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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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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以后,肖念扶算是对付家留下来阴影,回来以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武力值不够,得好好学学花拳绣腿,但肖家二老不愿意她学,她便偷偷找肖念安学,不求打的过坏人,但求下次遇见这种泼妇行为时能少挨点打。
自那日回来以后,便天天不见肖念晨和肖老爷的身影。
最近连日下雨,狂风带起雨滴席卷地面,“啪嗒啪嗒”雨滴拍打这屋檐,哪怕夜里安寝也没有停歇,扰的人难以安寝。
一人小念安回来,欢脱的叫人去街上钓鱼,说鱼儿都跑到路面上来了。
平整的路面被混浊的雨水覆盖,一脚下去可能都到小腿了,气温也的犹如入秋一般,连书塾都停了好几天了。
肖夫人最近总是揣揣不安,捂着心口道:“是不是要出事了?”
今日大雨依旧,肖念扶靠着窗延,那了本怪异录志打发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小念安就要来找她下棋了,令人意外的是,没有等来肖念安,反而等来了肖家的管家,年过半百的老管家走路急匆匆的,说夫人叫小姐去前厅。
肖念扶将手中的书一放,便随着管家而去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杨家村今年没有迎来洪水,却迎接来了泥石流。
一到前厅,就有一陌生小厮打扮的人和肖念扶擦肩而过,肖念扶知道,这是来报信的。
肖夫人一见肖念扶,脸色焦灼的急忙忙的迎了上来:“扶儿,出事了,杨家村山滑了。”
其实肖念扶知道,这几天暴雨如注,之前就有说杨家村靠河,去年发了洪灾,印象里面,付家生辰宴以后就要发生泥石流了,但也只知道发生了泥石流,桑竹那丫头有心的很,大致情节她知道,但具体内容却不允许她窥探。
“爹爹和哥哥最近不是在杨家村吗?可是出事了?”肖念扶追问。
肖夫人叹了一口气:“你爹爹已经不在杨家村了,倒是你哥哥,和苏世子在杨家村,刚好赶上了这溜山,昨日刚入夜便出了这事,你哥哥差点没出来,刚传话的说现在已经没事了,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呀!老爷现在奔走靖州,一时联系不上。”
“还好是刚入夜不是半夜。那娘你是想叫人去看看?”
肖夫人点点头道:“是,你哥哥虽然和我不亲近,和你也不亲近,但对安儿是真心不错,安儿以后若是要入朝为官,那是一定要仰仗你哥哥还有远定侯一家的,而且你爹爹心里在意你哥哥的很,此次若是不闻不问,你爹爹也会生我气的。”
肖念扶叹了口气,第一次听见肖夫人说这么现实的话,虽说也没什么不对,但肖念扶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可能这就是很多后娘的正常心理吧。肖念晨应该是在柳州这个家呆的不自在,所以才长年呆在京城,可能心里觉得肖夫人看不见他会自在一点,这样他也自在一点。
肖念扶问:“那娘想叫谁去呢?”
肖夫人拉过肖念扶的手,道:“娘也为难,你也这么大了,帮娘想想,有什么可靠的人可以不失身份,又能代表娘亲的。”
“我呀!”肖念扶毫不犹豫的回答,“正好世子殿下在,我可以趁机…”
“胡闹,要你去还不如为娘去,你个大姑娘家的,杨家村现在说不定就是个死人骷髅洞,你往里面钻是想去送肉吗?追男人不是这么追的,听娘的。”
“娘,我今日去,最晚后天就回来了,那里有哥哥有官兵,谁敢动我,我们再备上些吃食布匹前去布施,行善举,世子殿下说不定就对我另眼相看了。”
肖夫人有些动摇,但还是拒绝:“不行,不妥不妥,这事叫个人以你的名义去做,是一样的。”
“娘...... ”
软磨硬泡,可算是答应了,这要是不让她去,她怎么去和男主联络感情呢亲,虽然苏景曦并不怎么讨人喜欢。
犹记得桑竹经常在她耳边说的一句话:“不走剧情,是要遭雷劈的。”
接下来赖在杨家村不走,就是她要做的事,其中会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翌日,肖念扶乘着马车出了府,后面还跟着困着好几大箱子的无蓬马车,总共去了四两马车。
临走前,肖夫人千叮咛万嘱咐,小心小心再小心,还有就是看了人以后立马回来,还配上了四个壮实的大汉,可谓准备非常齐全,就这样,一队人浩浩汤汤的出发了。
在路上的肖念扶想问问桑竹会发生什么,但桑竹这死鸭子嘴还挺硬,闭口不提,就说了:按你自己的想法走就行了,和你说太多我会遭雷劈的。
无奈,肖念扶就懒得问了。从肖府到杨家村,多多少少要半天多的路程,这一路颠簸肖念扶直感觉胃里翻江倒滚,还有更令人懊恼的事情,半路车轮子卡在泥路里,推出来又陷下去,眼看着下午了,一半的路还没走到。
正值绝望之际,一人戴着斗笠,披着簑衣,正驾着牛车,不疾不徐的走来。
走近一看,这不是阿考嘛。
“今早接到消息说肖小姐要来探望肖公子,殿...... 我家公子遂派我来接送,这条路不好走,肖小姐上牛车。”
不错,是平板牛车,铺着稻草,狭隘异常,恐怕只能容得下两个人,简陋到连她们拉货的车都不如,阿考似是看出了她的嫌弃,道:“若是找一辆马车来接肖小姐,恐怕会落得寸步难行的地步,就和肖谢谢刚刚坐的马车一样。天色不早了,肖小姐快上牛车,不然天黑了下雨,可就不好走了。”
肖念扶今天虽没刻意打扮,但也是一身白衣,谁叫她白衣服多呢,而此刻,鞋底裙摆已经沾满的黄泥,她都没走几步路,却已经狼狈不堪。
肖念扶和桑竹上了牛车,简陋的牛车虽然不如马车舒适,但也干净,稻草干燥厚实,不至于搁着她,车轮子也大,虽然有些晃,但舒适感还可以。至于那些行李,阿考说不着急,叫随行的人第二天早上赶到就行,肖念扶也没说什么。
一路摇摇晃晃,天色渐暗,果然如阿考所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好在快到了。
一路上,她们并没有见到倒塌的房屋,泛滥的泥浆,一问才知道,他们住的地方在外围,没有被波及到,但近两日大量的难民正往外移,之前还算清净的驻扎区,此刻已经有不少人迁移过来了,为了防止大批难民涌入城池,官服下派的官员住宅地此刻已经是难民的天下了,搭棚住屋檐下的人每日剧增,每日清早,会有人施粥放饭,不然就有人闹事。
肖念扶叹息一句:天灾人祸呀!
冒着雨,在天黑之前,可算是赶到了目的地,终于在路边看到了难民,衣衫褴褛两眼空地,有的打量起了肖念扶,有的甚至尾随着牛车伸手向肖念扶要吃的。
肖念扶刚想掏出随身带着的干粮,却被阿考呵斥:“别给,不然一会可就走不了了。”
肖念扶讪讪的缩回了手,就这么呆愣着看着渐渐追不上来的那一群人,一路无言。
或许,她来,不仅仅是为了走剧情的。
牛车一路急行,终于在一座窄小又破败的门前停下,大门很小,还不如肖府大门的一半大,阿考送她到门口,就叫她下车了,说还有事,叫她直接进去,肖念扶道了声谢,般领着桑竹往里面走。
大门很小,一进去,房屋却挺多,四面环绕的都是小屋子,应该算是乡下的大户人家了,院子也大,只是院子里依旧坑坑洼洼,没有青石地只有黄泥坑。
另肖念扶没想到的是,这里面居然还住着难民,院子里面搭棚的好几个,一眼扫过去,大部分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肖念扶和桑竹边走边看,一处屋檐下,一位面色苍白的母亲正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孩子睡着了,那妇女侧着身子蜷缩在屋檐下,半边身子已经湿透,怀中的孩子却没有被雨水溅到一星半点。
看到此情此景,难免令人生出恻隐之心。
此番赶路,随她到这的只有两身衣服,一点干粮,还有手中的一把伞,她和桑竹本来一人一把,但此时她们二人共用一把,多出一把可以给她们。
肖念扶这样想着,伸手拿过桑竹手里没用的伞,正打算向那妇人走去,却见有人快了她一步,一身玄衣劲装的苏景曦已经弯身,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了那妇人,那妇人连忙道谢,苏景曦却神色淡淡,将食指竖在唇上,语气轻柔:“嘘,别把孩子吵醒了。”
说完,便直起身子,冒着雨向肖念扶走来。
少年上手背在身手,细小的雨珠打湿了他的乌发,滴落在他的眼睫,袍子翻飞,脚步稳捷,苏景曦却目不斜视的看着她,三两不走至她的面前,不等她开口,就说:“随我来。”
似是她多说一句话都会浪费他时间。
肖念扶举过她手里多出的伞,道:“我这还有一把伞,给你用。”
一下走在前头的苏景曦脚步一顿,转身接过,肖念扶以为他会打开伞自己撑着,却不想他拿起伞就走到最近漏水的棚子里,将伞递给了一个骨瘦嶙峋,头上正披着破布的老者,将伞递了过去:“老人家,这有把伞。”
老人开心的笑了,连连道谢,苏景曦却侧头示意老人看她,道:“这是这位姑娘送的伞,要谢谢这位姑娘,千万别谢错人了。”
老人连忙磕头:“多谢,多谢这位姑娘。”
肖念扶从没受过如此大礼,想上前搀扶,却被苏景曦抢先了一步。
肖念扶有点侧目,这位金贵的世子殿下手里正搀扶着泥巴遍布,枯瘦又有脏兮兮的老者,看他的神情可没有一丝厌恶和不耐烦。
肖念扶不禁想起那天她嘬一口筷子给他夹菜的情景,那表情,分明是厌恶到了极点。
送完伞,路上肖念扶问苏景曦:“你伞都送人了,你自己要用怎么办?”
苏景曦一笑:“你这不还有一把吗?若我借伞,肖小姐不肯借给我?”
肖念扶:“自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