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守》无不言中愚

38、约会

　　晚上天黑之后肖屹带上花露水和蚊香下楼，还有之前买的蜡烛，在网上买的，颜色看上去特别艳丽，还有香味。
　　晚上去钓鱼不是为了喂蚊子，当然吃鱼也是其次。
　　宋雨时在楼下，手里提了一包东西。
　　“你带了什么？”
　　“吃的，晚点饿了可以吃。”
　　“想得真周到，是不是想一晚上都和我在床……船上，口误口误。”嘴怎么还瓢了，他是很纯洁的，没那种想法。
　　“我信。”
　　船往下游划了一段距离后靠边停下，两个人坐在船头，点好蚊香和蜡烛开始钓鱼，能不能钓到鱼肖屹不在乎，坐在宋雨时旁边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他钓，这比自己钓鱼有趣多了。
　　“薯片吃不吃？”没等人说话他就把薯片递到了宋雨时嘴边，“黄瓜味的，很好吃，我喜欢的口味。”
　　“还不错。”
　　就这样你一片我一片把一包薯片吃完了，吃完肖屹又拿了一袋饼干出来拆开，袋子里的东西是他买的，都是他认为好吃的，既然宋雨时不知道想吃什么，那就让他吃自己喜欢吃的，然后喜欢上和他一样的东西。
　　“这个小饼干是咸的，特别酥，没那么干，我最喜欢的牛肉味，你尝尝。”他拿起一片送到宋雨时嘴里，“怎么样？”
　　“挺好吃的。”
　　袋子里有两瓶矿泉水，他打开一瓶递给宋雨时：“喝水。”
　　等宋雨时喝完他拿过来自己也喝了一口，心满意足的砸吧嘴。
　　“好喝吗？”宋雨时笑着问。
　　“非常好喝。”
　　“那就多喝点。”
　　吃了几袋零食后很饱，鱼竿一直没动静，他拿手机拍了张漫天的星星发朋友圈，不知道说什么，所以配了个傻笑的表情。
　　没两分钟班长就在下面评论说都要开学了还这么开心，果然是学霸。
　　他回复说是很开心，但和学习无关。
　　班长发语音过来问他在和谁约会。
　　他看了一眼宋雨时问：“你怎么知道我在约会？”
　　“不然你看什么星星，要是一个人有那闲工夫吗，我猜你作业还没写完吧。”
　　“脑瓜子转得挺快啊你，你作业写完了吗，到时候借来用用。”
　　“借你可以啊，说现在你旁边有没有人，不然免谈。”
　　他假装咳嗽了一声，宋雨时转头看他，他笑着对班长说：“你不是知道我在约会吗，还问这废话。”
　　“卧槽！真在约会，和谁啊？”
　　“说了你也不认识。”
　　班长大吼：“肖屹你太不厚道了！脱单了也不说一声，搞地下恋啊？”
　　“行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挂了。”
　　“哎……”
　　一个多小时了鱼还没钓上来，宋雨时一直没说话，他问：“鱼是不是都睡觉了？”
　　“嗯，可能。”
　　这回答怎么感觉不对劲，难道因为刚刚的事情生气了，他也是一时没忍住才多说了两句，平时和班长关系不错他才承认的，他问：“怎么了？”
　　“没事啊。”
　　“真的？”
　　“这还有假？”
　　“我不是想把这件事昭告天下，只是他问的时候我不想否认。”他不希望因为一点小问题闹得两个人之间不舒服，他也不希望宋雨时因此不开心，“我以后谁都不告诉，放心。”
　　宋雨时看着他好笑的说：“就这会儿功夫你想得挺多，学霸的脑子就是好使。”
　　“你真不介意？”
　　“不介意。”如果介意那天晚上就不会答应，这些问题他早就考虑过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在一起了被人知道是早晚的事情，不可能瞒过所有人。
　　“那你干嘛不说话。”
　　“两个小时没钓到鱼，再叽叽喳喳今天晚上就要空手而归了。”
　　所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还心虚了半天，恋爱会使人变傻这话一点都不假。
　　“有动静。”宋雨时站起来慢慢拉鱼竿，果然是鱼上了钩。
　　“这条鱼还挺大。”他把鱼取下来放进桶里。
　　“够吃吗，还要不要？”
　　“够了，别钓了。”
　　宋雨时收好鱼竿，两个人还是坐在船头，继续吃袋子里的零食，看星星，听蛙叫虫鸣。
　　“你喜欢草原吗？以后有机会带你去草原上看星星，肯定很壮观。”肖屹说，“白天可以骑马在草原上狂奔，晚上支个有天窗的帐篷看星星，躺着看坐着看都行。”
　　“你去过草原吗？”
　　“没有，有机会我们一起去。”
　　“好啊。”宋雨时说，“你这蜡烛什么味的？”
　　他用力吸了两口气说：“不知道，上面好像没写，怎么了，不好闻？”
　　“不是，感觉味道挺特别的。”
　　他对香味不敏感，这蜡烛的味道很淡，他也闻不出来是什么味，反正不难闻，这个东西虽然其貌不扬但不便宜，是吴小谦推荐的，他说：“喜欢就多买点，在家里也可以点。”
　　“家里有灯。”宋雨时身体往后仰，慢慢躺下去闭上眼，“这是不是有安神的作用？”
　　他的一条腿从宋雨时身上跨过去，双手撑在宋雨时身侧看着他问：“困了？”
　　“有点。”
　　“那就睡一会儿。”
　　“你看着我我睡不着。”
　　闭着眼睛都知道他在看，肯定是他的目光太炙热了，他俯下身亲了亲宋雨时的眼尾，然后在旁边规规矩矩的躺下，闭上眼说：“我陪你眯一会儿。”
　　“占便宜。”
　　“我占谁便宜了，我自己的男朋友不能亲吗？”
　　沉默了几秒后身边的人说：“能。”
　　他立刻睁开眼睛翻身看着宋雨时说：“那就再亲一下，反正都说我占便宜了。”
　　宋雨时睁眼看着他，手肘撑起上半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手垫在脑后重新躺下说：“这下扯平了。”
　　他把脸凑到宋雨时嘴边：“我允许你多占点便宜。”
　　“留着以后慢慢占。”
　　他一直趴着，宋雨时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他盯宋雨时盯得入神，心想这人怎么越看越好看，眼睛鼻子嘴，没有一个地方长坏的，尤其是眼睛，闭着都那么好看。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他拿出手机偷拍了几张照片，宋雨时睡着后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看上去非常可人，隔着屏幕都想咬一口。
　　睁开眼就看到肖屹对着手机傻笑，宋雨时问：“在看什么这么好笑？”
　　“好东西。”他把手机屏幕对着宋雨时问，“怎么样，可爱吗？”
　　“一点都不可爱，很傻。”宋雨时看了一眼嫌弃的说。
　　“你什么欣赏水平。”他收回手说，“多好看啊，设置成手机壁纸怎么样？”
　　宋雨时微微抬眉说：“你喜欢就好。”
　　“要不要我的，拍一张。”
　　宋雨时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你来拍，拍张和你一样的，侧着点，要把脸部轮廓体现出来。”他躺下去，宋雨时琢磨了那张照片的角度，拍了好几张才勉强成功，看到照片他问，“为什么我这么黑？”
　　“光线太暗，简单调一下就好了。”
　　加个滤镜之后好多了，为了保持一致宋雨时那张他也加了个一样的滤镜，一起设置成手机桌面，满意的看着手机舍不得关。
　　“你手机密码还有谁知道？”他问。
　　“没谁，就我自己知道。”
　　“那就好，我的也是。”他把宋雨时的手拉过来，“以后就多一个你了。”
　　他在手机里录入了宋雨时的指纹。
　　“不怕我偷窥你的隐私？”
　　“在你面前我不需要隐私，随便看。”
　　宋雨时不可能窥探任何人的隐私，就像他不喜欢被别人挖掘自己的隐私一样，说起来他又有什么隐私，不过是以前那些不想回忆的经历，不愿意再提起而已。
　　肖屹没有问宋雨时的密码，也没有要求录自己的指纹进去，虽然他们现在关系不同于之前，但他知道宋雨时对他还没有完全敞开心扉，能不能解开宋雨时的手机不重要，他在意的是能不能彻底走进宋雨时心里。
　　他不会逼宋雨时，慢慢来，他们一定会越来越靠近彼此。
　　第二天一早他们上山去摘西瓜，坐麻子的车，肖屹不想让宋雨时挨麻子太近，不让他坐中间，让他坐后面。
　　“你认真的吗？”宋雨时双手抱胸好笑的问。
　　“不管，你必须坐后面。”
　　“好，依你。”
　　车子上坡的时候他抓住宋雨时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腰上：“抓紧了，小心掉下去。”
　　宋雨时故意收紧两只胳膊，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说：“这样够紧吗？”
　　“嗯，差不多。”背后的心跳让他的脸微微发热，幸好车头的镜子里看不到他失控的表情。
　　西瓜个头不大，肖屹像模像样的地里拍西瓜听声音，其实他什么都听不出来。
　　“熟了吗？”宋雨时看他对着一个西瓜拍半天了。
　　“不知道。”他让开，“你来听听。”
　　宋雨时一只手拖起西瓜，另一只手先是摸了摸西瓜，然后拍了几下，发出“嘭嘭”的声音，他说：“应该熟了。”
　　“怎么分辨的？”他以前买西瓜也喜欢拍一拍，但都是做的假动作。
　　“这个皮摸起来很光滑。”宋雨时把西瓜递到他手里，“你试试，拍的时候会轻微颤动，而且声音听起来没生瓜那么脆，多半就是熟了。”
　　他试了试，西瓜确实会颤抖，发出的声音有点闷，他又拍了拍旁边的小西瓜，声音确实更清脆，表面也没那么顺滑，他点头：“学到了。”
　　在那块小西瓜地里转了一圈，摘了三个西瓜，剩下的都没熟。
　　梨树上的梨也长大了，肖屹路过的时候顺手摘了一个，没洗也没削皮就往嘴里送，咬了一口，很硬，还涩，不能吃。
　　“别着急，过段时间能吃了摘些给你送去学校。”宋雨时知道他上高三后不能再像上学期那样每周往回跑，还上山来，接下来将近一年的时间他的心思都要放在学习上。
　　“那你别忘了。”
　　“不会忘，忘了你就提醒我，走吧，下山了，回去做饭，煮昨天晚上那条鱼，吃完下午你早点回学校。”
　　他用力拍了拍手里的西瓜说：“怎么，盼着我早点走啊？”
　　“没有。”宋雨时说，“下午要我送你去吗？”
　　“不要。”
　　“嗯。”
　　他在田埂上停下来，转身面对宋雨时不满的说：“嗯什么，你就不会霸道一点直接说我送你去，还给我拒绝的机会，没诚意。”
　　“原来你喜欢霸道的。”宋雨时笑着说，“我下午送你去学校，不准说不。”
　　一点都不霸道，温柔倒是真的，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好像要滴出水来，害他总是控制不住想轻轻地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