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见你》宵征

4、第四章 “要不你吃

　　喻丛到家的时候喊了一声。

　　可没人回应。

　　钥匙随意扔在桌上，灰尘随着这轻微的起伏从桌上落到空气中。

　　喻丛顺手擦了擦桌上的灰，看得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卫生了。

　　徐颖好久没回家了。

　　这既定的事实在喻丛心里翻不起任何波澜，她早已习以为常。就因为这个原因，即使是离家很近的喻澟都被迫住校。

　　拿起抹布，喻丛熟练地打扫起来。

　　等能坐下来的时候，已经一小时后，指针堪堪指向六。喻丛摸摸肚子，有些饿了。

　　打开外卖软件，点了最常叫的那一家，喻丛打开电视，静静地等了起来。

　　电影频道正放着老电影。

　　反派摘下面具，迎着风笑了一下，随后挑衅的看着主角，开口：“是吗，我才不怕。”低头又笑，抬起头后表情阴鸷，他拿起手中的面具：“如果要死，至少有你两个当差的陪我。”随后狠戾的把面具随手一抛。

　　狷介傲慢，狂悖不羁。

　　喻丛一下想到唐樾。

　　五楼阳台上，他被同伴拥簇其中，走的随性傲慢；再见，他出乎她的意料，好心帮忙；路边，他不打扰，隔了好几米安安静静走在她身后。

　　喻丛沉思着，门口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外卖到了。

　　再次坐下，喻丛把刚刚所有旖旎心思通通抛去。

　　喻丛不傻，少男的心思总是那样隐晦却明了。唐樾想要靠近的意味她不是没能感受到。可这算什么呢？他们才第一次见。

　　喻丛暗暗想着，如果他直接说出来，她才好拒绝。

　　算了。
　　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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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丛正刷题的时候，沈巧亦的电话打了过来，把正在算大题的喻丛吓得心都错跳了一拍。

　　“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微信发消息吗？喻丛一手拿着手机，一只手转着笔。

　　“阿丛，你有没有时间帮我照看一下‘道恩’？”沈巧亦语气有些喘。

　　沈巧亦跟她九年同学，从小学到初中，直到高中分开，她去了一中，喻丛进了尚德。“恩德”是他们家经营的一家网咖，在郊区的一家商场，虽不是时时爆满，但生意也还不错。

　　“干爸干妈呢？”喻丛边问边站起了身，开始整理东西。

　　因为跟沈巧亦的熟识，也顺便结实她的父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叫起了干爸干妈。

　　“他们去邻省调研新机型了。”沈巧亦似乎在跑，手机里传来风呼啸的声音。

　　喻丛挂断电话后火速赶往“道恩”。

　　到的时候沈巧亦拎着一个大袋子站在门口，看到喻丛后松了口气，赶紧迎上去：“阿丛，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今晚真有些急事，到时候请你吃饭。”

　　说完就走了，火急火燎。

　　喻丛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此时还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仿佛刚从学校出来，让人想不到她去的是网吧。

　　“阿丛，你来啦。”阿辉从收银台后探出头来，跟喻丛打了个招呼。

　　阿辉是这家网咖的员工，喻丛之前就跟他打过照面，此时也是熟稔的坐在他旁边。

　　“阿辉哥，巧亦她这么晚去干什么？”喻丛疑惑，沈巧亦从头到尾都没说她去嘛。

　　阿辉也不知道：“好像接了个电话，她也没说。”

　　喻丛耸耸肩，看看手表，已经十点了，今天大概又要熬一夜了。

　　她从书包里掏出物理书，继续刷题。

　　“老板，包夜。”

　　喻丛抬起头来，眼睛里还带着做题时的混沌，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

　　彭旭看清面前的人，有些惊喜的开口：“是你啊。”

　　喻丛看到是上午撞了她的人，摸了摸鼻子回道：“嗯。”

　　“你在这兼职吗？”彭旭总是自来熟。

　　喻丛接过他递来的身份证开户，顺便回道：“来帮朋友的。”

　　喻丛看着电脑上显示的身份证性别，女。有些错愕。

　　她抬起头来，皱眉：“你是女的。”

　　“咳咳。”彭旭被喻丛的提问吓得呛了起来，“不是吧，我的第二特征这么不明显？”

　　喻丛拿起身份证朝他晃晃，这里规定未成年人不能进网吧。

　　彭旭了然，朝喻丛挤眉弄眼：“你知道嘛，我…”说着声音也小起来，“没成年。”

　　喻丛不是多事的人，帮他开好户告诉他密码和机号就把身份证还给他。彭旭接过，眼睛看向门口，嘴里喃喃：“樾哥还没来啊。”

　　喻丛本想继续刷题，听到他的话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彭旭丝毫不顾及今天才和喻丛第一次见面，搬了个椅子坐在喻丛旁边：“我其实叫彭旭。”

　　喻丛的视线从作业本上挪到彭旭脸上，点点头。

　　“你还不进去吗？”喻丛疑惑。

　　彭旭看了眼手机消息，然后回答：“樾哥还在路上。”想起上午唐樾逗喻丛的场景，彭旭补充：“就是今天上午和我一起捡作业本那个。”

　　喻丛点点头，也不理他，继续做起了题。

　　彭旭完全没有自觉的意识：“小姐姐，我知道你，广播主持人，喻丛是吧。”他又继续,“你上个学期是不是还是文艺晚会的主持人，那天你真的超美。”语气逐渐激动起来。

　　喻丛不是第一次接受这么直接的赞美了，但还是有些害羞：“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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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樾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彭旭和喻丛热聊着。

　　看着坐在车上毫不留情就走的女孩此刻跟另外的人聊得这么开心，唐樾瞬间有些不爽。

　　他走过去，单手拎着彭旭脖颈上的衣服，强制把他脱离座位。

　　彭旭正想发火，谁这么没有眼色，打扰他和喻丛聊天，转头看到唐樾的脸，一下没有脾气，有些狗腿的说：“樾哥，你终于来了。”

　　说着，口袋里掏出另外一张身份证递给喻丛，“再开一台，包夜。”

　　不出喻丛的所料，性别又是女。

　　“诶我还没介绍，这，唐樾，我樾哥。”彭旭熟悉的介绍。这熟稔的语气让唐樾皱起眉来。

　　喻丛开好户，把身份证递过去，眼角弯弯地看着唐樾：“我们早就认识啦。”

　　唐樾看着面前的女孩，细碎的刘海有几根挡着眼睛却显出几分随意，脸上干干净净，依稀可见透明的绒毛，小巧的唇带着它本来粉。整张脸未施粉黛，美好的让人想起初恋。

　　当然，唐樾没有。

　　喻丛直视着唐樾，白天的局促和躲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坦然与直白，丝毫不惨任何杂质。

　　唐樾赶紧挪开视线，顶着彭旭狐疑的目光，应了声：“嗯。”

　　说完，就把彭旭推着往里走。

　　喻丛目送他们，继而又做起题。

　　看看书上从开始到现在做的四道题，叹了口气。

　　哎，今天真没效率。

　　等喻丛刷完一套题后，旁边的阿辉睡的昏昏沉沉。

　　喻丛揉了揉眉心，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微信上徐颖一条消息也没发来。喻丛的眼睛暗了暗。

　　点开朋友圈，看见穆成章发了张照片，一张对镜拍。

　　喻丛刚刚满眼的困意消失不见，她把照片放到最大，想看看穆成章的脸。

　　穆成章是她初中时候搬来的邻居，比喻丛大两岁，已经考进虞城大学，国内数一数二的顶尖学府。

　　喻丛把照片保存，调了调曝光度亮度也看不清穆成章的脸，她好想问问他这次回来能待多久，点开对话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聊起。

　　狠狠鄙夷了自己，喻丛有点开相册，好好欣赏起来。

　　等她手指放到最大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左下角穆成章拎的袋子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等她想起，有人在收银台敲了一下，喻丛抬起头来，看到唐樾。

　　“有事吗？”喻丛瞪大眼睛。

　　“付一下钱。”唐樾把泡面和饮料往喻丛那边推了推。

　　喻丛反应过来，随手扫了几下，看看账目：“25.8.”

　　唐樾递过来微信二维码，喻丛扫了一下，机器响了一下：“嘀——”回响在在两人之间，清澈醒目。

　　喻丛想到今天唐樾帮她拿了行李箱，还送她去了车站，承着不欠别人的原则，喻丛朝他问问：“要不要我帮你泡泡好。”

　　唐樾没想到她会主动说要帮他，有些错愕，随后点了点头。

　　喻丛拿着泡面走到饮水机前，唐樾坐在位置上玩着手机，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喻丛。

　　喻丛泡的是两人份的量。

　　等她端过去的时候发现彭旭趴在座位上睡着了。

　　唐樾没等她递过来，就抢先把两份泡面都接过来，怕烫。

　　喻丛的眼神在唐樾、彭旭、泡面之间来回流转，问道：“你要不要叫醒他。”

　　唐樾知道他在说彭旭，“让他睡吧。”然后把泡面往旁边推了推，看了看她：“要不你吃了。”

　　喻丛被他的提议勾的有些心动，许是错觉，肚子不适时的响了起来。喻丛又看了看彭旭，看他睡得那么香，她心安理得的坐在了唐樾的旁边，吃了起来。

　　网咖的光随着随着时间的变晚柔和了许多，喻丛往旁边看去，唐樾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灯光给此时此刻蒙上了层暧昧的膜。

　　唐樾转了过来，
　　撞进喻丛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