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我是什么时候死的?
      恐怕这个问题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回答你,我唯一知道的,我是出车祸死的。
      很俗气吧!不过呢,死的时候才七、八岁的样子,所以成为鬼魂的我多年来一直保持着一个小女孩的模样。鬼好像都没什么时间概念,我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十年,二十年,或者五十年,六十年,哦,好像说这个没什么意义啊。
      我一直游荡在那条我横死的马路上,这可不是我自愿的,谁让我没法离开呢。可是那些死在我之后的小鬼们倒来去自如,我问过原因,他们说,也许你还有没有完成的心愿,才一直徘徊在这里。
      心愿吗?我好像没什么想做的事,但这倒提醒我了,我似乎并没有生前的记忆,可能是车子撞到脑袋了。啊,这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我是一只失忆的鬼,就是每日每夜只能在同一条马路上逛来逛去也太无聊了。
      这种无聊的处境一直到那个男孩出现时才算解脱。
      那天天气不错,我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然后那个男孩和他的朋友有说有笑地过马路。
      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他,只因为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很让我喜欢的味道,一种温润的气质。我看了那么多年,没见到如此让我喜欢的孩子啦!
      那男孩长得很好看,也许正值双十的年华,相貌近似神赐而不凌厉,笑起来的时候感觉眼睛也弯弯的。中国有句话来形容男子——温文尔雅,真很适合形容他,而我莫名地觉得他是个温柔讨人喜爱的人。
      正当我看得目不转睛的时候,两辆黑色的轿车一前一后地穿梭在车流中,瞬间就来到路口,我听见那男孩叫了声:“奎贤!”随之被高高地抛起,而被推倒到一旁的朋友发着呆不知所措。
      我没由来地一阵晕眩,这场景似曾相识,等我回过神,自己已经站在男孩的身下,接住他下落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哎呀!我竟然能碰到他,果然做鬼做久了,多少也有些不同之处了。
      我看了下伤势,下落没有造成撞伤实属幸运,那孩子是从侧面被撞,伤大多在右半部分,集中在上半身,不知严不严重,如果没看错,车在撞上之前试图刹车,但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让事情变得不更糟糕。
      被救的人这才大叫了声:“庚!”跑过去托起了男孩的头。
      好在叫奎贤的少年没有吓傻,冷静而迅速地打电话叫救护车,没有注意到撞人的车打了个弯扬长而去。我考虑了下,这边我再也帮不到什么,那就去看看哪个没品的家伙撞了人就跑。
      很好运地追上了,惊讶地发现开车的人似乎在流血。我想看得更仔细些,传来的枪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就像电影拍的那样,后面有辆车在追,车门处伸出两只头,拿着手枪瞄准。
      “砰砰”两声,车子开始打滑冲向左侧,歪歪斜斜地又继续开。
      嗯,这很有意思,公路上演□□追杀,无辜路人受到牵连。
      这实在我遇到过的最刺激的事,饶有兴致地想继续看下去,一股巨大的拉力把我拽出车,我无奈地站在路口看着两辆车离开。我差点就忘了我出不了我死的那条马路。
      当我回到事故现场的时候,救护车已经把受伤的男孩送走了,留下一堆血迹和警察在询问目击证人。我很郁闷地想,你们为什么不问我,我连是谁撞的都可以描述给你听,当然,前提是看得见我。
      后来日子就平静了下来,这件事到底怎么样了,那个叫庚的男孩是不是仍活着,□□追杀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通通不知道,只能继续晃荡在路上,看着日出日落,看着匆匆而过的人们脸上冷漠的表情。

      时隔一年,我快被无聊的日子逼疯了,努力地想回想起什么,脑中终究一片空白,我突然急切地想知道我未完成的心愿是什么,我想要离开这儿,尽管,我并没有地方可以去。
      让我没有料到的是,我竟然可以再次见到庚,原本以为他不会再出现,或者是最终没捱过去,有时候我想到这个可能,心里觉得空荡荡的失落。
      那天我坐在交通灯上向远处看风景,不能出去让我看看也好,居高临下的感觉真不错,脚下的人群像蚂蚁一样弱小。然后我在车流中看到了一款很是漂亮的跑车,就多关注了一下。车停在路边的咖啡厅旁,从车上下来的人让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其中一个是一年前出了交通事故的庚,另一个也很眼熟,我回忆了下,可不就是那个撞了人的家伙嘛!
      这样的组合真挺奇怪,可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庚似乎恢复得很好呢,除了身体略微偏瘦外,从外表上看去到没什么大碍了。在庚身边的男子就健硕多了,一点都看不出上次流了那么多血,毕竟是出来混的,多少有些资本。
      我跟着他们进了咖啡厅,趴在沙发背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才发现原来那个男子也是难得的英俊的人,五官深邃,有一种长年在生死边缘徘徊才能磨练出的坚强意志。我听到庚叫他始源,好像挺亲密的样子,喂喂,你和我一样被撞傻了么,他可是罪魁祸首哦!
      不过这个名字,十元?始源?面额好小啊,可是脸倒不小呢……
      他们聊着聊着,突然吵了起来,我开了会儿小差,不太明白前因,总之结果是庚冷冷地站起来,语气带着气愤,说:“崔始源,你没权力管我。”
      崔始源冷哼了一声:“我就是不准。”
      不妙了,两人的表情都好恐怖啊,可是这好像才符合两人的关系不是吗?但我为什么会觉得怪怪的呢……
      庚面无表情地说了声:“随你。”甩手走了。崔始源从座位上跳起来,想去拉他,被他挥开了。
      “韩庚!”崔始源的表情很阴冷,我抖了抖,跟着头也不回的韩庚离开,才不要留在这里被活活冻死呢。
      我跟着韩庚走啊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没目的地慢慢顺着人流走,脸上的神情有些哀伤,我很想去牵他的手,告诉他要微笑,可我不能。
      渐渐地,他走过路口,我停下来,静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只能送到这儿了。
      韩庚的背影修长而挺拔,对于一个男生来说显得过于纤细,让人有种想好好疼爱他的冲动。昏黄的路灯,落寞的背影,宽阔冷清的道路,构成一幅带着萧条凄凉之感的画面。
      然而韩庚在几米之外停下脚步,回过头笑得温和:“不继续跟着走吗?”
      我回头,哪有人嘛,难道受刺激出现幻觉了?
      “哎~你看谁呢,说的就是你。”
      我?别、别、别开玩笑了!难不成你小子开了天眼?!
      韩庚开始往我走来,真就在我面前停下了步伐,蹲下身和我平视,嘴角轻轻地勾起,形成一个淡淡的笑容:“从出咖啡厅就跟着我,你想做什么呢?”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和他对视,指着自己问:“你,看得见我?”
      “为什么不?”他可爱地歪着脑袋,害得我一时间呆住了。
      “如果想继续跟着我,那就来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说着,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我不知道你碰见这种情况会怎么样,当时我可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就那么把手伸了出去,结果,扑空了……
      摇摇头,果然还是不行啊。
      惊讶在韩庚眼里一闪而过,他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揉了两下,虽然没什么让他摸到的,然后一点也不奇怪地说:“没关系,那就这样走吧。”
      啊啊,那温柔的表情真是煞到我了,我头脑发热竟然就跟着走了,走了很久才发现,我终于离开了那条马路,我可以自由了?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也许我想和韩庚走的心愿太过强烈了吧。
      我和他并肩而行,问:“去哪里?回家么?”
      “不。没有家了。”
      “哦……”
      走了很久,天已经完全黑透了,韩庚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却注意到他已经被冻得在发抖了。
      眼前的光猛然亮得刺目,我眯起眼,迎面而来的车利落地打了个圈停下,崔始源跑下来抱住韩庚,呼呼地喘着粗气,嘴里喊着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抬头看着他们俩,这两人也太高了,我仰得脖子都酸了,可我看到韩庚脸上极其温柔喜悦的笑容,这和对我的笑是不同的,那是从心底最深处散发的直白的情感。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韩庚在崔始源脖间蹭了蹭,汲取对方身上的暖意。
      “我以后不会再要求你和赵奎贤断绝往来了。”
      “奎贤是朋友,不是恋人。”韩庚抱怨着说。
      “好好好,朋友朋友。那么,我们现在回家?”
      韩庚点点头,勾住崔始源,紧紧吻了上去,喂喂,这个画面少儿不宜,不要无视我的存在好不好?
      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很养眼的一幕,我很自觉地忽视了两人的性别问题,嘿,你对一个七、八岁的小鬼讲这些也没用啊。
      天空中开始洋洋洒洒地飘下雪花,洒在仍拥吻的两人身上,我这才惊觉,原来已经冬天了。
      等两人分开,崔始源拉着韩庚上车,我愣愣地盯着他们,韩庚从背后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很乐呵地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钻进后座,看到那两人紧扣的十指,车里温暖如春。

      我理所当然地跟着韩庚走了,才发现原来他竟然和崔始源住在一起,这两人吧,也就那么回事呗!
      当初崔始源撞了人,自己又受了伤,算他命大被逃过死劫,在医院碰到被自己撞伤的韩庚,难得像他们这种□□老大会有良心,觉得对不起人家就天天串门,那么一来二去的就对上眼了。
      我听了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有点创意好不好,肥皂剧的剧情也拿来实践,但他们在其中经历的多少艰难我又何尝明白了。
      韩庚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成这样了?”
      我一下跳上他柔软的KINGSIZE大床,跳啊蹦得不亦乐乎,心不在焉地回答:“名字?不知道啊,你就叫我小鬼得了,反正我觉得这名字也不错。至于成现在这样,说来话长了……”
      花了半个钟头,把我那压根不算经历的经历用破得不能再破的表达能力讲述了一番。
      “所以,记不起自己的心愿了?”韩庚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边看边问我。
      “是啊,但那又有什么重要的,现在本小姐自由了,爱去哪儿去哪儿,开心不就好了。何况,现在还多了个人陪我说话。”我继续在韩庚的床上滚啊滚,怎么滚都不会掉下去,真舒服啊~
      “你是舒服了,被人看见我可被当怪物看了。”韩庚嘴里嘟囔着,表情却一如既往的柔和。
      滚累了,我坐起来,手撑着头,看着韩庚,说:“有个小鬼陪着你不是很好?我可以做很多事哦,你想整人都不用亲自动手。呐,说说你和崔始源吧,你真喜欢他?”
      “不喜欢干嘛和他在一起?”
      “那他对你好吗?”我开始在韩庚的房间遛达,这房间很大也很漂亮,装饰有种韩庚的个人风格,从很多细小的地方我也可以看出崔始源对他是百般的呵护。
      出人意料的,韩庚竟然想了很久才说:“也就那样吧,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两个人在一起,爱并不是唯一的重心。可即使这样,我仍是很庆幸我们可以在一起。”
      我停下脚步,皱着眉不解地看向韩庚,他的表情带着琢磨不透的平静。我不明白,你看,你们人的世界好复杂,还是做鬼轻松多了。
      过了一个月,我才渐渐发现韩庚安静背后的忧郁。
      是的,韩庚是个过分安静的人,站在那里,如果你不认识他,你就一定不会注意到他,他的周身总带着淡淡的忧虑,这不是性格造成的,是环境让他变得这样不开心。
      我想你大概猜到了原因,没错,崔始源,只有崔始源才会让韩庚如此。
      先前我也说过,崔始源是游走在黑暗世界中的人,他倒不是混不开的小混混,相反是个真正的老大。正因为他是□□老大,仇家真真是不少,崔始源本身是个厉害的角色,想杀他的人恐怕近不了身就下地狱去了。
      可韩庚不同,当他的身份曝光时,所有的矛头纷纷指向了他,所以我说,人类真是大脑结构奇怪的生物,崔始源惹的债,凭什么算到他头上去!
      让我心里稍稍平衡些的是,崔始源这家伙好歹知道自己给别人带了那么多麻烦,晓得帮人家道歉,他曾允诺过,等所有的一切都结束,就带韩庚到某个安静的地方过平淡的生活。
      虽然韩庚这样说的时候眼神很温和,笑得很幸福,我却暗自冷哼道:“才怪。”拥有权力的人会那么容易放弃吗?我不相信。
      最关键的,韩庚他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你以为把他整天困在一幢宽大漂亮的房子里他就很安全?他不能出去,没人陪伴在身边,整日无所事事,崔始源一个笑容就可以让他高兴上好半天,可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他应该多拥有些什么。
      于是我对着总是捧着本书的韩庚说:“想离开吗?”
      韩庚翻页的手顿了顿,没再说话。
      几天后,我躺在地上晒太阳,韩庚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我们走吧。”
      我笑着点点头,等这句话很久了,属于韩庚的天空在窗外啊。

      别看韩庚体形瘦弱,但他确确实实是个男人,当我看着他用棒球棍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打个稀巴烂后,惊讶得很久没有合上嘴,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力气也很大,和善的笑容下是蓄势待发的强劲力量。
      昔日温暖舒适的房间已经面目全非,我不知道这里充斥了多少韩庚与崔始源之间甜蜜的回忆,我也不能体会亲自毁掉这些可以说是他们两人之间仅有的东西的韩庚是怎样的心情。但我看到的那个男子,即使不舍却绝不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
      当我看到韩庚走向屋内唯一一间完好的物品时,出声问:“真的要砸了?”
      “嗯。”他没有犹豫地点头,拿起球棒眼睛都不眨地挥了下去,原本纯白的钢琴发出一声哀鸣迸出木屑,没两下就成为一堆毫无意义的木头瘫在地上。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崔始源送给韩庚的生日礼物,恐怕是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了,韩庚很喜欢,即使不会弹钢琴,兴致好的时候也会学着弹些轻松的小调,那时候崔始源会站在一旁看着恋人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明媚愉悦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想到永远。
      韩庚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砸了干净就扔掉球棒毫不在意地拍拍手,此时门外的保镖们早已按捺不住要踹门了,他们不过迫于崔始源嘱咐过无论韩庚怎样都不准打扰而不敢轻举妄动,眼下房间里的动静越发古怪,才敲门询问、
      但刚刚韩庚砸得正痛快,我看得也很开心,所以就忽视了他们,现在敲门声越来越响,倒让人觉得好吵,韩庚很镇定地走去开门,大大方方地打开门,带着无辜的表情说:“一时觉得烦,就顺手砸了,你找人收拾下吧。”
      “呃……是。”保镖愣愣地转过身,韩庚用手机砸下保镖的后脑,一点都不留情,那人嗵的一下直直倒了下去。
      “走了。”他回过身叫我,我正戳着保镖头上的大包玩,然后他在手机上摁了几个键,随手向后抛去,走得决绝而潇洒。
      我跑过去瞄了一眼,追着韩庚一起离开。
      掉在角落的手机,破裂的屏幕上写着,再见。

      后来韩庚找到了奎贤,就是那个当初被他救下的朋友,装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眨巴着眼说:“奎贤呐,你就收留我吧,我没地方去了啊~”
      “分了?”意外的,奎贤似乎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不过我可以看出他对韩庚很好。
      “嗯,分了。”
      “那就住下来吧,我可不想被崔始源嫉妒死。”
      我发誓我看见韩庚当时笑得特得意,就差没摇着他那条尾巴转圈圈了。
      我说,如果不是我知道韩庚和奎贤两人之间要多干净有多干净,我真会怀疑他们两人之间有一腿,天天有事没事来个眼神交流,怪不得崔始源会吃醋来着。
      说来,韩庚离开也有三个月了,都到春天了。
      我曾经偷偷回去看过,崔始源很愤怒地叱责着手下,事后也只是很懊恼地自责,任性地摔光所有能摔的东西,说来,这两人连发泄的方式都那么一样。

      日子相安无事地过了下去,初夏来临的时候,韩庚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客人。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见到崔始源,眼睛都快瞪得掉下来了,拉拉韩庚的衣服,啊,这只是一个动作,不要在意能不能碰到啦,我说:“你不用躲躲么?我想我还是能拖住他一会儿的。”
      谁知道那死小子连我的话都没听,直接扑上崔始源,像久别重逢的恋人拥抱在一起。
      崔始源更是死死地把韩庚圈在怀里,该死的,韩庚这小子一定瞒了我什么,枉我那么关心他!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分开,请原谅我,那个场景还是很唯美的,只是要我说出来太肉麻了,我办不到。
      韩庚拉着崔始源进屋,笑着问:“都解决了?”
      “嗯,不会有问题了。”
      “那……”韩庚犹豫了下,说,“你答应我的还算数吗?”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来这儿?这几个月为了和几个仇家打好关系可废了不少精力,让你离开也是为你好。”
      “我想回老家看看。”
      “好,现在就走,东西我全理好放在车上了。”
      “不,等奎贤回来和他说声再走也不迟。”
      崔始源挑了挑眉:“就是他在才要早点走,乖呐庚,我们打个电话不就好了,你难道不想早点回老家看看?”
      我代表所有同类鄙视你,竟然用这么蹩脚的理由拐走我家小孩,还真被你拐走了……
      后来呢,崔始源真的带着韩庚回了老家,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地盘和其他帮派交换自己和韩庚的安全,当然,他不会傻到散尽家财的,卷了这些年来赚到的钱正式走向正道商业,这算不算漂白的一种?
      韩庚的老家是一幢二层的小洋房,我一见到这里就非常喜欢,离闹市区远了些,但交通很便捷,空气又好也不吵闹,洋房自带的花园也被崔始源请来的园丁装扮得漂漂亮亮,我有了自己的一间房间,尽管我好像用不到。
      偶尔某天我想起,气冲冲地跑去质问韩庚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韩庚愣了愣问:“哪件?”
      “就是和崔始源闹翻的那件事,不是离家出走吗?”
      韩庚笑笑:“那是始源因为要解决帮里的事情所以让我离开的计策罢了,如果他送我到其他地方,不管多安全都会被人找到。所以我们假装决裂,我逃了出来,始源也在之后放出风声和我断绝关系了,这样那些想拿我威胁始源的人自然不会再找我麻烦。当初我可是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的,这件事很快就传去了。”
      “我说,你们什么时候商量的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叉着腰厉声问道。
      “不就是我走前两天啊。”
      “不可能,我当时在呢,你当我聋子?我一句都没听到!”
      “这个嘛……”韩庚看了我一眼,“用眼神啊,眼睛也是可以说话的,不是吗?”他眨眨眼,分外的明亮。
      你是想告诉我,你和崔始源默契到,只消一个眼神就可以知晓对方的想法吗?
      真是,败给你们了。
      即使我不愿承认,在崔始源身边的韩庚,真的很幸福。
      我突然觉得,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
      不过显然那个叫耶和华的死家伙偏不让我如愿以偿。
      某天韩庚在大扫除的时候翻到了一本压在最底下的相册,饶有兴致地翻起来,有些照片边角都泛了黄,想来有些年头了。
      我跟着看了一半没看下去,都是韩庚父母年轻时的照片,于是乐呵呵地下楼看动画片去了。
      过了不久韩庚也跟着下楼,安静地坐在我身边。
      “看完了?”
      “嗯。”
      “有什么好玩的不?”
      “啊,倒是发现了一些事。”
      “什么?”我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韩庚递给我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韩小庚似乎只有四、五岁大。
      “诶~这女孩是谁?”我指着韩小庚身边的小女孩问。
      “我妈妈说过,我曾经有个比我大两岁的姐姐。”
      “这样啊,呐,好像跟我长得挺像的。”我仔细看着,韩庚和他的姐姐眼睛不太像,但鼻子都很挺,都长得挺秀气的。
      韩庚忽然不说话了,我奇怪地望过去,他冲我挤出个笑容:“我记得我父母告诉我,我的姐姐当年为了救我,被车撞了,当场就死了。她死的时候,才7岁。”
      我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一些被我一度遗忘的东西。
      “呐,你会原谅我吗?”韩庚低下头,似乎想靠在我的肩上。
      我把手放在他头上,想象摸着他头时的柔软触感,就像小时候一直做的那样,无言地安慰他。

      我亲爱的弟弟,原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幸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