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夏》长野安安

3、第 3 章

　　徐夏醒了，他的头往左撇着，目光往向远方，他好似在回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的双手被手铐铐着，丁禹一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神情，也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一般瘾君子在看见警察的时候会慌张、害怕、恐惧，但是他却没有这种反应，他镇定的让他们意外。
　　“徐夏，现在请你配合调查，被你打伤的女孩子的关系，事发经过。还有你吸食的毒品从哪里来的，请一五一十的和警方交代清楚。”医院的背景声嘈杂的背景声中，却显得他们此刻的氛围格外的安静，他沉默不语的继续盯着远方。
　　“他现在应该没事了吧，直接带回警局再继续调查。”从手术室赶来的文局，异常果断的说道。然后他走到徐夏的床尾，背着手审视的打量着他。
　　众人闻声看着文局都是一脸怪异的表情，文局似乎对这个案件格外的重视，他的严肃凝重是很不常见的。
　　徐夏听到文局的声音，眼睛连续的眨了2下后，转头看了看文局之后又继续转头保持刚才的姿势，他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藏在被窝里的手却紧紧的握紧着拳头。
　　警察让他自己从病床站起来，然后让他伸出手给他戴上手铐，他配合的站了起来，他因为吸毒而变得瘦弱枯黄的身体，脚上和手上还有因为吸毒而长着的斑斑点点，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这个瘾君子已经中毒已深。
　　他站起来后，苍白着一张脸又下意识的看了看站在原地的文局，而后他又垂下了头，自嘲的笑了笑。文局也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的垂下的脸，只看见了他眼下那一圈乌青色，看不见他的神情，他叹了口气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徐夏坐在警车上面，头靠着看着窗外，他真的很久没有看过外面的阳光和景色了。现在是下午2点钟，正值夏天街道上零零散散的一点人在外面走着，烈阳照射在徐夏的头上，他微微闭起眼睛盯着街道上梧桐树，他的表情让人捉摸不清。
　　他被带到审讯室之后他轻车路熟的坐到了审视室里面的铐椅里面去了，丁禹一看着这一幕，他拿着审讯本坐了下来与他对视。
　　“我是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我姓丁，叫丁禹一，你可以叫我丁警官。”讲完这句开场白之后，就开始翻阅徐夏的身份信息却没有觉察到徐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徐夏双手合十看着仔细翻阅资料的丁禹一，突然冷不丁的笑了。
　　他看到对面的人笑了一声，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这是他和他接触到现在第一次发现他的表情变化了，他合上资料信息然后插着手看着他。
　　“你和受害者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丁禹一说道
　　“算是吧。”他很配合的回答到，然后也往后靠着看着丁禹一
　　“你对被害人下手原因是为什么？”这奇妙的氛围，让在旁边的同事感觉很不对劲，他记着笔录又时不时看了看他们2个人。
　　审讯室内的氛围在奇怪着，而审讯室外面文局不知道何时站在审讯室外面看着他们的审讯内容。他皱着眉毛从玻璃里凝视着镇定回答的徐夏，眼里的痛惜不言而喻。
　　“文局，那个女人手术成功，已经转入IUC观察了。我们让人在医院等着，等她情况好转就会找她问话。”李思明推门进来汇报情况，就看见一脸凝重的文局。
　　他没有回话，还在盯着玻璃窗里面的场景，然后他打开通话键，让他们停止问话，自己进去亲自问话。
　　听到文局的话，他们又一次诧异的看向那面黑色的玻璃窗。而徐夏则低头苦笑了一番，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抬头看着无奈起身的丁禹一重重的关上审讯室的门。
　　文局经过丁禹一身边的时候，丁禹一欲言又止的看着文局打开门进入房间，他内心觉得这不对，这太不对了，太反常了，眼神闪烁了一下，立马往审讯室的监视房走了过去。
　　走到审讯室房间里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同事坐在位置上玩着手机，监视器关着，门帘也被拉下来了，就连通话声音都被关闭了。
　　“怎么回事，里面在审讯为什么这些都不打开？文局交代的？”他拍了拍身形有点臃肿的同事，他皱着眉毛看着他。被拍了的同事不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当然是文局交代的，不然谁胆子这么大，不走正规流程。你小子能不能小点力气，你陈爷我肉多，挨得疼。今天一个个怎么回事，好像要世界末日了似的。”陈礼梨满脸的不高兴，把手机一拿就出了门。
　　徐夏看着不说话的文局，他也沉默着，他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却不知该从何开口。他踌躇着盯着自己的手铐。
　　“怎么？看见我不想说点什么？”文局双手交叉着，嘴角带着一点嘲笑
　　“……文局，如今我也没资格喊您，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一个该千刀万剐的人，犯不上让您冒这个风险。”他垂着着头道
　　‘嘭’文局用力拍了拍桌子，他脸上的气愤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他气的涨红的脸怒气冲冲的看着徐夏，而徐夏还是头也不抬的低着头。
　　“给我抬起头来！你还是我文旗开的徒弟吗？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我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失联了？这些年你在哪？”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站了起来，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眼睛都已经红了，这是他耿耿于怀多年
　　“文局，您觉得我还配吗？我是个垃圾，我是个恶魔，我是个人渣。当年？我不知道，我忘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徐夏的身形晃了晃，却把头垂的更低了，他双手合十紧紧地握着然后抓着头，身体颤抖着。
　　“小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我会不清楚吗？当年我最看重的就是你和林仲，可是如今我却把你们2个弄丢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向徐夏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在他心里，他还是当年那个阳光开朗，正直勇敢的小夏。
　　而徐夏听到林仲这个名字，猛然的抬起了头，他那双红着眼眸看着文局。曾经这双眼睛里透露着坚定、执着而美好的期望似乎都能在这少年中看见，而如今这些美好似乎在那年统统消失了。
　　“我有太多话想说，但是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文局，我不知道我们小组的人都去了哪里，我更想知道林仲去哪了……”不知道是因为空调太冷，还是他身上的毒瘾又犯了，他浑身开始发冷，还不知道身上从何而来的疼痛，隐隐约约的发作着。
　　他的额头开始冒着虚汗，他强忍着生理的不适应，将手放进嘴里好抑制这种可怕的感觉。文局看见之后，不由得心痛不已。他快速打开门，让审讯室外的人让人进来，他不是不能处理这种事情，但是他实在不忍心看见这一幕。
　　“等……等一下，林蔓蔓，林蔓蔓怎么样了……她没事吧？”他看着文局在门口喊着人进来，他忍不住焦急的问道。
　　“进ICU观察了，林蔓蔓是谁？她和林冲有什么关系吗？”他转头看着冒着虚汗，发着毒瘾的他，突然间想起2人之间的关系。
　　“……我，我好难受……”他眼前已经开始模糊，脑海里一阵一阵眩晕的感觉一波一波向他袭来，他感觉浑身开始抽搐。
　　他看着文局的脸，脸色慢慢绝望开来，他吸食的毒品不是一般的毒品，想要戒掉它，谈何容易。这种毒品恐怖到只要吸食少量就会有强烈反应，浓度和上瘾程度都比一般毒品要高得多，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没办法断掉的原因
　　他被送到休息室之后，文局回到了办公室，他坐在成旧的黑色椅背上，把头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天花板沉思着。他时不时晃动着椅子，然后手指在扶手上拍打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