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羽》天朵丝

4、旅店之夜 古晶等人投

　　“什么？没有房间了？！”广冠为快要跳起来了！
　　面前冷漠的店员在柜台下掏着什么，边面无表情地回答说：“客人，你要理解，现在是霞海会四年一次，招募会员的日子，当然爆满啦！其他店也一样的！”
　　“我当然知道了！就是其他店也满了，才到这么小的店里来得嘛！”广冠为不满地嘟囔道。
　　“反正，就只有一间房间了，你不要，别人也会要，随便你！”说着，她终于掏出了柜台下的东西，转身给了另外一个人，是一把钥匙。
　　广冠为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不是说没有房间了吗？怎么给他呢？”
　　“我看他好象才刚刚进来，为什么呢？”这次，连顾悦也插上了嘴。
　　那个人回过头来，是一张木然的脸，可你不能否认他的英俊，不同于顾悦的清俊秀逸白净温柔的美。他的眉宇间都透着一股霸气，眉毛、眼睛、鼻子都恰到好处的镶嵌在脸上，既和谐，又让人赏心悦目。
　　“古晶，你也说点什么吧！这也太不公平了！”广冠为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古晶却站在一边，靠在柜台上不予理睬，她只求睡个好觉，好应付明天的考试，其他的她不管，也不想管！
　　“这位客人早就来预定过了，你快放手，你到底要不要最后一间房间？”店员甩开广冠为的手，把钥匙递给那个人。
　　广冠为急忙回应：“当然要！不然难道让我们睡大街吗？不过就是三个人挤一个房间嘛，喂！你们做好准备了吗？”他刚回头一看，却发现顾悦早已凑到那个人面前了：
　　“你好！”他热情地伸出手想和那个人握手，这下，古晶也忍不住暗自叫苦：他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
　　谁料想，那个人竟然也伸出手和他握手。
　　“看样子，这个人比你好嘛！”广冠为调侃地说。古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我叫顾悦，有件事能和你商量一下吗？”顾悦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那个人却仿佛受宠若惊般：“我……我叫关桂，有什么事吗？”声音很好听，但没有感情的起伏，让人有种疏远感。
　　“就是……你看我们有三个人，我怕一间房太挤了。你是一个人吗？可不可以让我们其中的一个人和你同住一个房间呢？”
　　竟然是提这种要求？！古晶暗想，世人都是自私的，这怎么可能？！
　　“没关系！我随便！”关桂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摆摆手说道，“跟我来吧！”
　　“哈哈！顾悦，你小子真行！我可不想和那个冰人一起住！我就跟他走了！明天见！”说着，他一溜烟儿小跑走了！
　　“喂！冰人这个说法实在……”顾悦赔罪似的看了看古晶，无奈地去柜台拿钥匙了！
　　古晶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广冠为的一句话，那种程度的冷嘲热讽，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是，那个关桂竟然答应了，难道她对世界的理解都不对吗？！
　　“古晶，走了，我们是顶楼的205号房。”顾悦摇晃着钥匙，招呼古晶。
　　算了！反正，世人怎样，和她无关，她只想报仇而已！

　　打开房间的门，古晶才大吃一惊！
　　难怪这间房间剩下来了，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真是家徒四壁，只有中间摆着一张单人床。说起来，这里是楼层最边上的房间了吧！一定是店主不想浪费这块空间，硬是在狭小的空间里造了这么个“房间”，可这实在是太简陋了！要是古晶一个人的话，她也就无所谓了，毕竟大街上，垃圾堆她都住过，这又算什么？！可现在还有个男人要和她一起住！这……她原本是准备打地铺的，可是这间“房”所剩余的空间根本容不下一个人，顶多就半个身体！
　　顾悦却毫不介意的进去了，一下子倒在床上。
　　“你……你就这样睡了？！你、你就一点都不介意？！”
　　“介意什么？”顾悦不解地问，“哦！是这个房间吗？我以前自己的房间比它大不了多少，能睡就好了！我很累了！睡吧！被子留给你盖好了。这种春天的天气，我不需要被子。对了，我睡外面吧！我睡相不好，我怕把你踢下床！”顾悦就这样，闭上眼睛开始了睡觉！
　　怎么说？古晶心里虽然有些不乐意，但同时又有点感动。这么些年来，除了师父，他是第一个这么关心自己的人！不对！古晶，你不会真把他当同伴了吧？不行！绝对不行！你背负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多余的感情只是负担！孤独才能产生力量！古晶停止了胡思乱想，也乖乖地爬上了床睡觉。不用多想了，明天！等挨过了今晚，明天我自己去报名点，反正我已经认识路了！
　　已经深夜了，古晶还是睡不着，顾悦的睡相不是一般的难看！不仅是呼声震天，而且，那个臭臭的脚丫子还不时压在古晶身上。古晶真后悔没有睡在大街上，说不定还好一点呢？
　　又一次，脚又伸过来，压在了古晶身上，她忍无可忍了！起身爬下了床。与其在这里睡真的还不如去大街上呢！反正明天也要和他们说再见了！
　　走出房间，古晶无意间发现了伸向楼上的楼梯。这不是顶楼吗？难道是天台？顺着阶梯而上，推开一块木版，果然！好宽阔的一片天台！古晶望着头顶上闪闪发亮的星星，热爱自然的本性流露出来。她爬出楼梯，不料却发现另一个人，是关桂！处于对他的好奇，她走过去，却并不是挨着他坐下来，隔着一个空位，足有一米的距离。不想与人亲近，所以保持距离！
　　关桂望了她一眼，“你好！”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回礼，古晶就单刀直入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什么！只是不习惯房间里有第二个人，睡不着就来了！”依旧和之前一样，平调，没有起伏，脸上也面无表情。
　　古晶不禁冷笑了一下，“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说完，就不再说话，而是望着天空。天上的星星好漂亮，可惜这份美丽不属于自己，心中有着仇恨的自己是不被大自然喜爱的，这是族里的观念。可是这仇恨是那样难以平息，让古晶不禁破坏族人的信仰也要报仇。自己是丑陋的吧！
　　关桂看了她一眼，又怕被她发现，急忙收回了眼神。
　　“你的感觉和我很像呢！你有什么样的家庭呢？”关桂问道。
　　古晶没有回答，可心里却想起了那个这世上她认为的唯一亲人。

　　“你真的要去吗？古晶。”师太眼中流出的关怀感动着古晶，可古晶依旧坚定地说：
　　“没错！”
　　“就算就因为这样要和我断绝关系也是吗？”
　　古晶点头。
　　师太重重地叹了口气，“当年，一时心软，明知你是为了报仇，学武，还是教了你！这几年，我时刻都在后悔！我是习道之人，实在不忍见你做那种丧心病狂之事。如果你现在决定不去，我们还是好师徒，回复从前，好不好？”
　　古晶心里也像是在滴血，毕竟，师太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她也不愿与她决裂，可是，毕竟死的全都是她至亲至爱的人，她早发过誓，此仇不报枉为人！
　　“对不起！”古晶头也不回的走了。再见了！我这八年的生活……
　　“从此，你我便不再相识，没有关系了！”遥远的呼唤，古晶知道，那是给她的最后的机会师太在用最后的声音呼唤她，可是她真的不能……不能放弃！

　　“星星真美！”古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便转过身去……
　　关桂似乎也不在意，依旧欣赏着星空。

　　“晶儿，你看，那颗星，漂亮吗？”好温柔的声音，让人仿佛想沉溺其中，不再醒来。
　　“恩！妈妈，那是什么星啊？”幼稚的童心，却映衬着最纯粹的心。
　　“它呀……叫织女星，和它遥相呼应的那颗星叫牛郎星。那是代表爱情的两颗星。总有一天呀，你会和你心爱的人一起在夜空下看星的。
　　“恩！我不要！我只要和妈妈……对了！还有爸爸一起看星。”抬起头，想看看那张熟悉的脸，却那么模糊，无法看清！
　　“哈哈！晶儿真会哄人！好！就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妈妈抱起小小的古晶，小古晶也用小手环绕着妈妈的脖子，“晶儿最喜欢妈妈了！”
　　突然，妈妈身上燃起一把大火，小古晶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她拼命地想扑灭妈妈身上的火，“妈妈！妈妈！”眼泪流了出来，手上却没有灼痛的感觉。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扑不灭？为什么扑不灭？妈妈已经不见了，周围不再有美丽的夜空，被火取代了！一切都被熊熊大火取代！古晶就这样一直在火海中挣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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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要！”古晶猛然醒来，阳光有些刺眼，一张目无表情的脸，却有一双充满关怀的眼睛。

　　古晶这一惊可不小，自己竟然趴在别人的肩头睡着了。
　　“你刚刚做噩梦了吧？直喊‘不要！不要！’”
　　“没什么？还有，不关你的事！”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又回复平时的自己，冰冷，这是保护自己的工具！
　　“刚醒来，就摆出那样的表情啊！很累吧！”
　　“什么意思？！”古晶显然有些急噪了，之前的失态对她辛苦建立起来的伪装——那层保护膜——实在是……
　　“我看到了，刚才你睡的正香的时候……”关桂肆无忌惮地盯着古晶的眼睛看，仿佛想要看穿她的内心……“笑的很甜哦！那是发自内心的笑！我分辨的出来！”说着，他也笑了出来，那是灿烂的笑容，不是处于黑暗之中的人会有的笑容。这个笑容却仿佛触及了古晶心中那根敏感的线。
　　“你也很孤独吧！”关桂继续说着，又恢复了以往的漠然。“为什么要装作冰冷？你在掩饰什么？内心的恐惧吗？”
　　他进一步剖析着，手却抚上古晶的脸庞，是温暖的。可是古晶却感到恐惧。额前的金光忽隐忽现！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再说了！”古晶是恐惧的。是的！从小她就缺乏安全感，她是不安的，她是……脆弱的！
　　古晶拍掉了关桂的手，疯也似的逃走了……
　　只留下关桂疑惑地望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