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闷热的城市 ...

  •   叫醒韩笙落的不是早起的闹钟,也不是清晨的第一泡尿,而是窗外不断传来的叽叽喳喳鸟叫声,还有各种商贩们的活力满满地叫卖声,『粉汤,酸辣粉汤来一碗啊』『糍耙糍耙,粘牙的糍耙哟~』韩笙落睡眼惺忪,伸手摸着手机,眯缝着瞥到了时间,7.30。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点点渗透进来。

      —哟,你醒了。
      老妈坐在一旁的梳妆台上,麻溜地铺着粉,听闻韩笙落有了动静,斜眼便朝他看过来。
      —张泽翔刚才过来叫我们去吃早餐,我瞅你还睡着,这两天也确实累,就没叫你。既然醒了,就快点起来吧。

      —才七点多哎,母亲大人。
      韩笙落喏声,翻了个姿势,把整个头蒙进被子里。自打高考完,放假在家的这段时间,韩笙落最早起床时间也在10点以后了。怎地到了这边,生物钟还自己个调整了时差。

      —七点多怎么了,七点多已经是人家的早晨了,人家跟咱们两个小时的时差,这对于你来说应该已经是9点了!快起!老叫人家等咱们!
      老妈说罢,起身一把拉开了窗帘。房间向阳,不得不承认窗帘的遮光性是真的好。这一把拉开,任由窗外乍眼地白光瞬间铺洒满整个房间。看韩笙落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老妈又转身甩开了韩笙落蒙着头的被子。房间里是开了空调的,猛地把被子掀开,着实还是比较凉快的。

      —我说才过来第一天,有七天的时间可以赶开学前熟悉,着啥急呢?累的半死,不让人多睡会。
      韩笙落不满至极,明知老妈爆竹脾气,也依旧回怼了一句。果然,老妈立刻被点着了。如果韩笙落不念叨这一句,或许还真能多睡会,结果这一下,彻底被老妈的怒吼叫醒了,还有噼里啪啦落一身的巴掌。简直清醒。

      —起来了起来了,哎呦,别打了,多大人了都。我去洗澡!
      韩笙落嗤笑着,也没了脾气。

      洗完澡他单一条浴巾裹着下半身从卫生间出来,门铃便响了起来,韩笙落边擦头发边开了门,张泽翔倚靠在门框,万万没想到韩先生开门的造型如此生动,愣在门口半天没回过神,韩笙落回头招呼道
      —进来啊,兄弟,瞅啥,没见过洗澡的嘛?

      —哟,泽翔来了,快快快进来,韩笙落赶紧把衣服穿上,这什么样子一天天的。
      老妈过来拽着张泽翔进了房间,张泽翔这才反应过来。他挠了挠自己的社会寸头,想到刚才自己的模样,尴尬地笑了笑。

      —啊哈哈哈,是得快点穿衣服,这空调开着多凉,小心水土不服,回头闹感冒了再。
      虽然嘴巴说着话,但是张泽翔的眼睛像是长在了韩笙落身上,这小子一看平时应该也没少锻炼,紧实的胸肌,虽然没有八块诱人的腹肌吧,但是4块也是下了极大功夫的,沿着小腹一路向下,便是进了裹着的浴袍中,也能看到浴袍边界儿理顺的毛发。阳光下,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还泛着点光。这货身材可以啊,张泽翔这么想着。控制不住自己上扬地嘴角,眼里写满了呼之欲出的欲望。

      —泽翔啊,这边哪里可以买到脸盆啊电热毯这些的?
      老妈问道。此刻她已经收拾好了,坐在一旁的床上,等着韩笙落吹好头发一起下楼去吃饭。

      —啊,脸盆啊,那什么电热毯不在一个地方,我一会带你们去转转,熟悉熟悉。
      张泽翔应声到,随即扯回了自己疯狂生长的邪恶念头,人家妈妈还在这,脑子里一天怎么这么不受控制。

      —天儿真闷热,我去洗把脸。
      张泽翔转身进了洗手间,站在洗漱池前,呆立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往前探了探身子,近距离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一手撑着洗漱池,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慢慢抹过自己唇边,扬起了嘴角。随后缓缓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的喷涌而出,他将自己的脸一把埋了进去,大约半分钟,张泽翔猛的抬起头,终于冷静了下来。

      一切收拾完毕,差不多已经9点过了,张泽翔不自觉地把搭着韩笙落的肩膀,韩笙落自然也不会多想,毕竟跟粟琰勾肩搭背十来年了,倒显得亲切很多。

      出了酒店,离开了空调的庇护,一下暴露在9月的秋老虎里,湿热的空气瞬间将三个人吞噬,一丝风都没有,像是一个巨大的闷罐,稠糊糊地好像凝固住了,整个城市简直就是一个烧透了的砖窑,住惯了北方的韩笙落,仿佛是被人掐住了呼吸。他抬眼望见不远处的树荫,像是找到了救星,双眼放光。

      在北方,但凡有点点阴凉处,哪怕38.39度高温天气,空气都被灼烧到变形,只要站在阴凉处,便也是凉快的。惯性思维驱使着他赶紧把自己丢进树荫下,他用劲呼吸一口气,准备感受一瞬间的凉爽,但是很快,他便发现自己败了。

      盛夏的阳光就像放在炉子上煮到沸腾的火锅,老街上的垂杨柳并没有一丁点避阳的作用,反而一阵微风吹过,还能掀起一阵足以让你一身冷汗的热浪。太!热!了!

      张泽翔看着跑去树荫里的韩笙落,不禁大笑出声
      —兄弟!你以为自个家呢,有阴就有凉啊。哈哈哈哈,我告诉你,这边的夏天,你无处可躲啊!
      韩笙落回头白了一眼说着风凉话的猛男。这两步路已经走得让他像是整了个高温桑拿,衣领已经被汗湿透了。下次出门看来得带条凉毛巾了啊。他心想着。
      —你们夏天怎么过的?就这状态,要我说平时别出门了,真的是。

      —所以兄弟你看,我可是冒着高温中暑的危险,在这为你尽地主之谊,你可千万心存感激啊。
      张泽翔玩笑到。

      —是是是,我必须铭记于心,感恩戴德,你可简直是真爱啊?哈哈哈。
      韩笙落站在不避暑的树荫底下,叉着腰望着不远处的张泽翔,大声回答道。
      —那你可得以身相许啊?
      张泽翔一只手环于胸前,架着另一只手,指着韩笙落,饶有兴致地说道。
      —许个爷爷!

      老妈倒是很享受这种桑拿的感觉,全程都笑的脸像开出了一朵牡丹花一般,明明没有太阳,却还是要撑着把遮阳伞,美其名曰:防紫外线。话说紫外线该是北方要比南方强多了吧。

      J市是一座百年古城,“东望武昌云历历,西连巫峡路悠悠”,说的便是这座小城。城墙围起的一座城,使外面的人难以进入,里面的人难以走出。

      三人出了酒店没走多远,便是一座城墙,古砖因长久的潮湿滋生出一层层第青苔。韩笙落着手抚摸着历史的遗迹,略带惊讶地问到
      —兄弟,别告诉我这真是古战场留下来的真家伙?
      —噗,您没听过文物修复这一工种吗?
      张泽翔不禁笑道,语气略带一丝玩笑地嘲讽。

      —这不是尊重一下您的导游地位,我无知才能彰显您的博学啊?
      —得,您别呛我,不知道就不知道,不过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乐意为你亲情解说,怎么地也是真爱嘛。

      后半句话节奏很慢,带着调戏的语气,尤其是“真爱嘛”这三个字,是张泽翔微微颔首,靠在韩笙落身上把社会圆寸从背后架在韩笙落肩颈上,是用气声吹到他耳朵里去的,并且有着重强调的感觉。从这个角度看,韩笙落浸染了汗液的衬衫随意地挂在他的肩颈处,下颌的弧度明朗坚毅,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他凸起的喉结,真让人迷离。

      这一声掺杂着不明暧昧的气声混合着令人憋闷的热空气,卷起的一阵热浪,着实是瘙到了他的心底。韩笙落仿佛周身一阵蚂蚁爬过,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条件反射似的迅速拉开自己与圆寸头的距离,转身定定地看着那个脸上挂着说不清是什么意思的笑容的男人。有种情绪在他心底慢慢散开,说不上是反感,还是抵触,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并且急需找粟琰求证,总之,他有种怪怪的感觉。

      —啧啧啧,韩笙落,虽然我很不想你考到这个地方,但是感觉一下,好像还不错嘛。
      老妈在一旁一会摸摸城墙上的古砖,一会摘两片树叶随手把玩,压根不知道俩大男孩刚才在聊什么天,突发的感慨,一把将韩笙落跑偏的理智扯了回来。

      —好什么好,热死个人,你喜欢,你待这。
      好像也不是那么理智,韩笙落张口便把老妈一顿怼。眼睛还停留在张泽翔贱贱的表情上,满是调戏的腔调这个时候还在他脑海中盘旋,韩笙落越想越气,撇了一记白眼,狠狠地砸给了他。

      —咦,我说你这个孩子,你跟谁在这呛呢?
      老妈语调渐高,目测正在积攒一通怒气值,她从小对韩笙落最大的教育便是,不要顶嘴!这一怼,可不是要爆发。

      张泽翔估摸着感受到了浓郁的火药味,并且产生了唯有他才能化解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觉悟,迅速接下话茬。
      —阿姨,我当时来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想法,我们男人嘛,不禁热,太热了容易烦躁,您别生气,走,带您喝碗绿豆汤消消气去。

      韩笙落已经掉头往回走出了好远,张泽翔挽着老妈的手臂,半扶半拽的带回去喝绿豆汤。
      —还是你懂事,他要有你一半稳重,我真是得放心多了。
      老妈舒了一口气,笑着拍了拍张泽翔的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路回去。看得出,老妈很喜欢这个大男孩。

      韩笙落一个人走了半天,听着身后这俩人亲密地互动,像是亲母子一样,想着老妈再有几天就走了,怎么地也不能再惹她生气。“百事孝为先吧”。韩笙落想着叹了口气,放慢了脚步,转身等着两人跟过来。
      张泽翔背对着阳光挽着老妈朝他走来,结实的肌肉被贴身的短袖紧紧包裹着,勾勒出一道一道好看的肌肉的纹理,他笑着跟老妈说着话,俨然一副乖儿子好孩子的姿态,退去了刚才的流氓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韩笙落有些恍惚,也许刚才是想太多了,他不也经常跟粟琰这般玩闹么。虽然这个人表情欠打了点,但是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了张泽翔,让这座陌生的城市多了点亲切感,让他不那么的孤独,毕竟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喜孤独的人。于是他把凌乱地思绪捎带整理了一下,放回了心底。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三个人逛了个城墙,喝了个绿豆粥,已经到了半下午。去学校逛一逛的想法,被一路飙升的气温,扼杀的彻彻底底。扬言喜欢这种潮湿闷热出汗的感觉的老妈,终于也绷不住了,她决定,为了正常呼吸,先回酒店,等天黑了,稍微凉快点,再行动。

      回到酒店又洗了个澡,老妈已经在睡午觉了,韩笙落躺在床上,“真爱啊”张泽翔低沉地齐声突然又跑到脑海中作恶。

      想了想,掏出手机给粟琰打了个电话。
      粟琰接电话的时候应该是在唱歌,他考去的学校虽说也是个小城,但是学校还是极不错的,确切的来说,是办进去的,粟琰的成绩,还不如韩笙落。
      —喂?兄弟?咋滴啦?才走几天就想爸爸了吗?
      粟琰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嚎到

      韩笙落显然不想接这个话
      —我问你个事,那个张泽翔,是不是...
      —你说啥?我听不到!
      这头话还没说完,那头粟琰已经把话抢了去,别说他听不到,就粟琰那头嘈杂的环境,直叫韩笙落头大。

      他挂断电话,躺在床上愣了回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这个问题,万一是自己想太多,估计粟琰一定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大梗,未来即将都将成为嘲笑他自我感觉良好的话柄。
      罢了罢了,想到这韩笙落重新拿起手机,决定去游戏里消磨一会时间,顺便克制一下乱七八糟的想法。

      傍晚偷偷地来了,张泽翔果然非常准时地出现在了韩笙落的门口,韩笙落决定不能给张泽翔任何一个能够伺机开他黑暗玩笑的时机,所以行动超快,连老妈都惊呼
      —哦呦,孩子受什么刺激了,现在这么利索。果然你的良好作息确实能影响我家韩笙落,真好呀真好呀。
      边说着老妈边回头又宠溺地朝张泽翔一笑,回头还不忘数落一下自家儿子。
      —韩笙落,多跟人家接触接触,改改身上的臭毛病!
      韩笙落发现,张泽翔“收买”长辈是有一定的手段的,那种乖乖的,听话的男孩子,在老妈这向来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这可好,别人家的孩子还跟自己凑一起了,可有的受了。

      果然接下来的6天,张泽翔每天早晨7.30准点到达韩笙落的房间,而韩笙落也是非常配合的比以往更加利索,反而变成了他每天催着老妈出门。
      张泽翔基本上午都会会带着韩笙落跟老妈吃个豆花,吃个糍粑,喝个绿豆汤,偶尔也会像本地人一样大清早吃个油油辣辣的汤面,并且会贴心的交代老板,韩笙落跟老妈的面少放点辣子,吃了胃不舒服。早点结束后会带着二人去采购,什么哪里买脸盆,哪里买电热毯,哪里的电扇用久了不会坏,哪里的袜子可以一次买一周的,天天换着不心疼...

      赶中午之前,三人会扎扎实实吃个午饭,几天下来,韩笙落发现,小城并不经常有太阳,天空常常是灰蒙蒙的,但是一点也不影响空气里制热的温度,一到下午,人们应该都躲在房子里吹空调,所以外面虽是白天,却也静的可怕。基本在酒店避暑到傍晚时分,张泽翔便又会准时出现,有时候带着老妈一起,有时候老妈不想动了,就只有两个男孩一起,出门到处转转。

      自打上次韩笙落猛然逃出话题之后,张泽翔仿佛默契地意识到了什么,再也没有跟他开过一些敏感的玩笑,或者有一些亲昵的举动,这让韩笙落渐渐放下当时心中的疑虑,逐渐接受了这个有时候奇奇怪怪有时候痞坏痞坏有时候也有点温柔可爱的大男孩。一周的相处,这二人基本已经彼此了然,混的像是多年老友一样,就差个空间跟时间可以彼此把酒言欢,深入交谈了。

      老妈是第二天一大早的火车回家,该买的东西基本都置办齐全了,今天搬宿舍,老妈忙前忙后,韩笙落偶尔伸手帮个忙,都会遭到老妈的极力抵制,说是帮倒忙,其实就是害怕他自己个弄不好,老妈这个人有过头的强迫症,东西必须经自己的手才踏实。张泽翔全程陪同,偶尔调侃韩笙落一两句

      —你可真是个妈宝。
      —大老爷们的自己什么也弄不好。
      —阿姨,您放心,等您走了以后啊,韩笙落就交给我啦。我保准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韩笙落瞧着他满口芬芳的样子,暗自捏紧拳头,狠狠地记了张泽翔一笔。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男朋友,比如我。
      张泽翔帮老妈归置完床铺,进洗手间洗手的时候,遇到了刚洗完抹布的韩笙落,两人相视一眼,擦肩而过的时候,张泽翔喉结轻轻地动了动,语气很平静,没有之前调戏的感觉,也没有轻浮之举,淡淡的,但是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蹦进了韩笙落的耳朵里,声音小到韩笙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想过这个男人可能性向真的不同,也想过之前他对自己的种种举动并非是两个好兄弟之间的正常行为,他不敢求证,一方面因为自己绝对不能接受这种感情,一方面害怕自己想太多有些丢人,但是他唯独没有想过,张泽翔居然会这么赤裸裸,没有任何遮掩地,在两人相视不到十天的时候,如此唐突地说出这句话。

      韩笙落背对着张泽翔,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有点发蒙,他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他不允许别人如此轻易地挑战他男人的尊严,如果这句话是张泽翔嬉笑着说出来的,倒也没什么,完全可以当句玩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开这样的玩笑,关键是他居然没有任何语气,像是很认真又像是很随意。这是韩笙落不能接受的态度。

      —喂,想什么呢?
      张泽翔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这一拍,像是把韩笙落一把从梦里拍醒。
      —你刚说什么?
      韩笙落冷声到
      —什么说什么?我说你想撒呢,赶紧动,你妈一会又要念叨你了。
      张泽翔轻轻一拳砸到他的胸口,嗔笑道,随后,扬长而去。剩韩笙落独独站在原地,莫名其妙。

      难不成听错了?

      晚上回到酒店,韩笙落辗转在被窝里,拿起手机又放下,如此重复了N次,终于下定决心点开了粟琰的聊天框,管他大爷的,这种感觉必须问清楚,到底是不是我特么的想太多。如果是我想太多,兄弟情在我眼里变成了爱情,那他妈的心理变态的不就是我了?

      『张泽翔,是不是一个...』
      语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组织,韩笙落便发了半句话,想着粟琰有着看懂的默契。
      『是的』这一条秒回把韩笙落看蒙了,莫不是没看懂?

      『你看懂了吗?你就,是的?』
      『嗨呀,上次你是不是就想问了,我还能看不懂么?没错,他喜欢男人,而且,他问我看过你照片的时候,表示他,很,喜,欢,你』

      韩笙落的眼神逐渐放大,怔怔地看着新来的消息。呼吸仿佛倒流了一口气,他庆幸,还好不是自己想太多,不是自己有问题,但是他又不安,接下来该如何相处?所以一切都是张泽翔有所图?他突然明白了,所以,张泽翔才会在火车站干等两个小时,献殷勤,才会特地请了一周的假为了所谓地陪他熟悉陌生环境,才会在自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炽热的盯着自己暴露的□□,韩笙落仿佛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剥光了的洗干净的任人宰割的肉被扔在案板上,等着张泽翔下菜。
      不对,这之前粟琰一直都是知道的,不跟自己明说就罢了,还一副吃着西瓜看好戏的样子,简直是狗吗?想到这韩笙落恨恨地点开对话框,回复到
      『好你个粟琰,老子r你大爷!』。

      『你是不是害怕我』张泽翔的消息突然蹦了出来。
      『但是你放心我不是见谁都喜欢,至于你,目前只是勾起了我的兴趣,仅此而已。』
      『。。。。。。。』韩笙落愕然,随即回了一串省略号过去。手机没有再响,张泽翔估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窗外一轮半弯着的月亮爬上了树梢,一阵微风悄悄拂过,挂起了一阵树叶窸窣的声音,韩笙落静静地躺在床上,月影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黑暗却笼罩着他全部的表情。

      我特么的被个男人看上了?这是韩笙落现下脑子里唯一的疑问。这大学,可真是新生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