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牢头又喝了一口酒,看着浑浑噩噩地问袁校尉:
“袁……袁……袁大锅,你说……刚……刚刚那进来的……官儿凭……什么打不得啊?那……以往……咱这里该打……不都打吗?”说着还打了个嗝儿。
听到这话,袁校尉也不去扯他的袖子了,直接盯着牢头的脸看,像是要瞧出个所以然来。牢头被这一看,酒好像都醒了,忐忑地等着袁校尉回答。
袁校尉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牢头的肩膀,说道:
“我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是什么诀窍,原本老哥我也是以为要把那位,”说着拿眼角瞅吴胤君的方向,示意说的正是这位粮台官,“给明正典刑喽,但将军说是要查清,我看那位说不定过几天就得完首完须地出了这黑牢,你老弟也别做这个出头鸟,到时候再让人记恨上。”说罢从桌子上夹了一棵花生米丢进嘴里。
牢头被他斜着眼睛看人的那样子逗乐了,大笑着着问:
“袁老哥你咋这么说话啊,看着老怕那酸书生的样子,咋的啊他还是个皇亲国戚不成?”自己还琢磨了一下,“也不能啊,大将军再怎么严格,也不会把自己亲戚给抓进黑牢来吧?”
听他叫粮台官酸书生,袁治赶紧去捂住他的嘴巴,脸都有点变颜变色的。跟着凑到牢头跟前压低了声音说:
“老弟我可跟你说,里面这位那,”想起大将军和四位大将们,听到粮台官走之前说的话之后,那满脸都是被说中的惊诧,可不得是有大本事吗,“能掐会算,知道天机呢,能杀人于无形之中,那可是有大本事的人,”袁校尉满脸的认真和恐吓是,生怕这牢头自己拎不清,跑去找人家麻烦,到时候惹祸上身,还不得把自己也给扯进去。
常年在外面征战,特别是在荒凉诡异的大西北,牢头也是从新兵蛋子开始,就听了一耳朵的荒野怪谈,奇闻异事,自然是知道有些人那是神出鬼没,有惊天手段的,自己一个看守黑牢的小小牢头还不够人家一个来回的功夫。
于是牢头皱着那张长脸,吸了吸鼻子,把脖子缩起来了像个鹌鹑一样喏喏地应答。
原本他也是心里揣了点心思,想等着袁校尉走了,自己偷偷地带着狱卒去把那个粮台官好好教训一顿的,现在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惹人家,那自然是老老实实把心思收起来了。
板房外面,替偶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转身朝洞外爬去,刚出了洞口就又飞了起来,直接越过大铁门朝着灯火通明的军营飞去。铁门两侧的灰色房子同时又把窗户歘地一下打开伸出两张老脸来,四处打量了一下,见是一只鸟,也没什么大的动静,于是右边那人又把头缩回去,关起了窗户,左边的老头则是摸着怀里的鸟的脑袋,自言自语道:
“好多鸟啊,入了秋都出来啦,你说是不是啊,嘬嘬嘬”一边逗着鸟一边把窗户给关了起来。
在军营里夜间巡逻的士兵们手上都拿着一根火把,整整齐齐地列队前进,队伍的最后的士兵借着火把和旁边的灯柱子发出的光,发现天上有一个黑影“嗖”地一下就过去了,以为是某种夜间出来觅食的小鸟,自然不会去抓一只鸟,直接扭头跟上自己的队伍。
此时已经是子时,天色颇暗,除了营帐之间来回巡逻以及守在大将帐篷外守夜的士兵,已经没有多少人还是醒着的了。替偶乘着夜色划过众多的帐篷,随即停在了一座,外面立着一根旗杆的帐篷顶上,那根旗子黑色做底,在火把的照耀下,显示出一只麒麟的样子来。与描述十分相符,替偶跳到距离这个帐篷最近的一顶帐篷上,通过营帐顶子上的缝隙探身进了帐篷里面。
此处就是吴胤君安排替偶来的第一个地方——周大将军专门用来休息的营帐,这里的陈设与吴胤君当初新来的那个帐篷相比,陈设差不多,只是更加简练,但是品级质量要高得多。
周将军的帐篷四周虽然不是被重重的士兵保卫这,但是他的安全可是这军营之中最重要的,所以在周轩休息的帐篷站了六个身上穿着兵甲的士兵在值夜班。一个大活人要是想要在这几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将入周将军的帐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一只鸟,或者说一个长得就像是鸟一样的稻草人偶,还是能够向鸟在天上飞翔的那种稻草人偶,想要进入营帐,那就是十分容易的事情了。就见到替偶用手臂掀开帐篷顶上搭着的毛毡,扯开一条足够让它钻过去的缝隙之后,直接就钻了进去,而周围的几个士兵什么都没感觉到,还是尽忠职守地观察者四周的黑那之中有没有什么潜藏的危险,一点都不知道现在他们的身后,被严格把手的大将军的帐篷已经被入侵了。
替偶脑袋上画的那只眼睛,此时像是一只真正的活人的眼睛一样,在帐篷里面四处观察者,周将军的帐篷还真是简约的不行,一闪屏风,几个箱子,一个立在墙边上的衣柜,还有床榻等等,和吴胤君的帐篷有的一拼了。
但大将军就是大将军不不说他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地位所享受的丰厚俸禄,就凭他这个周姓,他用的东西就不一般,柜子红楠木的,屏风黑沉木的,床榻似乎都是有金丝竹做成的席子铺着,这些东西都是极为贵重的,哪怕想买都不一定有人能卖,也不敢有人敢乱卖。
屋顶上的替偶跟着搭顶子的木料一路倒悬着爬到了周将军的正上方,借着房梁的遮掩,正大光明地看正在睡梦之中的毫不设防的周将军。
此时长八尺的榻上正躺着周将军高大的身躯,周将军身上盖着一层蓝黑的薄被子,左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右手还放在被子里面,所以替偶那只红色的假眼睛就把周将军的脸俩同他的亵衣一起都看了进去。这件事虽然是吴胤君计划中要做的,可他并没有料到能看到这么一幕。
睡梦中的周将军,把自己的头发已经放下来了,披散在枕头上,高挺的鼻梁微微瓮动着,把穿着白色亵衣的半个胸口露在空气之中,亵衣已经有些被拉开了,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蜜色的胸肌,即使是他从来没有专门训练过自己的身材,但是每天高强度的军营训练已经为这位大将军雕刻出一句完美的身体,胸肌安安静静地从锁骨下一直衍生到腹肌上面,呈现出一个饱满强劲的曲线来,将亵衣满满地撑了起来。
往上就是修长的脖子,颜色比胸口要深一些,可见是平时在太阳底下劳苦训练得到的效果。
周将军的脸那是无可挑剔的俊美,哪怕军营没有女子,可众士兵对美丑还是有概念的,自然知道他们的大将军吧不只是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充满阳刚之气,。但此时这张脸吴胤君都要说一声俊俏的脸,表现出来的可不是什么好的景象,要是有人能够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只会觉得恐怖。
就见原本周将军光亮的的额头之上,一只由黑色的雾气或是其他什么黑色物质构成的野兽的头颅正在张开长满獠牙的嘴,无声地吼叫着,像是要吃人一样不住地做出凶恶的样子。这张兽头像是纹身一样长在额头皮肤之下,但是肯定不是什么纹身,谁见过纹身还能动还能换位置的吗?
每次那黑色的兽头一旦动弹,或是无声地吼叫一次,周将军脸上的神色就要更痛苦一分,而只有修道之人或者是吴胤君这样能够观气的人,就会发现,周将军五官之上的黑气就会更加浓郁一分,这些黑气不是别的,正是平常人市井生活中口口相传的死气,当五官上的死气浓郁到一定程度,能够把五官都遮起来的时候,也就是此人身亡的时候。
而此时满脸都是痛苦的神情的周将军究竟梦到什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