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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诡事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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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玲,今晚咱俩一个屋吧。”晓雯忐忑地揪着于玲的衣角,声音低低地恳求道。
于玲左边的腮帮子仍然红肿着,一说话就嘶嘶地疼,并不想搭理晓雯。看到晓雯那副我很柔弱我很无辜的表情,她就心冷,昨晚她也是这样的表情拉着姜丽,然后把她踢出了阵营,现在姜丽死了,她倒是想到她了,呵,天底下的好事怎么能都让她占尽呢。
于玲不屑地抽回了衣角,不顾晓雯震惊的表情,头也不回地进了一楼的一个房间,“啪嗒”一声,将门上锁了。
留下晓雯惶惑又无措地看着剩下的女生,可怜兮兮地祈求她们有谁能够邀她同屋。但她终究要失望了,剩下的四个女生也都冷漠地无视了她,两两一组进了选定的屋子。
谁也没有发现身后的晓雯正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们,那眼神仿佛淬了剧毒,泛着森然的绿光。
这一晚,除了星悦和娇娇,楼下没有一个人真正放松地去睡觉,都在半梦半醒中煎熬着,甚至有几个格外清醒的人好似听到了楼上某处传来的低低呻吟声。
这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又像是是就在耳边,粗鄙男的身子随着声音紧绷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更加粗重。
可爱男孩跟他一个屋子,此时也清醒着,他拧紧了眉毛,双手紧紧攥着床单,脸稍微向粗鄙男的方向侧了过来,尽量控制住颤抖的声音,低声问道:“郭哥,你说是不是楼上的那对师徒?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或许....”
可爱男孩想到那对长得过分漂亮、年龄幼小的师徒,心中顿生不忍,可让他自己一个人上去,他又不敢,只能寄期望于粗鄙男。
粗鄙男人叫郭芳,名字听起来像是女人,与他本人极其不般配,听到可爱男孩的话后,他的脸颊跟着抽搐了几下,但终归趋于平静。
其实郭芳未尝不想上楼查看的,他知道以剩下几人的能力,未必能完成任务活着回去,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对师徒中的师父。可他更明白,在这诡异的庄园中,人的力量是抗不过规则的,即便他们上去了,撞见了行凶的过程,他们也无可奈何,如果强硬地上去阻止,按照以往的经验结局一定很惨。
迟迟未等到郭芳的回复,可爱男孩有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着不知名的语句,试图忽略耳边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最后他干脆将被子蒙到了头顶,双手也捂在了耳朵上,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晚。
当天终于亮了的时候,可爱男孩和郭芳同时吐出一口浊气,翻起身坐在床上,沉默片刻,才起身下床,俩人都不约而同地向二楼跑去。
俩人刚跑到次卧门口,恰逢此时,星悦将门推开,双方都被彼此吓了一跳。
“好巧啊,都不吃早餐的吗?”
MMP啊,到底哪里巧了,还有,能不能别提早餐!
“你们没事?!没事就好!”
“我们能有什么事?哦,如果你是问昨晚我们睡得好不好的话,那还真挺遗憾的,昨晚居然无梦到天亮,挺让人恼火的,我以为怎么也会有个美梦来着。”
可爱男孩和郭芳:“......”
可爱男孩:“既然你们没事,那我们就一起到楼下吧,一起商量一下今天的分工。”
“我说,你俩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一大早跑过来吧,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就是,我跟郭大哥昨晚听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感觉像是楼上传来的,楼上就住了你们师徒两个人(到底为什么是师徒啊,抓狂),我们以为你们俩...所以天一亮就赶过来看看。”
可爱男孩越说月羞窘,他也觉得这样不地道,若是真出事了,现在赶过来也迟了,感觉像是在看人家笑话一样。
“哦,那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先上三楼看看,毕竟,三楼的声音也是能传到一楼的。”
可爱男孩呆呆地看着星悦,好似不能理解他说的意思,而旁边的郭芳,嘴角又再次抽搐了几下,显然他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时楼梯处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转身看过去,楼下跑上来三个女生。
“看到晓雯和陈颖了吗?”看到四人略带茫然的眼神,冰冷女人又解释道:“看到另外两个女孩了吗?楼下找过了,没有她们。”
这回几人再不犹豫了,全都向三楼跑去。
三楼书屋的门是大敞着,不用进去,在门口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星悦和娇娇打头,郭芳和可爱男孩等紧跟在后面,慢慢地移进了书房。
这还是星悦和娇娇第一次进入三楼,也终于明白冰冷女人说的小型图书室是什么意思了,几乎目之所及之处全是书,各个都像砖头那么厚,好像书籍不做成这么厚就不是合格的书一样。
刚进书屋的位置被几排书架挡住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越过几排书架,先入眼中的是一个实木制成的圆形书桌,书桌旁只放了一把椅子,越过书桌看过去,众人都惊得深吸进一口气。
离着书桌大概一米远处,用书籍堆叠着出一块方形的区域,目测大概四平米左右,冰冷女人说的晓雯和陈颖就膝盖着地趴在里面,浑身是血。
叫晓雯的女学生眼睛死死地瞪向众人,那带有诅咒般的怨毒色彩让众人背生冷汗,毛骨悚然,还是星悦走上前去想用手将她的双眼合上,可惜这人死时带有极大的怨念,眼睛怎么也不愿闭合。
娇娇掏出了一块帕子,星悦将帕子罩在了她的脸上,看不到那可怕的眼神,几个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另一个叫陈颖的女孩脸朝在地上,几个人也没有神经大条想去看她的眼神,都自动忽略了她此刻的姿态。
还是娇娇不忍心,觉得一个女孩子以一个这样脸贴着地,跪卧在地上的姿势太不雅观,就想将她放平,星悦最懂她的心思,也过来帮忙。
娇娇双手贴着陈颖的头部,星悦环住她腰身,两个人在血泊中小心翼翼的动作着,将陈颖挪出书籍围成的区域,平放在了干净的地板上。
其他人站在旁边无声地观望着,即使他们没说话,娇娇也知道他们在嫌弃她和美人师父在多管闲事,毕竟过不了多久,这俩人的躯体就会被无声无息的消失,现在做这些动作都是徒劳。
可娇娇此刻就想这么做,不为了什么,可能就是想自己心里好过点。
挪完陈颖后,娇娇和星悦正待要去挪晓雯的时候,娇娇的手拂过陈颖的脸,忽觉触感不大对,便又仔细地抚摸了一下。
这个动作看在别人眼里就有些诡异了,旁观的几人看娇娇的眼神都不对了,好像娇娇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特殊癖好一样。
这时星悦也发现了问题,用手掐紧了陈颖的颌骨,迫使她的嘴巴张开,娇娇位于她头部的侧面,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一点金属光泽的东西。
娇娇伸出两个白净的手指,小心地深入陈颖的嘴里,将金属物事取出,竟是一把铜制的钥匙。
娇娇用裙摆擦拭干净钥匙,拿起来仔细端详,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其他几人也不在旁边围观了,此时都凑了上来,都直觉这把钥匙会是关键的东西。
星悦:“这应该是二楼唯一锁死的主屋的钥匙,我们第一天到二楼时,其他屋的钥匙都是插进门内锁孔的,跟这把的样式是一样的。”
“那这把钥匙怎么叫陈颖含进了嘴里,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吧,就是为了藏起钥匙。”
娇娇斜了一眼张口的女生,有点生气地说道:“她才没你想的那么卑鄙呢,她是故意将钥匙含进嘴里的,她怕被发现了,才故意嘴巴贴在地上,以那样难堪痛苦的姿态死去。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不要在那里随意编排人。”
“是啊,我也觉得小徒弟说得对,陈颖若是真那么坏,那她把钥匙咽进肚子里岂不是更好,金属物品,直接吞了说不准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咳,小可爱,叫谁小徒弟呢,小徒弟这三个字可不能谁便叫的,没看到美人师父不高兴了嘛。
见其他人都没有应承自己,说话的女生撇了撇嘴,也没敢再出言诋毁。
接下来星悦和可爱男孩一起,将晓雯也挪了出来平放好。
两个人并排仰躺在地上,这时众人才看清她俩受伤的部位,都是被齐齐挖去了膝盖骨,无法站立起来,所以只能像婴儿一样爬行。
等等!婴儿!爬行!
再联想到用书籍堆起来的方形区域,星悦有了猜测,“昨晚是谁跟晓雯还有陈颖一个屋子的?”
于玲:“我自己一个屋子的,进屋之后就没看到她俩了。”
可爱男孩:“我和郭哥一屋,你知道的,规则不允许一个屋子超过两个人。”
冰冷女人:“我也是自己一屋。”
见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刚刚出言诋毁陈颖的女孩目光有些闪躲,眼神瞥到郭芳攥紧的拳头后,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陈颖昨晚是跟我一屋的,但是她要出屋这事不怨我的,我阻拦她了,可她偏不听,我总不能跟她一起出去吧,我们非亲非故的,我还没那么伟大。”
“她为什么要出去?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晚上才是真正的死亡时刻。”星悦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都是晓雯,这女人心黑得很。第一天刚来的时候,陈颖脖子上戴着一个吊坠,晓雯看到了喜欢,非要陈颖摘下来给她看。陈颖可能觉得不摘下来面子上过不去,就摘下来让她把玩了。”
“我记得这个事,当时我们都在一楼搜索,你们几个女生却唧唧咋咋聚在一块谈论什么吊坠,我当时还很生气,事关生命的事,你们居然一点都不重视。”
对于可爱男孩的插话,女孩显得很不高兴,好像自己表演的专场被哪位空降的小鲜肉抢走了似的,顿时撅起了嘴巴,明明最开始她还不愿意张口说的。
娇娇感觉一阵恶寒,狠搓了几下胳膊。
“我们怎么不重视了,当时我们就是太害怕了,刚好陈颖的吊坠能够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也就那么一会儿,我们就都分散开来查找了。我们都在埋头寻找呢,陈颖就惊呼出声,说晓雯和姜丽不见了,屋内怎么也没有她们的人。”
“后来她们从屋外回来,还没等我们说什么呢,晓雯就委屈巴巴地对着陈颖说吊坠丢了,刚刚跑出去的时候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她和姜丽在外面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眼看天要黑了,没办法只好回来告罪了。”
“当时我就奇怪,好好的吊坠怎么会丢了呢,你们小女生之间的那些小九九我是搞不清楚的,也不屑关注,我就记得当时陈颖很是着急窝火,说了几句重话,在场的男士还不分青红皂白地为晓雯报委屈。”
可爱男孩被冰冷女人的话羞得满脸通红,坑坑唧唧地说了什么,在场的谁也没听清,娇娇猜测他就是帮着晓雯说话的男士之一。
“特么说了半天,这跟她俩的死有什么关系,老子的耐心都快告罄了。”还真是社会我郭哥,不用他再废口舌引导,张口就将话题绕回了正路上,星悦颇为满意地想。
“就是吊坠啊,好像对陈颖很重要,昨天陈颖就想拉着晓雯去小楼外找吊坠的,可晓雯就跟没有这事一样,留在小楼内了,陈颖没办法只能跟我们一起出了小楼,结果肯定是找不到啦。昨晚陈颖跟我一屋,我们刚躺下,就响起敲门声,我们俩一开始都很害怕,以为是什么可怕的东西,结果门外响起晓雯的声音,她说让陈颖跟她出来,去外面找吊坠,陈颖要是不出去,她就把吊坠毁了。”
“那吊坠我看过,就是普通的吊坠,不至于就为了那个吊坠连命都不要吧。”可爱男孩有点想不通,他觉得女孩是在撒谎或者有意隐瞒什么,看她的眼神都充满着不相信。
女孩被可爱男孩质疑的眼神看炸了,当即尖声反驳道:“你懂什么,你一个男人哪里懂女人的事情。我也拦下陈颖了,可她说那是她父母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她就算死了吊坠都不能毁。她说若是吊坠毁了,将来她死后就不能跟爸爸妈妈团聚了。”
星悦:“所以,她出去了。然后就丧命于这间图书室。虽然现在说这些感觉不大好,但还是希望她已经找到父母,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