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懒爹懒娘的傻娇娇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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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订婚后萧喆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接娇娇去洋山县玩，或者他来洋甸村住，甚至为了能与她更近一些，萧喆竟然还花费重金买下了牟家隔壁的房屋。
没错是重金，这家人本不乐意出让房屋的，但谁让萧喆人傻钱多，这家人是乐呵呵地拿着钱走的，行动之迅速生怕这二傻子反悔。
这一举动让牟陈氏在家里锤了好几天胸口，她觉得那浪费的可都是小孙女儿的银子啊，她心疼！
于是，私底下牟陈氏就开启了对娇娇的日常教育，大体就是以后家里的银子必须都她一个人来管，不能由着男人在外面这么乱花钱，为了那么一个破屋子，居然花了好几百两的银子，只是偶尔来住上几天，就这么几天还大部分时间都赖在牟家，那破屋子也就是做给外人看的，这可真是亏大了。
当然，嘴上抱怨归抱怨，只要是萧喆这个准女婿一过来，那绝对是贵宾似的待遇，对比萧喆牟长青现在的待遇已经直线下降了，不过牟长青显然一点也不在意，他早已经跟张妮儿合计好了，以后娇娇出嫁他俩就是陪嫁品，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他可不在乎自己名字在嫁妆单子上有什么可丢人的，跟着娇娇日子才能过得舒坦嘛。
而且牟长青和张妮儿都清楚，只要玉兰和玉柳的婚事一定下来，某老匠和牟陈氏一定会张罗着分家的，哪怕牟陈氏再偏宠他们四房，在分家一事上也会尽量做到公平，不会让任何一个儿子存有不满。
家里的银两在牟三牛一事上花的差不多了，后来这些年就算有积攒也有限，分家的大头也就是那百亩良田，哪怕平分给四家一家也就二十五亩，但显然是不可能平分的，大哥和二哥家都有儿子，且大哥还居长以后肯定要奉养二老铁定是要多分的，最后到了四房的手上也不剩多少田地了。
牟长青和张妮儿都不事生产，做不了重活，这点田地要么租出去要么雇人打理，不管是哪一种也就能混个温饱，若是收成不好温饱也困难。如今给娇娇找了个靠谱的女婿，家财万贯都不止，他们跟着过去也不添乱，在府里给个小院，每天好吃好喝的就知足了，这点子事情在萧喆眼里肯定连事都不算，牟长青坚定地这么认为。
不出牟长青所料，玉芝出嫁的两年后，牟陈氏就开始焦急玉兰的婚事了，不知道张罗了多少，可总不合适，整的牟陈氏整个人都毛躁了，感觉玉兰的婚事再不定下来，牟陈氏真有可能随便就给安排了。
自从年纪上长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的问题，牟陈氏的行事做派总给人一种将要扭曲的感觉，不再像以前那样精明，整个人都有些混沌，甚至胡搅蛮缠的时候更多一些，对待剩下两个孙女儿的婚事上好似也没有那么在意了，更多的给人一种要完成任务的感觉。
这种感觉外人看着太强烈了，牟长青的感觉尤甚，他本就是精明的人，牟陈氏的性格早都摸得清清楚楚，有一点变化他都能感觉得到。近期不知道是不是被玉兰的婚事折腾得，牟长青感觉牟陈氏看他和娇娇的眼神都有些微妙，怎么说呢，那眼神不再有以前的喜爱宠溺，反而有点怨恨狰狞，生生地让牟长青起了一身的冷汗。
以至于牟长青特意叮嘱再次过来看娇娇的萧喆，让他带着娇娇在县城多玩一阵子，等玉兰的婚事定下来了再回来，怕娇娇单独一个人过去不好，还特意把小宝和玉柳也叫上一起去了。
打发走了宝贝女儿，牟长青就开始给东离海的牟三牛去信，详细说明了这边的情况，着重点出了玉兰的婚事和牟陈氏的精神状况，让牟三牛那边早作打算，他在家里会时刻盯着，暂时拖延玉兰的婚事，绝不会让玉兰胡乱定下人家。
其实，因着牟家现在与安橙公主府和金家是姻亲关系，玉兰就算再无所长，愿意娶她的人家仍很多，大不了娶回来之后好生地供着，只要以后能通过公主府得利，一切都好说。可这样人家的打算傻子都看得出来，牟家又不是为了攀人家的高门，没道理把好好的女儿送过去守活寡，因此在玉兰的婚事上就有些高不成低不就。
就在牟陈氏想着在几家提亲的人家中随便定下一家的时候，牟三牛的回信总算到了，随着信件一起回来的还有二十两银子的聘礼。
信中牟三牛先是感念了牟老匠和牟陈氏对他三个女儿的照顾，言明自己的不孝，不能近身孝顺二老，如今知道牟陈氏焦心玉兰的婚事，头发都跟着白了很多，他这做儿子羞愧难当，夙夜难免，不想牟陈氏继续伤神，干脆就在东离海为玉兰找到了合适的对象，这二十两银子就是聘礼。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回洋甸村了，这银子二老就留下，权且当作是玉兰孝顺给二老的。
牟三牛还在信件上说，若是玉兰同意，那就提早启程来东离海，他已经用这些年攒的钱在那边买了个小院，这样玉兰结婚前他也能多少尽些父亲的责任，以前对孩子多有亏待，他想弥补下亏欠。
原来牟三牛收到牟长青的信件后，当即就想到了小伙子木离，木离是东离海的原住居民，祖上几代人都在东离海抗击过倭奴人，战死的亲人牌位摆满了整个屋子，他本人也在一场抗倭战役中伤了一条臂膀，拿不了重物，也就不再适合留在军中了，第四驻军给了他一笔抚恤金，以后只要勤快日子不会差到哪去。
牟三牛刚到第四驻军的时候，木离就被金铄派到他身边给他讲解战场的凶险，指导他刺伤敌人技巧等等实用性的东西，牟三牛感念木离的用心教导，又钦佩于他的人品才情，遂很放心将玉兰许配给他。
知道爹爹帮她找了这样一位英雄人物，玉兰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她知道像大姐、二姐那样好的姻缘世上难求，她若是不应下这个婚事，谁知道最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以前在一起时，她对牟三牛或许多有抱怨，但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其实是很想念爹爹的，这个爹爹以前对她再不好那也是爹爹，别人都有的，她也不想失去。
可这件事情上牟陈氏坚决不同意，她还想等着牟三牛得到赦免重回洋甸村呢，一家子人再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人老了就剩下这点子念想了。若是玉兰去了东离海，在那边成家生了孩子，牟三牛在东离海就有了挂念，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她如今老胳膊老腿的，也没法折腾着去东离海看牟三牛，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说来也是奇怪，牟三牛在的时候，也没见牟陈氏多么喜欢，多半还都是厌烦居多，可是离了眼前了，又万分的挂念，这个儿子似乎转瞬就成了她的心肝肉，平常说不得碰不得。
于是，牟陈氏现在除了再次召集各方媒婆外，就是每天死死盯着玉兰，生怕她一个不注意玉兰就跑了。
盯得次数多了，牟陈氏在玉兰身上生生地看出了刘小草的身影，这可了不得了，刘小草就是扎在牟陈氏心头的一根刺，牟陈氏一直认为没有刘小草他的儿子也不会被流放，如今玉兰成了刘小草，牟陈氏怎么可能不恨。
好在她精神虽然有些错乱，但是多少还有些理智，但也是将玉兰关进了屋子里，不准她出屋，还给屋子上了锁，每天什么事都不干就是坐在屋门前守着。要是有哪个儿子来劝她，她就会直接嚎啕大哭：“你们这是想要逼死我啊！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们拉扯到大，如今翅膀都硬了，就赶着把我踹下去自己飞啊！都是丧了良心的玩意，定是被刘小草蛊惑了，这个搅家精离了家里了也不安生，竟还回来挑拨关系，看我不劈死她！！”说完就会跑到灶房拿了菜刀就要冲进三房的屋子去劈砍玉兰，这时候玉兰在她眼里分明就成了刘小草。
没人敢去阻拦，可是又不能放着不管，只能牟老匠出面喝止，牟陈氏才会老实一会儿，但仍会拿着菜刀守在门前不动地方，看着众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整个人都疯魔了。
牟老匠也是无奈叹气，他也不明白好好的老妻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眼看着孩子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不久前两个人还心平气和地谈论分家的事情呢，如今这个样子可怎么好，这样下去是要玉兰彻底恨上这个家啊！
牟老匠也不管衙门的差事了，彻底的做了交接手续将一切事情都转给了牟大牛，他每天就坐在三房门口抽着烟袋锅子陪着老妻，这时候牟陈氏最安静，也愿意交出手中的菜刀，和牟老匠一起静静地坐着，从早晨一直坐到夕阳西下。
少年夫妻老来伴，或许说的就是这样。
娇娇听说了牟陈氏发疯的事情，也不继续在县里玩了，说什么也要回来，玉柳更是如此，她很不放心玉兰，若是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她是不会离开玉兰身边的。
玉柳回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三房上着锁的门，她脾气本来就暴烈，只是从来隐忍，这回被门锁刺红了眼睛，也不管就坐着门口瞪着她的牟陈氏，当即就抡起镐头要去砸门锁。还没到跟前呢，就被鞠翠柳抱住了腰身往二房拖去，“好孩子，二婶知道你心疼姐姐，心里难过，但是你奶奶现在精神不好，她不是有意的只是病了，这几天有你爷爷守着她已经安静了很多了，这时候可千万别刺激到她。你先跟二婶回屋，咱们好好计较一番，总能让玉兰如愿去东离海的。”到时候就算你也想去那都是可以的，鞠翠柳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鞠翠柳看得最清楚，与其说玉兰像刘小草，不如说玉柳更像才对。玉兰充其量只是长得像点，但是为人安静并不疯狂，可是玉柳就不一样了，这些年鞠翠柳冷眼看着玉柳才是实实在在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常还能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只是不知是不是受身份所累一直都很克制，若是在玉兰这事上出了差错，保不齐玉柳会做出什么事来，那么这个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家就会即刻崩溃。
这是她决不允许的，她两个宝贝儿子还要娶媳妇儿过好日子呢。
若是玉柳愿意跟着玉兰一起走那再好不过了，甭管她多么疯狂不解世事，到了东离海都有释放的机会，在那里她随便发泄都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连累不到家里的。
相比较玉柳的愤怒，娇娇则是难过得哭了出来，她也不管牟陈氏是不是清醒状态，就直接扑到了她怀里，紧搂着牟陈氏的脖子克制不住地放声大哭。
这个奶奶向来偏心她，对她万分的宠爱，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怎能不伤心。她还想着以后她有了好日子，就常常接爷爷奶奶去家里住一阵子，也好让她尽尽孝心，她还特意跟狼大佬说好了的。
可是娇娇没想到，牟陈氏会病得这么重，她刚抱住牟陈氏没一会儿，就被牟陈氏摔倒了地上，这一下摔得太重，她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躺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你是哪来的小丫崽子，我们家可没你这个人，别胡乱叫奶奶，我的孙女儿玉兰就在屋子里呢，很快就会嫁到公主府去，你休想来我们牟家攀亲戚！”
娇娇被说得目瞪口呆，一时更加难过了，怎么她才出去了几天啊，奶奶竟然都不认得她了！这病得也太严重了，她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就那么躺在地上都忘了要爬起来了。
那边牟陈氏却越说越凶，插着腰指着她道：“哦，我知道你了，你是刘小草派来的对吧，刘小草害了我儿子还不算完，竟然还想继续害我孙女儿，我呸！做她的青天白日梦吧！我儿长青在东离海过得好好的呢，已经来信跟我说在那边买了小院说了一房亲事呢，很快就会带着新妇回来看我的，你回去告诉刘小草让她死了这条心吧，我儿长青已经把她休弃了，这辈子都别再想进我家的门！也别想着来祸害我家玉兰！我就在这守着，她刘小草就是请来了牛鬼蛇神我也不怕！我呸！”
牟长青和张妮儿听到牟陈氏的喝骂后，赶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倒在地上兀自哭泣的娇娇，而牟陈氏正用一种陌生的要吃死人的眼睛狠狠瞪着他们的宝贝娇娇，这俩人心脏险些错了位，慌忙将娇娇拽起就往四房跑去，实在是不敢这个时候跟牟陈氏对上。
却没想到牟陈氏看到他俩后更来气了，捡起之前玉柳丢下的镐头就追了过来，抡起镐头就砸了下去，好在牟长青及时反应过来偏了下头，镐头擦着牟长青的耳朵就砸在了门框上，咣当一声响后，门框上的门栓跟着掉了下来，半个门框随即歪倒在地。
时间好似在这一刹那静止了下来，牟长青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牟陈氏，嘴唇哆嗦着竟不知要说些什么，他现在连娘都不敢叫了，生怕再刺激到牟陈氏。张妮儿的腿都软了，她现在真是后怕的很，她差一点就要失去长青哥哥了。
变故太快，牟老匠就在牟陈氏身边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拉住她，好在惨剧没有发生。
而这时牟陈氏难得的清醒过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仍握着镐头的双手，对上四儿子惊恐的目光时，她崩溃地大哭起来，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去伤害宝贝的四儿子，更没想到就差一点她就亲手杀死了他，这让她无端的感到恐惧，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分家，趁着她还清醒的时候，将四儿子分出去，让他离得越远越好，再也见不到才好，她不想今天的事情再次重演一遍。
这时牟老匠终于踉跄地走了过来，将大哭不止的牟陈氏拥在了怀里，大手抚着她的脊背安抚着，从她怀里掏出了钥匙扔给了牟二牛，让他把玉兰放了出来，随即颔首让众人都跟着来到了主屋。虽然老妻一句话都没说，可是牟老匠就是知道她此刻的想法，这个家早晚要分的，这个时候分了也好。
“你们娘、奶奶这个病来得太突然，我们都没有准备，不管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但你们心里得明白这不是她的本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牟老匠说这话的时候主要是对着牟长青、娇娇还有玉兰、玉柳说的，目前牟陈氏攻击对象也仅限于他们几个。
“我看啊，趁着你们娘现在清醒着，就把家分了吧。”牟陈氏也勉强止住了哭泣，只是还哽咽着，听到牟老匠的话就从脖子上摘下了一把钥匙打开了床上的一个大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匣子递给了牟老匠。
牟老匠拿出里面的地契和房契出来，“这些年你们娘持家有道，攒下点钱就去买地了，咱们家一共有五十亩水田六十亩旱田，再就是家里的几间大瓦房了。这是房契，你们拿好自家的那一份，分家之后就各自砌起院墙来，不要再这么互通着了。”说着就将房契一一分配好，三房的直接递给了玉兰，并嘱咐她到了东离海就给牟三牛收好，若是哪天他们三房回来人了，也有地方住。
看着儿子们将房契都收好后，牟老匠摩挲着老妻的双手又继续说道：“至于田地呢，五十亩水田老大二十亩，老二十五亩，老三和老四一家五亩。六十亩旱田老大二十亩，老二十五亩，老三老四一家十亩。剩下的五亩水田和五亩旱田是我和你们娘的，公中剩余的银两你们也别惦记了，我和你们娘留着养老，以后不跟着任何一家过日子。你们以后若是有良心呢，有了好吃的好穿的就孝敬点，想不到孝敬我们呢就算了。你们娘如今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等我们死了，谁操办我们的丧事，这十亩田就归谁。行了，把地契都拿走吧，你们娘也该歇息歇息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分配，牟老匠也没心力过多解释，儿子们能明白更好，不能明白就随他们吧。
牟老匠摆了摆手将一群人都赶了出去，趁着老妻还清醒着，他得陪她好好说说话，她那疯子的状态指不定多痛苦呢。
娇娇知道奶奶这个样子是得了老年痴呆症，现在还不是最严重的状态，她现在仅仅只是思绪混乱搞不清楚状况，还有清醒的时刻，等到最严重的时候就该谁都不记得了。娇娇想想就伤心不已，她真后悔之前没好好注意奶奶的举止，或许这个病早就有预兆了，若是早早地注意到或许有办法开解，说不准奶奶现在不会这么严重了。
可没等娇娇伤感多久，牟老匠就将牟长青叫了过去，让牟长青抓紧通知萧喆筹备婚礼，他希望娇娇今年就嫁过去，越快越好，虽然比预计的早了两年，但可以先结婚后圆房，趁着牟陈氏还清醒的时候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女儿披上嫁衣，以后就再无遗憾了。
而此时三房的两个姐妹正在打包行李，玉柳怕玉兰的事情再出现变故真是一刻也等不得，被匆匆进屋的鞠翠柳给拦了下来，“好孩子，不着急的，二婶向你们保证有你们爷爷在玉兰肯定能去成东离海的。就是你们爷爷叫我过来的，你们娇娇妹妹不久就要成亲了，以后你们去了东离海姐妹们再见面就难了，总得送娇娇出了嫁再走吧。何况你们两个小女孩就这么背着包袱走了，怎能让人放心呢，你们这是生生拿着刀子戳你们爷爷的心口子啊！”
鞠翠柳边说边将整理了一半的包袱又都打开，将里面的衣物都拿了出来放回了柜子里，然后搂着两个女孩安慰道：“你们奶奶只是病了，爷爷也老了，没那么多心力来安慰你们，可是他们心里是希望你们好的，不要怨恨他们。等娇娇大婚后，让你们二叔亲自送你们过去，行李二婶帮你们收拾着，到时候跟着萧家的商队一起去东离海，安全还舒适。你们要是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有想过玉芝吗，她该多难过，就扔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不知多么惶恐呢，总要跟她告个别吧，她可也有身孕了啊！”
在鞠翠柳一番说辞下，玉兰和玉柳惶恐不安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也觉得刚刚的行为太莽撞了，总得了无牵挂的走才是。两个人都表示了歉意，同意等娇娇大婚后再出发，那时候铁定是要走的。
这里面最高兴的就数萧喆了，天知道他得到通知后有多么兴奋，激动地整晚都没睡意，将婚礼的一切事宜都安排了下去。
可在几日后接到牟家送来的嫁妆单子后，愣是萧喆再是沉稳老练也不由得满头黑线，这是什么鬼，岳父岳母竟成了嫁妆了！这种骚操作别说见过了，就是听他也没听过啊！
萧喆目不转睛地盯着嫁妆单子，过了好一会子才笑出声来，他这个岳父真不是常人啊，这张嫁妆单子若是放到京城去能笑倒一片人，绝对是京城最大的爆料，决无出其右者。
萧喆只能无奈地让人又重新誊抄了一份，将岳父岳母的名字去掉了，又加上不少好东西，着人送到公主府去，就算走完了父母的程序。他可不能让自家的宝贝娇娇受人话柄备受嘲笑，岳父岳母到时候接来养着就是，娇娇的爹娘他理应孝顺的，只要娇娇高兴快乐一辈子，这点子事情那就不叫事。
萧喆总感觉这辈子跟娇娇的相遇就像上天的恩赐一样，这段姻缘是他抢过来的，潜意识里知道好像有个人曾经把娇娇骗走过，他就在旁静静地看着他们浓情蜜意，而他形单影只，这辈子他抓到手了，到死都不会放手。
冬月初八宜嫁娶，娇娇就在十二岁这年的冬季轰轰烈烈地出嫁了。牟陈氏这天难得的很清醒，一大早就起来亲手给娇娇梳妆、煮面，亲自盯着娇娇将面条全部吃下才放心，一如既往地慈爱地摸着娇娇的发髻，惹得娇娇哭了好几场。
也许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如此吧，我还小的时候期盼着快点长大好养你老，等我终于蹒跚着长大了你却将要把我忘记了。试问满天神佛我要怎样挽留你逐渐衰老的步伐，多等等我，让我尽量跟你齐步，我怕今后的路上没有了你我会孤单害怕，我更怕以后的路上你没有了我会迷失了方向，我们再也无法在来世相遇。
娇娇是哭着上的喜轿，牟陈氏是一直笑着的，笑得特别开心，好像这么些日子笼罩在头顶的阴霾全部飘散了，又恢复了最初的美好。
玉芝和玉柳在三朝回门后第二日就跟着萧家的商队启程去了东离海，她们的行李都是牟陈氏一个人打点的，没让任何人插手，牟陈氏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歉意。
出发时，玉柳拒绝了牟二牛的护送，理由是冬天太冷了，怕二叔的老寒腿的毛病在路上会变得更严重，有萧家的商队护送她们姐妹很放心。
到了东离海，玉柳就爱上了那里。在东离海玉柳从那些驻军身上感受到了军魂，从那些保家卫国的英勇身躯上她找到了家的感觉，她觉得东离海的空气都有着前世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她觉得舒服，感觉灵魂又一次得到了自由。
玉兰嫁给木离后，她就跟着牟三牛一起守着那个小院，每天除了做小鱼干谋生后，就是跟着牟三牛一起学着操练，若有倭奴人来寇边，她也拿着武器冲上去保卫家园。
玉柳这一生都没有嫁人，在二十岁的时候她收养了一个孤儿，一生都居住在东离海，不曾离开过，还叮嘱那个孩子在她死后一定要把她跟东离海的人一样火化掉撒进大海，她想生生世世都守护这片海域。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懒爹懒娘的傻娇娇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