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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诡事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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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总算从迟钝中反应过来,随之一脸惊惧地双手捂着肚子,她也是女子,出事的都是女子,她..没中招吧!!
星悦也站起身来,轻抚着娇娇的脊背,柔声安慰着:“傻徒弟,别瞎想,你昨夜到现在星卦盘一直都没离身,那东西碰不到你的。我想出事的女子铁定都已经是妇人了,你跟她们不同,不会有事的。师傅会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也好早日带你离开。”
若是你刚刚没有死命地盯着我的肚子看,你这话可信度或许会更高些,娇娇咬牙切齿地想。
不过此刻娇娇也确实稍微镇静下来,她一直福运深厚,这次也不会例外,决不能先把自己吓倒。
镇静下来的娇娇不肯放过可怜的小厮,继续索问道:“都这么怪异了,你们...”
还没等娇娇说完,这小厮就尖叫一声,猛蹿起来狂奔而出,险些把娇娇吓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在师徒俩人目瞪口呆中,小厮已经跑得连影都没有了。
还是星悦最先反应过来,午时快要过去了,看着地上仍人事不省的另一个小厮,师徒俩无奈只能亲自将他拖到了院门口。
可怜他俩入府到现在连口热汤饭都没吃呢,体力活干的倒是不少。现在饭菜也凉了,两个人也不挑拣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嘛。
饭后,就当是散步消食了,师徒俩慢悠悠地踱到了已经坐等多时的京、金、岭三位仙师这里,互相交换情报。
星悦也没心情继续藏着掖着,当先一步将昨晚和今天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只是还保留了他自己的猜测,因为仅仅是猜测,他还需要更多的事件来验证这个猜测。
星悦说完,屋内一阵沉默,数悉后金胖子最先开口:“星悦仙师昨晚的经历跟吾等一模一样,之前我们就有问过这个院中的所有人,他们也是每晚都要经历一遍魂魄被抽离然后进入产妇的身体,亲自体会....,总之没有一个是例外的。”
“不,有例外。”这时岭仙师出声说道,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娇娇,“星悦仙师就是例外,之前的我们都是被动承受,一整夜都是无数条小蛇在身体里孕育爬出,再孕育再爬出,身体上的剧痛和灵魂被噬咬的痛苦,让我们痛不欲生,直到天光大量才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从幻境中出来。可星悦仙师提前挣脱了出来,最最痛苦的场景他根本就没有经历。”
星悦将娇娇挡在了身后,岭仙师看着娇娇的目光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当即不悦地皱起眉头,“岭仙师这话不对啊,怎么我没经历那些还有过错了啊,像你们似的被动挨打就是好事啦?可没这个道理啊。还有,你说话就说话,别总盯着姑娘看,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看得人直发毛,我小徒弟年龄小胆子也小,你若是把她吓坏了咱们没完!”
这时候最年长的京仙师赶忙打岔道:“星悦仙师别误会,岭仙师他就这样,为人过于认真,对谁都是如此,看我们的时候也总是一副死鱼眼睛的样子,习惯就好。”
金胖子也出来打圆场:“是啊,这些日子我都习惯了他这阴阳怪气的样子,不去在意就好。”
娇娇险些笑了出来,这两位是认真的吗,当着本尊的面还这么说,也不怕人家毛了。
不过这位蜡笔仙师好似脾气确实很好,或者说是为人确实傲气,对于旁人的评价丝毫不放在心上,双手环胸,眯着眼睛,好像在说‘朕不与你等屁民一般计较’。
星悦也是摇头一笑,将刚刚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
当在座的几人以为岭仙师不会再发话的时候,他竟出乎意料的再次张口道:“刚刚我说的是不同之处,现在我说一下相同之处,那就是所有入幻境的男子都是先到了祠堂再被抽离了魂魄。刚刚星悦仙师也说了,这府里小厮转诉凡是有女子生产这家的少爷必是会先被抬到祠堂中去。为什么一定要是祠堂?这祠堂里到底有什么古怪?或许一切的关窍只有在祠堂中才能找到。”
“岭仙师说的不错,这祠堂肯定是关键的一点。”京仙师捋着胡须说道,旋即冲着娇娇和星悦善意的一笑,“我们之前只知道府里出事的都是女子,就以为女子最好不要进入,但是星悦仙师的徒弟昨晚在幻境中并未出事,还能出手帮着星悦仙师挣脱束缚,那女子在这个环节中作用很大。”
金胖子:“没错,我们都弄错了。女子虽然都死了,但很可能在生产前就死了,或许根本就没有遭受多少痛苦。这个东西真正想要惩罚的是男子,确切地说是这王府的所有男主人。可有一点我不明白,我们来到这个府中也许多日子了,这东西从未对我们动杀念,只是一遍遍地让我们反复重复这生产的过程,这是想向我们传达什么呢?它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
娇娇:“有没有可能它根本无法靠近王府,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们传达消息呢?又或者是我们想多了,人家就是单纯的想要报复,直接弄死我们多没意思,慢慢地折磨致死才有快感啊。”
金胖子眼角抽搐了一下,星悦这小女徒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星悦也无奈地瞥了娇娇一眼:“还有一点,我觉得我们进入的可能并不是幻境,更像一个真实存在的空间,我们在空间里经历着曾经那些人经历的一切,因为当时我们是不存在的,所以当我们身处那个空间的时候那些人是看不到我们的。我们也可以把这当成是时光回溯,重回事件发生时的时空,亲身感受了一次。当然,你们是反复感受了多次。”
扎心了!如果另外几位仙师知道这个词的话,定能轻松描绘出此时内心的感受。
“说道祠堂,星悦仙师只是经历了一次,不知道有没有发现祠堂牌位的奥妙?老朽不才,倒是发现了点趣事。”京仙师说完就继续捋着胡须,一脸自得地等着星悦主动张口询问。哼,小子,看你还怎么继续得意地刺激我们。
星悦明显一愣,旋即不由失笑,他刚刚真的只是随口一说的,没成想扎到人家的心肝肺了。算了,总归是他失言在先,含笑地问道:“不知京仙师所指的有趣事是什么?小子眼神不好,昨晚也没瞧出四五六来,还得京仙师解惑。”
京仙师顿觉浑身舒泰,自认扳回一局,也不再卖关子:“你只看到了牌位紧凑中间毫无缝隙,那你可有看到牌位上的字迹?”
这时金胖子抢先问道:“可是想说那些字迹都是用血书写的?”
“对喽,就是血。而且那些血都很新鲜,我说的是每块牌位上的血字都是新鲜的,就好像是今天涂完一遍明天再涂一遍,天天都要重复。”
娇娇:“可是,师傅不是说里面有上千个牌位的吗,这天天途一遍这得花费多少时间啊。祠堂这样的地方,非血亲不能进,那岂不是得有个王家血亲长期在里面用血涂画,这也太恶心了。这家人都是变态吧,正常人谁会给祖先的牌位涂上血啊。”
京仙师:“小姑娘你可是说对了,可不就是变态嘛。不过那可不全是他们祖先的牌位,我有仔细地看过,里面好多牌位只写了生辰八字却没有名字,你知道这样的牌位代表了什么吗?”
见小姑娘摇着头表示不知道,京仙师忽然阴恻恻地笑出了声:“代表着还未出生就夭折的婴孩!还是在母亲肚子里就被啃噬掉的婴孩。”
“!”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在肚子里被啃噬掉了?娇娇想到那些从女人肚子里不断翻涌出的蛇,瞬间呕吐出声,跑出去后一顿稀里哗啦乱吐一通,直到胃里再也吐不出东西为止。
这变态程度可真是越来越挑战她的神经了,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任何一条蛇了。
京仙师就像没看到周围几人一脸便秘的脸色,继续阴沉沉地说道:“那几千个牌位中得有八成都是这些婴孩的牌位,他们紧紧地挨在王家人牌位边上,摆成了一个阵型。老朽不才,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有关这种阵型的记载,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但是大体上就是吸收别人的命格来填补活着的人的命格,说白了就是拿至亲的骨血和魂魄来续自己的命。
这种阵法施展起来相当残忍,必须在至亲还是未出生的婴孩时就开始施为,让这些婴孩被活物吞噬干净,在木牌上刻上婴孩的生辰八字,用活物的血涂之,再将牌位摆成阵法,这样婴孩的灵魂就不会一直被这些活物啃咬,直至灵魂被噬咬殆尽。在这期间,活物的血必须是新鲜的。”
京仙师说完后许久,屋内都鸦雀无声,明明天还没有那么热,娇娇却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她打算收回刚刚说的‘变态’这句话,‘变态’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最终还是蜡笔仙师打破了沉默:“所以,频繁有女子怀孕却都难产而死,却没有人看到过死婴,知道真相的除了王家人和嘴紧的仆人其他人应该都被害死了。王家人通过迫害自己的后代来给他们这些活着的人续命,因此死去的婴孩越来越多,他们害人的活物就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蛇。最后这些蛇也被他们搜集起来放血涂抹牌位,因为这些蛇啃噬了婴孩的骨血。”
这时星悦出口接过岭仙师的话:“也就是说,除了婴孩的排位,剩余的排位应该都是王家现存的人自己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祖先的排位。那么,王家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让那些蛇寄居在孕妇的肚子里呢?我们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到底是那些受害的蛇搞得鬼还是那些枉死的婴孩灵魂未全消散引我们进来?”
祠堂!!!
众人脑海中齐齐冒出这两个字。
其实,星悦还有个困惑,王家人在祠堂里做这么诡异血腥的事,为什么独独祠堂没有死气,就像一片独立在黑暗外的净土,干净的没有道理。
不管怎样,只要他们没想出其中的关键,就还会再次进入那个空间,星悦决定今晚一定要探出究竟,这恶心人的地方他觉得多呆一晚都是原罪。
几人重新计议好晚上要在空间内注意的事项,特别关注重点放在祠堂,利用仅有的灵魂回体时间抓住以前不曾留意到的细节。
星悦还特意将自己画的驱邪和定神符箓无偿贡献出来了很多。
星悦认为这些符箓在空间里还是能起作用的,可能效果微弱,但是绝对能够帮着守住心神不至于迷失,要不然京仙师他们之前若是没有岭仙师提供的符箓,一定会像那些送饭时间错了的小厮一样死得透透的了。
正当大家计议完毕要各回各屋时,岭仙师的一位小弟子小声地问道:“师傅,既然是王家人自己搞出来的事情,那为什么还要请仙师上门呢?这没有道理啊。”
众人心中一凛,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他们一上门就被困在了这个小院里,不得寸进,看情形除了那些送饭时间错了的小厮死掉了之外,好像王府里的人都没有遭到意外。那些死去的女子不算,她们纯粹是被王府的主子特意害死的。
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一时也找不出原因来,只能继续沉默着,他们实在是不想往更坏的事情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