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懒爹懒娘的傻娇娇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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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个荷包，六个扇面，绣样别致，是时下公子小姐喜欢的，我给您最高收购价，一个荷包一两银子，扇面二两银子，共收您十三个荷包六个扇面，共二十五两，扣除赊欠的布料针线钱五两，共找您二十两纹银，您请收好。”
萧来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快速准确地算好价钱，让伙计称了银两递给牟陈氏。
牟玉芬在来之前就已经打算好第一次交货直接卖给一品绣间，这样来钱最快，她也会有银子给自己添置胭脂水粉，多裁剪几件衣服。
不过这个价格还是让她皱了一下眉头，真的是太低了，二十两银子扣除牟陈氏拿出来的五两，剩余的再上交给公中五成，她自己就剩下了七两五钱，这点银子还得再拿出一部分继续买布料和绣线，家里剩下的布料绣线不多了，这样一算留给她随意支配的银两可能根本不够花，看来还是得继续借用公中的银钱。
她想了半个月也没想明白今生和前世的差距在哪里，若说真有差距，那只能是她的绣技比前世好，来一品绣间的时间提前了很多年，可这算哪门子差距啊！
若是牟玉芬将萧来和萧远放在一块想，就不会这么诧异了，可惜现在她的思维陷进了死胡同，估计很难走出去了。
不过，现在她又开始了另外的纠结，以前她也没觉得上交公中一半所得有什么问题，可现在她觉得她亏大了。伯伯们出去出苦力打短工，一年未必有她这一次赚得多，没分家呢，这样下去岂不是全家都靠她一个人来养，所有人都吃她的喝她的。
牟玉芬双手紧紧绞着帕子，这是她特意为自己做的，一双眼睛幽深地盯着正欣喜地询问萧掌柜店铺中粗布价格的牟陈氏，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郁气，牟陈氏正沉浸在喜悦中，未曾留意到大孙女儿的状态。
“这红色的布料实在太漂亮了，我家有个小孙女，今年才五岁，长得白里透红的，穿这个布料肯定很好看。还得麻烦掌柜的帮忙裁剪出两身衣服的量，我给我小孙女做一身棉衣再做一个小褂子开春穿。”
“老夫人说的是上回跟着来的那个小娃娃吧，长得确实是好，我还有印象呢。”可不有印象嘛，那天之后连续几晚他都梦到他们小少爷长大成亲了，新婚夫人给小少爷生了个跟那小女娃娃一样好看的大胖娃娃，同样粉粉嫩嫩的，别提多喜人了。
“老夫人，这个年岁的小娃娃长得快，布料要尽可能多扯些，衣服多收点边，即便身子骨长了，往下放放边还能穿。这布五尺宽，建议老夫人扯六尺长度，用料仔细些，做两身褂子绝对绰绰有余。”他也曾困苦过，知道农户人家生活的艰辛，过日子会尽可能地节俭，而且，他如此说还可以多卖点布。
果然，老太太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掌柜的说的对，我可不就是这么想的嘛，就按掌柜的说的扯。”
小伙计当着牟陈氏的面，拿着布尺分毫不差地量出六尺长的红布，迅速裁剪下来，规整地包好，递到牟陈氏的怀里。
牟陈氏欣喜地抱着红布，低头拿钱的空档撇到旁边委委屈屈站着的大孙女儿，哀叹了一下，难得温和地说道：“大丫，你也挑个颜色鲜亮的布料吧，你手艺好，扯来的布料回去自己动手做身衣裳，这次的钱就从公中走，算是给你的奖赏，放心，有奶奶在家里的人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牟玉芬憋着一口气好悬没上来，她奶奶这说的什么话，那么多银子都是她挣得，银子别管从哪里出不都是她的吗，她花点不应该吗，她就不信她今天真的豁出去可劲花钱，家里的人谁敢有意见，有本事就自己去挣去。
她真是搞不懂，就娇娇那个小傻子，整天只会撒娇卖痴，偏奶奶还就吃她那一套，什么好的都给她，这不，就连买布做衣裳她也跟家里的兄弟姐妹不一样，单单给她买那么多红布，家里其他孩子定是还用往年存起来的灰扑扑的粗布，那些粗布颜色暗淡也就罢了，摸起来的质感也不如这里的好。
奶奶这心真是偏到下沟村了。
一个小丫头穿什么红布呢，红布给她穿才是正经，她都十岁了，是个大姑娘了，再过两三年就该说亲了，好衣裳不更应该紧着她穿吗。
牟玉芬以为自己已经够忍让的了，没想到就在她挑布的空档，奶奶居然还在旁边嘟囔着让她不要选红色、粉色这样娇艳的颜色，说艳丽的颜色最挑皮肤，她皮肤太黑，穿上不好看。气得她真想回头大吼一声让奶奶闭嘴。
颜色挑皮肤都是借口，还不是因为这样颜色的布料价格更贵，奶奶舍不得让她花这个钱。奈何形势比人强，她现在胳膊拧不过大腿，值得继续忍下去。她今日要是大庭广众之下反抗了奶奶，不出几日她的名声就臭了。如此不敬长辈忤逆不孝的未嫁女，没有哪个人家敢娶，她这辈子就毁了。
这次牟玉芬是真的冤枉牟陈氏了，既然已经开口让大孙女儿买了，她就不会再吝啬多出来的那点钱，牟陈氏是真觉得大孙女儿更适合穿颜色偏浅素净些的衣裳，那几匹小碎花布就很好。
看着牟玉芬听进自己说的话，转身挑选碎花布后，牟陈氏这才满意下来。
“让掌柜的看笑话了，我这个奶奶当得不容易，我这大孙女懂事，更是个有本事有能为的，对她我是一点也不用操心的。可我这大孙女儿还有三个亲弟弟呢，农闲时节要送去私塾读书，这花销可不小。我们家没分家，我二儿子家还有两个孙子，从小没了母亲，也要跟着哥哥们去读书识字。可怜我们农户人家也没什么进项，大孙女挣得这点银子真是帮了大忙了，也不敢随意花。我就想着能攒点是点，趁我这把老骨头还抗得住多置办些产业，等着分家时也有的东西给孩子们分。
我那四儿子从小身子就弱，干不了农活，成亲多年就只得了一个女娃，也是娇气不好养活，我的心啊，难免多为他们着想些。”
“哎呦，老夫人说的哪里话，您这才是真的慈母心呢。莫说您这农户人家了，就说那京城里大户人家也是如此的。家里能干的帮衬着不能干的，这样一个家族才能兴旺呢，要不然同是一家子兄弟姐妹，这家过得好，那家过得潦倒，不仅会兄弟离心，还会让外人看笑话呢。您想，是什么样的人只顾着自己快活不管兄弟死活的，这样的人心太狠，没人喜欢与他们打交道。所以说，若是爹娘不为着瘦弱的抢个食，那瘦弱的孩子可就真的没法活了。”
“正是这个理，我就说掌柜的是个明白人呢，我这一片苦心啊，但愿没白费。”
如果说萧来刚刚还觉得老太太跋扈，孙女儿挣了钱她全兜走就算了，给孙女儿扯点布她都跟施恩似的，现在完全不这么认为了。
这老太太的做法没错啊，家里那么多孩子呢，花钱的地方太多，老太太若是不把牢钱袋子，那一大家子的日子指不定过得怎么混乱呢。
她奶奶厉害，牟玉芬一早就知道了，上辈子就领教过，这辈子又领教一次，她感觉从没有过得心累，那种无力感让她越来越憋屈。奶奶怎么能这样说呢，明明家里并没有她说的那么艰难，弟弟们没有读书的天分，去了私塾没几天便都回来了，倒是现在跟着四叔读千字文。
明明爷爷是木匠，月月拿着衙门给的银子，爷爷和爹爹还能总接私活。
明明二伯和三伯农闲时都会到镇上打零工，没少给家里攒钱。
明明四叔并不是体弱，他就是天生懒人一个，连带着他生的女儿也随了他。可这些奶奶却连提都没提，就这么掐头去尾三言两语就把萧掌柜拐到她的阵营去了，她是一肚子苦水没处吐。
萧掌柜在镇上人脉很广，这日后让她如何在镇上随心所欲地花钱啊，她要是真这么干了，萧掌柜非得给她盖上个狼心狗肺的标签不可，她以后的绣品买卖就不会这么顺遂了。
牟玉芬深呼一口气，说道：“奶，我选好了，就这匹白底小蓝碎花的。奶我想多要几尺，孙女还从未穿过襦裙呢，想得紧。”
牟陈氏当即皱了下眉头，眼中满是不赞同的色彩，她刚称赞完大孙女儿懂事，结果大孙女儿马上就来拆她的台，不悦地说道：“庄稼人穿什么襦裙，乡下地方穿裙子那就是作妖，会让村里人笑话的。平常活计那么多，好裙子都给糟蹋了，穿小褂和裤子，同样利落好看。你还有四个妹妹呢，只你穿裙子，妹妹们没有，那像话吗。”
牟陈氏也不管牟玉芬高不高兴，哪怕掉泪珠子了也不可能应承她，会做绣品是挺了不起的，但这个家里说了算的还是她，没出嫁之前就别想在她这有什么特别待遇，委不委屈的她可管不着。
径自让伙计割了六尺长的花布抱起来，回头大孙女制衣服剩下的，她就给做成肚兜，给娇娇穿。虽说这是粗布，但摸着甚是柔软，完全可以贴身穿着。
牟陈氏付完账后，扯着牟玉芬就出了一品绣间，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也不知道镇东头的屠户那里还剩下几块好肉，她可没忘了老头子交代要包饺子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懒爹懒娘的傻娇娇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