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羊皮卷》丁加洛

29、第 29 章 痛痛快快的

　　痛痛快快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事，望着月娘，像个撒娇的孩子似的抽抽噎噎哭得更悲切。哎，半年没有哭过，毒素积累得太久了，等我哭饱了觉得自己有点犯傻之后，擦了眼泪下去了。
　　今天中午我把我的儿子搬到外面晒阳光——虽然外面的空气很毒，但是没有办法，不晒阳光怕他活不了太长，因为发现我有一个小小儿子夭折了，奄巴巴地垂耷拉在盆子那，真的伤心啊~中午一觉回来，将他搬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又有一个挂掉了，被阎老请去喝茶。天啊，真的好可怜哦~！~希望我最大的儿子平平安安地长大就好了。经过研究发现，是根部没有了的缘故。可能是我自己太粗鲁了吧，那时候整棵被拔出来了，种下去的时候连根也弄掉了。哎，我可怜的孩子。
　　仙人掌居然也能被我种死，真是有够强悍的我。
　　……

　　小米看得眼冒金星，心也跟着坠入无力的漩涡里。洛洛写出的这些字，她居然也亲身经历一般的感同身受。社会，此刻听起来那么让人害怕。她还没有学会完全长大，就算不是变形金刚，起码也要练就刀枪不入的铁布衫。
　　可是时间过得太不紧不慢了，等到蓦然回首，才会觉得时光逝如斯乎，时间是那么无情的。可是一切已经回不了头了。年轻的时候盼望着快快长大，等到长大之后却又无数缅怀那段天真烂漫的岁月，但愿时光能流返当时。世界本是无情，大家又何必期望于虚。
　　据说人类在物质享受相对有限的情况下，对于精神粮食的开发相对比较积极，对人性，对文化，对宇宙，都用最纯朴的心去理解大自然的奥妙。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代会产生那么多迄今为止都难以解答的神秘文明，那些现代还无法领悟透的伟大智慧。而现代文明多生产的是一种生存需求的东西。
　　洛洛的心变得如此哲学，可见工作得太压抑了。小米决定今晚打电话过去安慰安慰她。

　　小米走到走廊，打电话给佳洛。
　　“喂，大米虫？怎么那么好心打电话给我呀？吃饭了没有？”那边接通了。
　　“想你呗！嘿嘿。我早吃了。你在那里啊？那边怎么这么吵。”好像不远处有吵闹喧嚣的声音。
　　“我刚回宿舍啦。你知道吗，好好笑哦，今天我们工业园来了一个据说是唱什么秋天不回来的王强，整个下午被他吵死了。我刚刚去看了才回来。”
　　“不是吧？你不去追星？”
　　“追个头，怎么看我都觉得是个冒牌货。你说真的人有可能跑到我们这个撒哈拉地方来吗？欸，你那里有开电脑没有？帮我看看那个王强长得啥样子。楼下那个像吸毒一样只剩下一副骷髅骨，唱起歌好像都快断气一样，实在让我很怀疑。”
　　“呃，你等等哈，我回宿舍看看。你说他干嘛要假冒人家呀？诈取门票？”小米边打电话边回宿舍开机。
　　“要钱的话你说我有可能过去吗？”
　　“也是ｈｏ。”是人都知道佳洛是有名的铁公鸡一名。除了她觉得有意义的付出会很大方之外，对于其他的她可是一毛不拔。
　　“你不知道刚才在下面，那个家伙多卑鄙，说是代言什么商城的珠宝首饰，现在到这里来慰劳农民工兄弟姐妹，然后打算做慈善，就联合商家弄了一些珠宝来特价卖给他们。结果你知道怎么着吗？拿了两盒送给两个人，估计那两个是他们同伙吧。”
　　“不是吧？这样都有人信呐？”
　　“咳，你不知道那个家伙多无耻呐。刚开始找一个人上去，说什么喜不喜欢王强老师呀。那个假装是路人甲的家伙就说，喜欢。然后主持的那个人就问，那拿出一百块钱出来表你忠心你敢不敢？他就说敢，拿出一百块钱出来了。接着他就假装把他的钱拿过去，说，那我拿走了你心疼不心疼。他说不心疼，他就拿了假装往回走了几步，说，我真的拿去喝茶了。然后又走回来说，我当然不可能拿农民兄弟的钱啦，为了表示对他的支持的感谢，然后把钱还给他再送他好像是两块玉佩和一条手链似的。”
　　“那么好？你没有跟上前要？”
　　“咳，你不知道，他又依样画葫芦糊弄一回大伙。两个幸运观众就屁颠屁颠地拿着礼物消失了。然后又高喊说如果你们支持王强老师，就请拿出你们的诚意，大伙就都把兜里的一张大大毛主席拿出来放在手上高举着，我们就会超值送你们什么什么的。结果大家以为他又会退出钱的那刻，那些同伙，跳舞的美女和其他人，就冲上来把大伙手中的钱拿走，塞给他们一个盒子了。”
　　“我倒。里面是真的吗？”
　　“鬼知道。据那个主持的自己说，好像是说真的玉是绑上头发，用火烧那头发不会断的。是不是啊？”
　　“我也不清楚耶。对金银珠宝向来没有研究的。”
　　“我也是。不过他现场拿了一个女孩子的头发，绕玉佩一圈，那头发真的没有断哟。”
　　“难道是真的？”那么好？
　　“那一刻我也怀疑是真的。可是，接下去他的一句话让我差点信以为真，然后下一秒，我就对他彻底绝望了。”
　　“他怎么啦？洛洛，首先很不幸地告诉你，网络上的秋天不回来的王强，虽然不能给你形容他长得咋样，但是照片上看上去，还是有点肉的那种哦。绝对不是一副排骨。”
　　“哈，我就知道。现在下面那个，走三步都会倒的样子。”
　　“还好还好你没有去支持王强呐。”
　　“嘿嘿，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长得咋样嘛。如果他很帅的话，我或许也会傻傻地送出最爱的毛主席。”
　　“就知道你是色女一个。对了，你刚才说他咋了在你面前露出狐狸尾巴？”
　　“刚才第一轮他收了人家的钱之后嘛，大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谁也想不到这回真的收钱了。然后第二轮让大家举手，就没有那么踊跃了。那个肺痨鬼，假装很生气的样子，走出来在上面吼，说什么是谁，是谁说的那句话。然后那些同伙就狗腿地出来扮关公，说不是，是误听误听，没有人说这个王强老师是骗人的。然后他一副跳脚的样子，很受辱地怒吼——其实看他一吼都快把自己给吼上天了。说：小强出道以来都是什么什么的，今天伟大的情操和人品被人家泼了污水，然后很气地吼后面那群人说：把剩下的礼品给我全部搬上来。为了证明小强什么什么，我今天就什么都不要了，有什么事我负责。那些人就在扯他衣服，说什么不要这样之类的。结果那一刻我还以为他真的要把全部东西送给普罗大众以示清白，结果下一句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什么？”
　　“剩下的五十块钱就送给大家了。”
　　“我倒。那还有人要吗？”
　　“小猫一两只。然后一听到他说这句话，我扯了同事就上来了。”
　　“欸，你说那些人怎么就信了？”
　　“哎，如果是真货我都想要呀。可惜知道那是假的。听我同事说，她的一个同学的学校也曾经有□□去那里唱歌过呢。”
　　“哈哈。你说怎么没有人报警啊？”难道大伙都看不出来他是假的？
　　“鬼知道啊。看他那副嚣张样。刚才还说什么昨天香香还有他的好兄弟誓言喝过茶，让×号大伙去什么体育馆支持他的演唱会之类的。”
　　“妈妈咪，还假的很有道行嘛。”
　　“就是。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骗子都有。欸，外面有警笛声，等等。……嘿，小米，他们走人了耶。怎么那么快哦。”
　　“警察来了？”
　　“应该是吧，还没有看到。不过他们已经走了，剩下几个拆台的还有零落的几个观众。”
　　“那是走了吧。啧啧。洛洛，你那里实在是精彩呀。”
　　“好说好说。”
　　“最近过得怎么样？国庆你们放假几天？”屋里实在是有些太闷热，小米又转移到走廊。
　　“三天啊。我出去玩了三天了，今天刚上班可累死了。你呢？在宿舍还是回家？”
　　“拜托，你都知道我电脑在学校了，有电脑上当然是在学校啊。”
　　“没有出去玩吗？其他人怎么样？”
　　“我去兼职了，今天刚休息嘿嘿。”
　　“不错啦，比我好命。对了，宁儿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退学啊？”
　　“一言难尽啊。听说她是男朋友突然去世了，后来跟家里吵架后离家出走的。”
　　“不是吧？”
　　“嗯。哎，我发现原来我们都不了解她。好后悔为什么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能好好地走进她的心灵帮助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她不想让别人进去她的内心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只是真的很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生活。”
　　“哎，我也是啊。”
　　“美女，看到现在才回来啦。怎么样了刚才。”电话里洛洛正跟别人打招呼。就听见里面那个人说“警察来了，那个冒牌王强溜走了。你不知道刚才唱歌唱到一半他就说有聚会他必须赶去，然后一溜烟就闪人了，这才刚走后警察就到了，抓了剩下在现场的几个人。”
　　“天呐，那个家伙真是好命。你有没有买啊？”洛洛在问。
　　“还好没有带钱呐。算我好运吧。热死了，我洗澡先。今晚还要上夜班。”那头说。
　　“好。喂，小米，那个家伙真的溜走了耶。”佳洛重新拿起手机说道。
　　“听到啦，大姐。”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两个女人又聊了几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