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星星没有光》须弥卷过话

12、选择

　　墙上的日历停留在12月，雨过天晴后的太阳尤为灿烂。

　　许日生星睁开眼的时候，还在租房里。
　　望着眼前的天花板，被人触摸的手感仍在，仿佛梦里的那些都真实的经历过。
　　梦里倒塌的楼塔，最后被拉住的那一瞬间，梦里所有的一切在最后那一刻都化为了灰烬。
　　那个人，他去了哪里？许日生星举起手，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温度，这些，都是真实的。
　　如果梦里不是假的，他自己回到了这里，那个于教授去了哪里？
　　想起最后的那句话，一起？是不是也跟着他一起到了这个世界？
　　但现在，好像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看了看墙上的日历，许日生星抛却多余的思绪，开始整理着考试所需的东西。
　　毕竟，快年关了。

　　“叮铃铃——”被搁置在桌上的手机一阵响动。
　　修长而又骨感的手指握住了它，按下接听键，低哑清灵的声音透过遥远的空间传到栗辰橙的耳朵里，引起一阵颤鸣，“喂，你好，我是许日生星。”
　　“你好啊。我是栗辰橙。”栗辰橙在三个室友八卦的眼神中鼓起了勇气，“你元旦有空吗？”
　　“嗯？”许日生星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手中的试卷出神。
　　“是这样的，我——不是，学校不是举办元旦活动吗？就...就想让你来看看。”听得对面没有出声，栗辰橙一鼓作气，“再说这么久了，你不提前来“考察考察”一下吗？就...就跟以前的同学老师见见面什么的。”
　　“好呀。”许日生星回过神，换了只耳接听，看着旁边乱摆放着的各种试卷和专业书籍，笑着回应。
　　“什——什么？”栗辰橙高兴地捂住接听着手机的那只耳朵，嘴角尽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在哪里？”许日生星问。
　　“哦哦——在学校大广场旁边的体育场内，你到之后直接打这个号码就可以了。”
　　“好。”
　　“那...那我挂了。”栗辰橙抱着手机，轻声凑近，“元旦见。”
　　“好，再见。”

　　许日生星挂掉电话，看着寂静空荡的租房，心里有点烦躁。
　　楼层较高，从窗外看去，几个小孩子在玩着游戏，互相追逐又欢乐。
　　房子有点大了。许日生星拉开冰箱门，数着里面的食材，最后拿了一盒酸奶。
　　夜色侵蚀了天空，慢慢地成了另外一种景色。

　　孩子们逐渐散去，互相许下来日的约定，有老人开始搬着凳子坐在一起唠家常，不到片刻又散去。
　　那夜，许日生星在窗前坐了许久。
　　直到窗外的风吹进衣领，雨点依稀地落下，在铁制的遮蓬上敲出声音，许日生星手中的那盒酸奶，还剩大半盒。

　　“我累了。”许日生星将那盒酸奶搁在桌上，愣愣地出声。
　　“我知道你在。”停了一会，许日生星继续喃喃自语，“我现在...好想找个人说说话。”
　　偌大的房子里一阵安静，外面的雨声滴答，风，吹得更冷了。
　　听着外面的雨声，想起梦里清晰的场景，渐渐地，许日生星睡了过去。

　　不到片刻，“许日生星”又睁开了眼睛。
　　轻拉着衣裳嗅了一下，嫌恶的表情出现在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这大半天的，澡也不洗，牙也不刷。还说想找个人说话，想找个人哄睡差不多。”
　　“许日生星”起身，却被黑暗中的椅角绊了一下，“大半夜的，也不开灯。捉虾呢。”

　　第二天的许日生星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被窝里，起身在桌上发现了一张字条。
　　字迹与许日生星平日里的不同，字体端正，带着点轻扬的傲气，上面写着：“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共用一个身体，希望你能好好待它。”
　　许日生星放下字条，在旁边的笔筒里顺手抽出一支笔回道：好的。
　　这样看来，凡是与那个他无关的梦境，那个他都不知道，也无法看到梦里发生了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在元旦的前一天，许日生星的屋子里来了两位客人。
　　男的相貌堂堂，五官端正，眼眶深邃，女的...被男的挡住了，许日生星没来得及细看。
　　“请问你们是？”从超市回来的许日生星手提着食材礼貌问道。
　　“我们有点事情找你。”男人率先开口，“方便进去谈吗？”
　　许日生星皱眉，半晌不到又散开，笑道：“当然不可以。”
　　男人哑口无言。
　　“你认识于和南吗？”男人后面的女生突然探出个身子问，奈何问完之后又被男人给塞了回去。
　　转动着钥匙的许日生星一改之前的态度，打开门，声音低沉，“请进。”
　　关上门，打开冰箱，开了两盒酸奶，许日生星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说道：“没有开水，喝这个吧。”
　　顺便还给自己开了一瓶，微抿了口，搬了个凳子，将酸奶搁在茶几上，坐在两人对面，直接奔入主题，“还不知道两位的名字，请问两位是？”
　　男人默不作声，倒是女生性子活朗些便开了口，“叫我俞果便好，他是我老...”俞果果看了一眼男人，然后匆忙间又改了口，“老哥俞倍。”
　　与女人并排而坐的男人将女人的手捞过来反复揉搓两下，俞果果痛呼一声，男人又柔了力道，见手背红了，低声惊诧，“咦，红了。”
　　俞果果侧头看了一眼册门那倍，神色羞怒，抽出被男人握住的手，拿起茶几上的酸奶猛灌了一口。
　　低着头沉思的许日生星在想着别的事，倒也没怎么在意两人之间的互动，更多地将话题转移到刚才的问题上，于是许日生星直接问道：“两位认识他？”
　　“也谈不上认识。”册门那倍捞回俞果果的手把玩着，“就是见过一面。”
　　俞果果奇怪地看了一眼册门那倍，作势又要抽回手，却还是被册门那倍反手捞了回去。
　　“哦。”许日生星平淡地接过话头，舔了下嘴角残余的酸奶，“那两位找我是？”
　　“你认识栗辰橙吗？”俞果果用力抽回左手，身子前倾，两眼看着许日生星问道。
　　“也谈不上认识。就是...”许日生星慢悠悠地回道。
　　“就是什么？”俞果果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肃。
　　“就是在路上见过几面。”许日生星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酸奶发愣。想起那个女孩，神情还有些恍惚。
　　也不知她现在在干什么。许日生星轻舒一口气。
　　“呼——还好……”俞果果拍了拍胸脯，有点后怕。
　　“怎么了？”许日生星疑惑地望向俞果果。
　　“这个你拿着。”俞果果从身后拿出一个褐色的小瓶交到许日生星的手上，“这瓶子里的东西能让你去到于和南所在的地方，但是......别开！”
　　俞果果看着许日生星将要打开，忙出言制止。
　　“嗯？”许日生星放下将要打开瓶塞的手，将小瓶拿在手里仔细摩挲，听得俞果果后半句，不由得疑惑出声。
　　“除非你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或者特别特别好奇曾经发生的事情。”俞果果深吸一口气说道，“再打开。”
　　“打扰了。”随后起身道别，拉起册门那倍，“老...老哥我们走。”
　　册门那倍跟着俞果果起身，门关上的瞬间，册门那倍牵着俞果果的手顺手一带，将俞果果抵在了墙上，凑近俞果果的耳畔，“刚刚叫什么？我想再听一遍。”
　　“老...老俞？”俞果果脸微红，偏头避开册门那倍，转身就走，
　　册门那倍一笑，上前牵住俞果果的手，两人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许日生星望着手中褐色的瓶子，觉得熟悉，除了在于和南手中看到之外，似乎还在哪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