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香消玉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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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从一年前的一个灯火晚会说起……”
“绝艳，快点，要是被妈妈知道了。我们两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蓝絶丝催促着身后慢吞吞的蓝绝艳。
“知道了。我再看一会吗！反正都出来了。妈妈要骂就让她骂一顿不就好了。又不会少一块肉。”绝艳一点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好不容易出来了。当然要玩个够本啊。
她们是双胞胎。十五岁那年，父母双双去世。为了有口饭吃，她们被迫进了玉来香。虽然身为烟花女子，却只是卖艺不卖身。十分洁身自爱。绝丝有着天籁之音。而绝艳的舞姿更是迷倒了万千的皇孙公子。不多久，两人变成了玉来香最红的姑娘。
毫不容易盼到了一年一度的灯火晚会。她们本也想凑凑热闹。可是恳求了妈妈很久，妈妈却还是没有应允。因为想听她们两姐妹唱歌跳舞的公子哥都排着队等在玉来香。他们可没有一个是可以得罪的主，妈妈可不想招惹他们。
绝丝虽然生性开朗，但没有绝艳那么大胆。况且在烟花之地住得久了。也知道任性不是她们的权利。她们只有乖乖听话的份。绝艳可不管那么多。她偷偷地支开了身边的丫鬟。带着绝丝溜了出来。
在绝丝匆忙转身之际，却被撞个满怀。落入一个温暖的胸膛。“对不起！”绝丝抬起头，却看见一张英俊的脸庞。长长的睫毛。明亮有神的眼睛。正直直的盯着自己。顿时脸像涂上了一抹云彩。
“没关系！”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这个女子，会有一种想保护她的感觉。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连靖玉堂自己也疑惑了。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她脸红的样子十分可爱。就像一颗熟透的苹果。很想咬上一口。
“姐姐，你没事吧！”绝艳看见姐姐和一个男子撞在一起，怕姐姐吃亏了去。顾不上看别的。匆匆跑过来。当她看见靖玉堂的时候，便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他。也许那就是一见钟情吧！他的气质，那么高贵。仿佛他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容窥伺。可是，当他看着姐姐的时候，眼神却是那么温柔。那么地专注。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有着冷俊面容的男子。怎么会有一双如此温柔的眼睛。难道是因为姐姐吗？就像自己一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一样。他也喜欢上姐姐了？
“艳儿，我们快走吧！”绝丝拉着绝艳朝玉来香跑去。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靖玉堂。
“主子，您没事吧！”小蹄子从来没见过主子这么失态的样子。
“没事，我们走吧！七王爷在哪里等我们。”
“好像是在玉来香吧！”
“玉来香不是在另外一个方向的吗？”
“对不起主子，都是小蹄子不好!害主子走了冤枉路。”小蹄子低着头埋怨自己。刚才只顾着欣赏灯火了。哪有心思看着路啊。
“好了。我们快走吧！”
绝艳和绝丝打算偷偷地从后门溜进去，却不料被金妈妈逮个正着。金妈妈摇着羽毛扇子，有些不悦。“怎么还知道回来了？你们不知道客人们等你们等了多久。都快闹翻了。”
“好妈妈。下次不敢了。你就饶了我们吧！”绝丝和绝艳撒娇地说道。
金妈妈哪禁得起她们这软声细语的。跟她们处的久了。已经把她们当自己女儿看了。心也一下子软了下来。“下次可别这样了。快去换身衣服吧！”
“谢谢妈妈！”见金妈妈不再责怪。两人赶紧跑去换衣服。妈妈生气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那些客人，一旦闹起来。谁能摆得平啊。
绝丝换了身淡蓝色的长裙，手抱琵琶。而绝艳则是一袭石榴红宽袖裙，手拿一条红色的丝带。从楼梯上款款而下。楼下的公子哥一个个都瞪大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深怕错过什么精彩的地方。
在红木椅上坐下，绝丝开始用凄凉的声音高歌：
“风从哪里来
你到何方去
岁月不饶人
执手在昨天
今日再相见
泪如珍珠线
断了、散了……”
曼妙的舞姿加上动人的音律和凄凉的声音。震动在台下每一位皇孙公子。金妈妈还多亏了她的姓。她在台下拿赏金可是拿到手软。
从门口进来的靖玉堂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绝丝。要有怎样的经历才能唱出这样的歌曲。他震惊于一个红尘女子所拥有的别样气质。出淤泥而不染用在绝丝身上简直恰到好处。
“就是这样，哥爱上了温柔、可人的绝丝，他只要一有空就会去玉来香找她。有几次我们还笑他，居然跑玉来香跑得比最喜欢烟花场所的五哥还勤了呢！”
“那后来呢？绝丝是怎么死的？”映雪迫不及待想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
“后来……”
靖玉堂坐在绝丝的闺房内，听者绝丝为自己所做的曲子。一曲高歌后，靖玉堂认真地绝丝说道“绝丝，我替你赎身吧！我不想你一辈子都呆在这个地方。我要和你在一起。”
“不可以的。”绝丝面露难色。她知道玉堂是为她好。可是，她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她怎么值得他为她那么做呢！
“为什么不可以？”玉堂有些生气，难道绝丝都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吗？从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知道绝丝也喜欢自己，可是，为什么她要拒绝自己为她赎身呢！
“我不想连累你。我只是个青楼女子，而你不一样。你的身份那么高贵。我不配。我不想外界有什么人说你的闲话。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懂吗？况且，我现在很好啊。金妈妈对我们两姐妹都十分照顾。你不用担心我！”
“可是……”
玉堂还想再辩驳什么，却被绝丝打断“别可是了。就算你替我赎了身。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原谅我不能答应你！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为我付出，而我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我更加不能连累你。绝丝在心里默默地想。
“好！但你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真是爱瞎操心，你看我一直以来不都生活得好好的吗？”
“真是个傻瓜！”玉堂在绝丝的额头温柔得一吻。那吻仿佛一道暖流，流淌进绝丝的心里，久久不能散去。其实对绝丝来说。遇见玉堂已经是她最大的幸福。即使这种幸福只能维持一刻，她也愿意用生命去换。
那是六月初五的傍晚，天有些阴沉沉的。仿佛不就之后即将有一场大雨。大街上人来人往。绝丝的粉色长裙被撕得破烂。她双眼红肿，空洞无神。就像世间没有什么值得他再留恋一般。她绝望地站在高高的城墙上。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有人要跳楼了！”接着，所有的行人都停下脚步望着城墙上的绝丝。
“这不是玉来香的绝丝姑娘吗？她怎么会在城墙上。”有人认出了绝丝，但却不知道往日意气风发的绝丝，如今为何满脸泪痕。
“绝丝姑娘，你快下来。上面危险。”
绝丝仿佛没有听见任何一个人讲话。她笑了。她想到了玉堂。那个对她关怀备至的男人。那个决定要替她赎身的男人。那个说爱她的男人。那个从第一眼见到就情不自禁无法忘怀的男人。脑子里全是和玉堂的回忆。
玉堂本是去找绝丝，到了玉来香。却听说绝丝不知道为什么跑了出来。便发疯似地来找她。刚走到城墙旁边，却看到站在城墙上微笑的她。为什么在他眼里。那仿佛是她最后一个微笑。
“蓝絶丝，你在上面干嘛？我命令你快点下来。”
听到玉堂的声音，绝丝才微微回过神来。眼神顿时变得很忧伤“玉堂，对不起！绝丝已经不是清白身了。我再也不配和你在一起了！”
“我不介意，你先下来。下来我们再好好说。”
“可是我介意，”绝丝越哭越伤心，越哭越绝望“我本来就已经配不上你。现在，我已经是残花败柳。我怎么能再和你在一起。就算你不介意。可是别人呢！”
“爱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你为什么要介意其他人！求求你快下来。你再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你不要上来。”绝丝的半只脚已经露在了城墙外面。一个晃身，就会从上面掉下来。玉堂担心得整颗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
绝丝拼命擦干眼泪，然后对玉堂微笑。正当玉堂以为绝丝打算下来的时候。绝丝却从城墙上纵身而下“玉堂，再见！”
“不要……”玉堂绝望地大喊，可是不管他再怎么喊，都不可能再让绝丝在人世逗留。她就像一只粉色的蝴蝶。最后被吹散、被带走。
快步跑到绝丝身边，扶起绝丝的身子。玉堂把绝丝紧紧搂在怀里“为什么那么傻，我都说了我不在意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做。难道我就不值得你逗留吗？我都求你了。连我求你，你都可以视而不见吗？为什么你要那么狠心？为什么你要那么对我？”
“玉堂……！”绝丝呼吸温柔。她伸出手想要再去触摸一遍玉堂的脸。她要永远记住。就算到了地府，喝了孟婆汤。她也绝不忘记。此生她最爱的男子。以为爱的太深，所以她不容许自己对她的爱有意点瑕疵。所以她选择了死这条不归路。
“绝丝！”玉堂绝望地大喊。泪水从眼眶不断地溢出。天空下起大雨。周围都人都各自散去。街上只剩下看着主子哭也跟着哭的小蹄子。还有紧紧抱在一起的绝丝和玉堂。雨越下越大。玉堂已经分不清自己脸上流淌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绝丝死了。她最爱的女人离他而去。现在的他心是满是仇恨的种子。“小蹄子，把跟绝丝的死有关的人全部抓起来。秋后处决，一个不留。”
“是，主子。”小蹄子听了玉堂的吩咐。马上就去执行任务。虽然平常主子都是冷冷的。当然在遇到绝丝姑娘的时候，脸上多了许多的笑容。可是，主子从来没生过那么大的气。
“所以，现在的玉堂终日靠女人消愁吗？”
“恩！”
殊不知，举杯消愁愁更愁。难道靠女人就能浇灭他心里对绝丝的思念吗？就算醉生梦死，也未必能吧！梦醒之时，只会更痛而已。玉堂，你真傻，映雪暗暗想道。
“过几天不就是六月初五吗？”
“是啊！不知不觉，绝丝死了已经有两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香消玉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