《红线天师》莫杂

25、月兰9

　　路径小塘，荷塘月色，偏美不倚。一道月影沉侧水面，浩浩荡荡的水漪推推搡搡着荷叶，荷花静默在水面，如同悲伤的美人，恬静美腻。莲子数颗包裹在莲蓬中，青青绿绿，脆甜可口，熟得正恰好感。
　　吹吹荡荡，岸两旁栽种的柳树垂在水面倒影水中。陋巷里井然有序的株红楼房，亭亭玉立，净显昏暗可怖。至于白天更为热闹，早上有白旬老人想坐对弈，晌午有孩儿门嬉笑玩耍，夜间陋巷里的主人都睡去了。
　　小巷对出去有一条百米长的石阶，石阶前就是荷塘。荷塘上俯郁郁青青，平视平平庸庸。
　　相传这个荷塘以前是仙人坝，是人类的先祖居住的地方里的一面湖。受天地孕育，所以结莲子的日期总不同往前，根本算不准时机。现在正值莲子成熟季，当然只有这面湖的莲子熟，其他的只有莲花没长莲子。
　　魏明辞经常来这里，这面湖岸坻白天会有一条木船，这是一位守荷塘的老人放的，目的是好方便过几天采摘莲子。魏明辞这个时候就会夜半三更来偷船，偷完船就偷莲子，偷完莲子就跑。不过每次想这么干都会出现意外。老人住在荷塘岸边，经常点灯雕泥人，有空就拉出去卖。一雕就是大半个晚上，每每魏明辞都要等到夜半三更，干脆夜半三更再来。魏明辞很会踩点，来的时间正是老人休息的时间。前几次进展得很顺利，就有一次老人突然发尿跑出来抓魏明辞个正着，好在魏明辞身手了得泥鳅般落魄而逃。从那以后老人白天睡觉，晚上抱着棍子守魏明辞，魏明辞偷偷摸摸的技术可不是盖的。近不了荷塘他就摘岸边近的，后来又被逮了个正着，吃了几棍屁滚尿流的跑了。
　　从那以后魏明辞开了家姻缘馆，一当有空便拉着沐风一起去偷莲蓬。次次被逮都是魏明辞正挨打，沐风则在一旁笑个不停。
　　三年里，魏明辞已经成了这面荷塘的常客，有事无事魏明辞就喜欢来偷莲子，守荷塘的老人送他一筐，他不要，就是要偷的，不偷心里不舒服。老人拿他没办法，大棍赶走魏明辞。魏明辞被打还嬉皮笑脸的，活像一个傻子。
　　魏明辞并不觉得偷莲子被打很丢脸，在工作的时候魏明辞总会笑嘻嘻的提起，要多崇拜有多崇拜。
　　现在想想魏明辞还能大笑一场。他喜欢荷塘长的莲子，也喜欢老人的棍法。自古高手藏民间，老人就是了，传奇般的棍法毫无纰漏，轻则克钢，重则制柔。
　　魏明辞仰天叹了口气，重温的记忆恍若隔世，他许久没来了。
　　魏明辞望向昔日的小竹楼，就只过了几个月就已经陈旧得快要崩塌。魏明辞应该是有六个月没来了。魏明辞不是因为怕被老人打或者没空才不来。
　　六个月前魏明辞来偷莲子的时候，没有看见老人守，便拉了个年轻小伙问个所以然，得知老人几天前就已经死了。这个消息对魏明辞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魏明辞原本来偷莲子就不是因为想尝尝鲜。那日无聊，魏明辞路径荷塘时看见老人在练棍法，魏明辞只是想见识见识老人的棍法才去偷的莲子。第一次魏明辞被打跑了，第二次依旧，第三次如是，第四次一样，第五次过了几招，第六次过了十几招，第七次打成平手，第八次还是平手，第九次轻敌落败，第十次险胜。
　　魏明辞昂首挺胸，傲气凌神向着老人炫耀说：“我打赢你了，我要偷你一天的莲子。”
　　这句话是魏明辞对老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后来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