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是斗战胜佛[西游]》奶瓶儿

35、法天象地

　　夏琳比孙悟空更早醒来。她抓着那只毛绒绒的手，放在脸上，笑了起来，“老母说，我的眼睛并不影响你使用火眼金睛。从此以后，你再没有弱点，是真正的齐天大圣。”

　　夏琳摸索着站起身，拄着早早准备好的拐棍，凭记忆出了山洞。她还不太适应在黑暗中活动，好在骊山山势险峻，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只要她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一定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

　　孙悟空一觉醒来，眼睛又能看见了，而且比之前看到的世界有所不一样。他没看见夏琳，便去找黎山老母要徒弟，老母却交给他一封信。

　　孙悟空拆开一看，是夏琳的字迹。

　　［孙悟空，我要回家了。我走以后，你仍然是斗战胜佛。你可别忘了我！记得每天给蟠桃浇水，等到桃子成熟的时候，也许我们还会见面的。－－夏琳］

　　孙悟空把信纸揉成一团，问道：“她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她只说该回家了！”黎山老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孙悟空闭着眼，回忆夏琳说过的全部有关“回家”的信息，仍然找不到一点头绪。他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偏偏误解了那句“我走以后，你仍是斗战胜佛”，一口气把账算到了如来头上。

　　孙悟空换了铠甲，抽出金箍棒，驾着筋斗云去灵山找如来算账。他来到灵山时，如来正在与佛陀讲经。

　　如来点名旃檀功德佛去阻止。

　　曾经的师徒在灵山脚下对峙。

　　“悟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祖说不再追究你贪恋红尘之事，命你回花果山继续做斗战胜佛。”

　　“师父，你让开！这是俺的事，你不必插手。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不要为难老孙！”

　　“悟空！”

　　孙悟空没再多做纠缠，直接飞入灵山，来到如来驾前。

　　“如来，你把小夏琳弄哪儿去了？赶快还给俺，此事一笔勾销！俺回花果山做我的齐天大圣，你在灵山念你的经！”

　　如来始终慈眉善目道：“夏琳已经放下执着，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你还有什么不能放下？回去吧！”

　　“如来，今日俺见不到徒弟，是不会走的！”孙悟空凌空跃起，将金箍棒横在膝上，双手合十同坐金莲台，呵呵笑道，“如来，你是佛，俺也是佛。俺倒想比试比试，究竟是你这‘无所从来，亦无所去’的修行佛厉害，还是俺天地孕育的天生圣人佛厉害？”

　　这一次，如来竟然没有回话。

　　…

　　夏琳走到悬崖边，风呼呼的在耳边吹。她伸手摸了摸看不见的风，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孙悟空，我走了。”然后，跳下山崖。

　　一只巨大的飞鼠从半山腰冲过来，接住下落的夏琳。夏琳趴在小飞鼠背上，来回摸了摸，问：“是谁救我？”

　　小飞鼠心虚的看了她一眼，“对不起。”

　　“小飞鼠？你怎么变得这么大？”

　　小飞鼠没时间跟夏琳多做解释，匆忙说道：“我受佛祖之命，在骊山送你离开。可大圣不知道缘由，已经去往灵山要人！你快去救他吧，我知道只有你能救他！”

　　夏琳抿着嘴，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说，受了如来的命令吗？原来你是如来的小飞鼠，我还以为是上天赐给我的。”

　　“如来早已料到，你是斗战胜佛的劫，特派我一路监视。那日你们成亲，也是我回灵山通风报信。”小飞鼠把夏琳送到灵山脚下，“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谢谢你。”夏琳说。

　　灵山大战，地动山摇。夏琳跌跌撞撞上了灵山，听见孙悟空呼喝的声音，大喊：“师父，你在哪儿？”

　　孙悟空正与如来斗法，忽然听见夏琳的声音，纵身来到她身边，带她一起躲在一扇佛光屏后。

　　如来一个巴掌从天而降，孙悟空带着夏琳就地一滚，又躲到山峰之下。

　　孙悟空再见夏琳，心中喜悦，怎料如来步步紧逼，不给他们离开的机会。孙悟空见到夏琳便不想恋战，决定速战速决。

　　“丫头，把眼睛闭上。”孙悟空说。

　　夏琳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他还不知道换眼的事情。她一边照做，一边问：“为什么不让我看呀？师父要用什么绝招吗？还怕我偷学不成？”

　　孙悟空站起身，走到山峰之外，“你只要记住俺这个样子就好。”

　　如来一挥手，将孙悟空躲藏的山移走，又扔来一个金钟罩想要困住他。

　　“法天象地！长！”

　　孙悟空抖擞神威，摇身一变，瞬间身高万丈，头如泰山，腰如峻岭，眼如闪电，口似血盆，牙如剑戟，青脸獠牙，朱红头发。如意金箍棒如昆仑顶上的擎天之柱，上抵三十三重天，下至十八层地狱。

　　一时间，天庭震惊，诸神惶恐，虎豹逃窜，恶鬼哭嚎。

　　孙悟空法相与如来一般，二人皆立于三界。

　　夏琳躲在山峰之下，看不到孙悟空跟如来打的如何，很担心孙悟空会吃亏。她跟随孙悟空修习这些年，也悟出一些自己独有的门道。上次能从观音的结界中逃出去救孙悟空，也是得益于此。

　　夏琳掐指一算，武周王朝很快有一劫数，可以应在如来身上。若再借助“三武灭佛”，也许可以趁依赖香火信徒而生的如来式微，帮助孙悟空赢得战斗。

　　…

　　如来淡定说道：“孙悟空，你的那双眼能看多远了？”

　　“什么？”

　　“那双眼虽是凡胎，却能前知两千年，后知两千年。今日我暂败，并非如来佛祖输给了斗战胜佛。孙悟空，你好自为之！”

　　如来忽然化作金山大佛，垂直落下。

　　咚！

　　正中夏琳躲避之处。

　　孙悟空瞬间察觉不到一丝夏琳的气息。他手腕上的那条红线嗖的解开，孙悟空伸手去抓，红线在他碰触到的刹那，消散了。

　　…

　　孙悟空坐在如来的佛光屏上，杵着金箍棒眺望灵山祥云。空寂的西天，只剩下他一人独坐。

　　一百年后，孙悟空突然惊醒，回到花果山。他日日坐在山顶，浇灌那颗桃核，还专门去天庭的蟠桃园借了泥土，都不见它发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孙悟空望着东海的波澜壮阔，抱着身躯化身为石。

　　…

　　那颗桃核不久之后，破土而出，迅速长成参天大树，为灵石遮风挡雨。

　　…

　　…

　　…

　　“孙悟空。”

　　山间回荡着小姑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