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W.39 我与她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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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全黑了……”
等待徐队长带了人过来，众人一齐进到拉起封锁线的屋内。
不知是不是屋内黑焦焦的关系，让屋内气温好像更高了。今天天气过分闷热，在有冷气的房间还好，现在屋子给炸没了，刑警公安们只能在热烘烘的环境下侦查，搞得个个都背流夹汗的。
不过有个可列入十大奇观的景象，平时一点点热就喊热死了便跑掉的徐子煜，今次竟然乖乖地在这里，而且还给可玥摇本扇风的。虽然那献殷勤的样子照样十分欠揍。
太阳或许要从西边升起了，或许等会会从东边下去。
李烨一个人先走进房间，从衣柜与床的双重空隙中，掏出了自己的背包。虽然顶上有点焦焦的，不过下面部分还好。
可是李烨拿着出房时，被徐队长叫住了。
“鉴于犯人可能在屋内藏起其他危禁物品，屋内的所有东西都属于搜证范围，请妳把背包给我们检查一下，不然不能带走。”
而搜到了什么的话，也是不能带走吧。李烨明白徐队长是有心要检查她的东西，所以依旧沉默主动放下背包。
徐队长虽然态度不太好，但也算是没强扯，乱抄之类粗暴的搜查动作，他只是打开背包，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再摆放于桌上。这是可玥第一次看到跟随李烨一同住下的背包里放了什么。
先是一些衣服，那是李烨自从穿起了可玥为她买的西服后甚少穿的运动服，还有上次为了治疗肋骨差点被剪烂的毛背心与T恤。衣服并不算多，但都好好洗净放置在背包内。
再来是一些内衣与生活用品，包括女性每月必用之物，徐队长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检查过后同样放好在衣服旁边。搜至包底，有两卷黑色的棉布卷的像绷布又像布条，以及一个拳骨与拳背上有铁面的拳击手套。
李烨没有专注于徐队长怎样搜，却看见了可玥怀着疑惑左右看那黑色棉布卷。
“那是拳击绷带，解开后一圈圈缠在拳骨与手腕之间，保护拳头与腕部的。”
摊开手掌，以另一手对其凭空做了一些绕圈的动作，李烨耐心解释着。可玥点头明白的同时，这份耐心解释也引来徐队的深视，可是李烨还没回望徐队已经收回目光并且放下了背包。
“并没有什么可疑物品，谢谢合作，妳可以带走了。”
“好，谢谢。”
李烨脸上保持冷清，但心里深感庆幸。幸好之前龙说保留纸质档的□□任务书对她现在的身份有危险，李烨亦觉得是所以及早将包里的都清掉了。
这边可玥却是安心又失望。安心是与李烨一样，因为没有检查出可疑的东西，失望则是背包里真的没有任何证明李烨身份的东西。之前她一直想找找看的，不过另一面觉得这是一种代表“不信任”的行为，因此就忐忑地想做却不敢做。
各人怀着各种心，看待这次小小的插曲。
反正一切检查过了，徐队长也着手其他部下的侦查，李烨便把它们放回背包，徐子煜却突然走过来扬开了运动服看。
“我老早就觉得这件运动服超好看~来啊来啊，告诉我在哪里买的啦~~”
“我不知道，还来！”
忽然一反平常对徐大小孩的无奈，李烨怒气滔滔地吼道。
她没有立刻抢回来，就是怕徐子煜与自己互相拉扯导致运动服有损坏，可这样冷静欲可怕的怒反而让徐子煜一下子怂不少，乖乖还回她的手里。
“什么嘛，吓死我了，不就看看问问而已啦……”
事后不满地撇着嘴，徐子煜趁李烨收拾中溜到可玥旁边看看她是否也被吓到。好吧，人家依然很谈定地收拾能看的文件。
“喂喂，想不到李烨这么小气，居然看看都不愿意，妳这个家长怎教的……？”
“是妳的错而已，有空应该让妳家长好好管教妳。”
根本不用用眼神警告笨刑警，只要搬出徐队长，她就会自动自觉闭嘴不烦人。耳根清静，继续分类手上的能用与不能要。
可玥在第一次送李烨去林医生那里时，就知道她十分紧张自己那些衣服。原因当然不知道，
“那妳这家长知道么？李烨那件运动服，与宇文龙的暗杀集团——‘狼’们身穿那一件，一模一样的哦~？”
目光一定，可玥下意识转头望向徐子煜，后者则仍旧笑咪咪地单手托着下腮。笑是嘴角与眼角上组成圆的弧度，可是当她睁开眼睛时，笑变成深腹城府的诡魅。
“我前后三次接触过这些‘狼’，即使我记性再不好，他们那套统一的运动服也深深刻在我眼皮了。如果妳仍觉得我是胡说，大可把李烨与宇文龙会面当晚的视频再拿来看，对比一下他们的衣服是不是一样~”
哼，原来刚刚扬开衣服看，不是因为“好奇”，而是为了“确认”。
“一样又怎样？只是一件运动服，在街上可以随时买到。”
“别在这里用否定法啦，妳接不接受这事实都无所谓的，我仅仅是‘好心’提醒一下。”
徐子煜耸耸肩，故作无趣地兜嘴转身要走，却小小声说：“反正我嘛，现在也不会想捉李烨啦……”
后面那句真的说得很小声，小得可玥认为这句是不是只说给她自己听。不过正因为她不是嚣张、虚张声势地说，反而感觉是真的——徐子煜真的没想过逮捕李烨。
不想了不想了，看着徐子煜没神没经去骚扰同事取证的背影，可玥已经懒得去猜她哪个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但有一点变化她意识到了，不知何时开始，居然不再害怕徐子煜什么时候会害到李烨。
明明初次见面时，甚至每个字都在防范着徐刑警呢。忽然想到此点的可玥，独自哑然失笑。
等侦查到差不多，刑警们开始收队。徐队长便过来告诉可玥三人可以离开了。
“犯人等待审讯后，我会告知妳。我已经安排好新的安全屋，妳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徐子煜知道地址的，在那先安心住一下吧。”
“哦…好，谢谢。”
可玥没想过徐队这么快就帮她安排好地址，既然是警方为证人之类安排的安全屋，在很多地方能够保证吧。即使有点不愿，但只要能稍稍安全那么一点，可玥乐意带着李烨去住。
留开前，可玥回望了一下自己的屋子。
因为本来家里就没什么摆设或重要物品，过于重要的文件都不会放在家，而电脑里的东西一直是保存到可玥随袋携带的微型移动硬盘中。就连放在厅里那相架，也怕徐子煜弄坏，早早取出了照片放到袋子里。所以损失最大算是需要重新装修购买电器而已。
为什么有丝丝失落，却不会凝聚于心头？
因为并没有失去再也不会回来的东西。
“怎么了？还有东西要拿吗？”
身后李烨背着背包，停下来放轻音调问。她这么一停，刚才挡住了屋子，可玥轻轻一笑，爽快转回来起步离开。
“没有，走吧。”
对，只要人没事，就是最重要的。
开车去安全屋时，她们商量过吃饭这问题。其实她们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挺饿的，但徐子煜说去到安全屋就有东西吃，所以她们一路上没有停留。
然后，可玥接到一个电话。
——“可玥！听说妳家给炸了哦？！死了没，伤了没，要重新排期庭审没？下次我一定会记得出庭时离妳有多远就多远，看我今次是真的好运气才只溅到衣服哗当时那一个两个都被硫酸烧得一个个黑洞，要不是我反应够快——”
“最好是我死了都能接你电话。”
之前好一段时间没与刘阳一起工作，可玥都忘记他会如此电话长气轰炸。
“我有些东西要重新调查，没那么快能找到保证胜诉的证据。不过你先帮我申请排期吧，近段时间应该忙于富二代们的聚众.淫.乱.罪，一时三刻不会排到本案。”
——“好吧。那现在妳有没有地方住？我可以诚心介绍给妳，不过还是不要了不然又被炸了我也不知道拿什么赔偿给人家……”
家字没听完，可玥无语调地“谢谢，不用。”便挂了他电话。
刘阳烦是神烦，本性其实也不坏，退一万步起码能用来交代工作。
再开了一段路程，来到平房的住宅区。
下车由徐子煜带领到一间三层的平房，她爽快地转着钥匙开了门，快步至厅里熟练地按下密码解除报警锁。一口气干完她似乎有点口渴，便径直到消毒柜取杯子又到茶几处倒了白开水一饮而尽。
怎么看怎么熟练。
就像自家一样。
“嗯？妳们干愣在门口干嘛，快进来坐一下啦，要喝水么？”
刚吞下最后一口，徐子煜才伸出头来喊被晾到门口的两人。可玥环视十分干净的厅内一圈，提出确定的疑惑，“这……不会是妳家吧？”
“哈哈哈～问得好！这里就是我家啊～”
相反徐子煜回到家的超级舒心爽朗，可玥只想再问一句，说好的安全屋呢？
“安全屋是有的，但不能让妳们去住，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安全屋’。”
等到下午整个天空橙黄之后，徐队长也回来了。
“我不可否认警方中有人泄密，‘安全屋’是对内公布妳们住的地方，住我这却只有在座知道，安全性应该提高不少。”
可玥是很感谢徐队这种连自家都贡献出来的献身精神，可是毫无心理准备突然间住到别人家总感觉各种尴尬啊……
徐队长作为屋主一点都不介意，一回来迅速爽手切菜炒菜做了一桌饭菜，招呼可玥她们到饭桌吃饭。
不过只有徐子煜一坐下便大口大口吃，可玥与李烨妳看看我我看看妳，有点不敢动筷。
“怎么？吃啊～老爸做的菜很好吃的～”
徐子煜咬着肉，不忘往自己的饭碗夹上另一块。
“呃，怎么……不用等妳妈妈回来吃吗？”
为打破奇怪的生硬，可玥总得找点话题啊。
“哦哦～没有没有，我没有妈妈，所以现在就可以吃了～”
“呃？对不起……”找错话题了！
“嘿～妳们不用一脸同情地看我哦，是这老爸没有结过婚啦，我是快3岁时被他收养的。他只顾着事业不愿意找老婆，害我一直没妈妈。”
徐队一手拍走徐子煜的手指指，捏过她的耳朵低吼，“妳怎么说妳老爸，是谁回来煮饭给妳吃把妳养得粗粗大大的！”
“是是是是！是亲爱的老爸你，是伟大的老爸你！”
徐子煜耳朵被扯，手上偏从没停过筷子，一样往嘴里塞饭，她得护好饭碗，要罚也要先吃饱！
多亏她如此不要命都要吃饭，让可玥与李烨忍不住笑起来，左闹闹右闹闹，吃饭的氛围便上来了。
“徐队是收养了3岁时的徐子煜啊，当时一定很辛苦吧？”
“是啊，唉……她当时调皮得随时会被学校开除也不奇怪。”
“现在随时被警队开除也不奇怪。”
“喂，李烨，我跟妳有仇啊？”
“徐队长怎么收养到徐子煜的？”
可玥果断一把抢过话题，免得她们吵着又掀桌打起来。
“对啊对啊～机会难得，老爸就给我说说是怎样收养我的吧～”
经可玥一怂恿，徐子煜那个劲便来了，不停地缠着徐队长要他说。认真无奈，徐队长一手推开烦人女儿，同时收到扯起话题的可玥深感抱歉的颌首，细叹深思过后，觉得也不是不可以说。
那时的徐队长仍是刑警的徐城耀，在该区工作至第五年，上面有准备调自己至另一个省的迹象。
最后在本区工作的时间里，作为缉毒刑警的徐城耀把一个吸.毒惯犯，抓回了公安局关。对徐城耀来说，这位吸.毒惯犯真是老朋友般熟悉，从打架到吸.毒，从闹事到偷窃，数年间这位仁兄真是进“局”无数又出“局”无数。
打架是□□闹事的群架，他作为小的当然是负责打完后代去坐牢，但他总是意气风发地认为自己是老大，为小的们背锅坐牢是江湖仗义。吸.毒也是离不开闹事，吸了毒神经错乱到街上乱打人，到店里乱砸东西，打完砸完，还要像□□一样收保护费。
因为他算是一条缉毒线索，徐城耀亲自去捉过他不少次，也审问过不少次。
不过最终即使捉他进戒毒所，也得不到什么线索，他只是一个最下游的小玩家，靠着微薄的钱取得够他一人吸食的量。这种受80、90年代香港古惑仔电影影响的半条子“□□”，终日幻想着自己喊打喊杀便能有一帮跟随自己混的手下，以为能在真正的□□闯出一个天下。
这次是他出了戒毒所又马上复吸，并喝醉在街头被捉回来的。
徐城耀觉得他是没救了，大概就这样一直醉生梦死于自己的“大哥梦”，直至吸食过量身.亡。
不过这次有点反常，吸.毒惯犯从第二天傍晚彻底清醒起来后，不停地拍门骂人要求放他回家，不然他的孩子就饿死了。
这是被囚的人惯用手法，声泪俱下地说是回家看孩子，孩子病了要死了什么的，其实是想逃跑。所以很多公安都无视，若继续吵便带到黑房去囚禁。
第二天早上徐城耀与别队班次交接时，听说他仍未停下来而且跪了一整晚。
“吵死人了，干脆踢他进黑房，不然就快点交给上面勒令进戒毒所吧。”
有些同事相当不屑他这种求放的手段。
徐城耀却是心中有所微动。一个总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流氓痞子，应该不可能下跪于人的。变得实在不放心，徐城耀趁着下班去看看吸.毒惯犯的家。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仅仅是一把街边十五元的柜锁，尝试敲门但没有回应。徐城耀板着脸眉头紧皱，如果吸.毒惯犯真的有一个小孩在里面，不可能这样锁门吧？但想想那样失败的人，这样不懂照顾小孩也是可能的。
随后徐城耀敲了隔壁家的门，那家老婆婆一出来看到是警察找上门，吓得有点惊惊慌慌的。经询问，老婆婆表示从没见过那家人有孩子出入的，也没听过有孩子哭闹的。
徐城耀有种被耍了却又安心的感觉，正要离开时，老婆婆道多一句：说起来，几个月前曾经见过有一个女人抱着个小孩蹲在他家门口，像是等他出现一样，几天后又不见了，年轻人关系真是乱。
多亏此话，徐城耀当即下定决心——砸门！
出错了大不就是因非法侵入被降职与赔那十五块钱的门锁！
一铁槌砸烂门锁，推开门，徐城耀看见一个3岁左右的小孩躺在门前。
“哦哦哦哦哦！！后来呢，后来那小孩有没有饿死~~？”
徐子煜是在听故事喷饭喷得兴奋，而其他人都一阵疑惑她智商到底有多少地蔑视她。
“妳考警察时真的没走后门……？”
“最好我能养一个饿死的小孩子养到这么大……”
“那小孩子就是妳啊。”
三人各自发表意见，徐子煜则哦一声，哈哈哈大笑自己听得太入迷忘记是在说徐老爸为何收养自己的故事。
“真是危险呢，如果不是徐队当机立断，恐怕徐子煜会饿死在那里了。”
可玥甚是佩服徐队的多一份心眼，若不是今天就没有徐子煜这个笨刑警。
“当时我立刻送她到医院，医生都说再迟几个小时过去大概就救不回来。之后我回去公安局看到那惯犯，告诉他孩子救回来了。他便一边感谢一边哭，除了停下所有疯狂行为外，还安静地等待接下来的押送。这事，让我得到一份嘉奖。”
说到此，徐队不是一脸得到意外收获的欣喜，倒是疲惫无奈地大叹一口气。
“不过，渡过危险期醒来后的短短三日，这混帐就将全层楼的小朋友们欺负了一遍，护士都找我投诉啊。为了日后世上少一个混世魔王作恶，所以我只好收养放在身边镇压。”
“说得我像孙悟空似的。”
徐子煜相当不满自己被叫混世魔王。
“如果我是唐僧我绝对不放妳这孙悟空，给我在五指山下过世吧。”
“好过份！果然是亲爸啊！！”
“那，后来那吸毒惯犯呢？”
“他不到半年，再次吸毒导致精神错乱，在街上持刀乱砍人时由我开枪击弊。”
谁都没想过他会如此结局。
一时间，哑口无话。气氛一时间变得压抑、亦尴尬，可玥与李烨愣愣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均不由自主瞄向徐子煜。
徐无神经依然嚼着那口饭。
平静地看回她们，徐子煜缓缓吃完吞下才开始说话，“我是第一次听老爸你这么详细说我亲生老爸哦。”
“还不是因为妳非要听。”
徐老爸没好气等她慢慢说，动手收拾碗筷到厨房。
李烨起来要帮忙，但被徐队说她不会懂他自家的步骤，不用她帮忙。不过徐子煜挺自动自觉地帮手收拾，然后洗起碗来。期间可玥有些担心的眼神持续跟着她，李烨也做好准备可以即时行动。
“哎哟，怎么担心起我了？怕我突然拿刀去砍徐老爸了～？”
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徐子煜感到一阵好笑。
“哈哈，我亲生老爸是被养父害死的，我就得找养父报复么？隔壁黄大妈都鄙视这三流剧本吧～人的脑容量才那么一点，干嘛还要被恨恨恨塞满。反正我对亲生老爸一点印象都没，而且他这样的结局也是他自己造成的，我才不想为一个不熟不明又是咎由自取的人浪费宝贵的脑细胞。负面情绪会死脑细胞的哈哈哈哈～”
仿佛刚刚真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样，徐子煜平静欲哼着小歌，自愉自乐过着水。
“人啊，整天被过去的恨啊仇啊缠着哪能开心的，即使以前发生过什么都好，当下活得精彩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况且，家人并不只是由血缘来定断的吧。我与老爸生活了20多年，我想与老爸成为亲人，我们就是亲人，不用想有的没的。”
就是如此调皮，如此单纯。如此任性。
她没兴趣的事，一概不多想。她认定的事，也不会多想。
这就是徐子煜。
其实真的是很简单的道理。
能够开心地活在今天，然后期待明天的到来，这不正是可玥希望李烨能做到的生活吗？不要再打打杀杀，不要随时遇上有生命危险的事……
同样，可玥也想过的，平凡地上下班，周末与朋友去旅行，有空时回家看看妈妈和哥哥。
是啊…真的好久没见过妈妈、哥哥了，也好久没有打电话回去。不知道妈妈最近身体如何呢，不知道哥哥找没找到女朋友呢。说不定要结婚了……
徐子煜不孝？自己比她不孝多了。
以前都不曾如此在意过，如果放开仇恨不去想不去争，自己其实可以活得轻松又快乐。
可是，偏偏放不开啊。
摧毁宇文□□，让本市回归公正□□的生活？这一切太虚无了，一个□□消失，另一个□□便会崛起，无休止。说到底，所以的努力只是为了复仇而已。
自己正是放不开这种仇恨。
李烨是怎么想的呢？上次在医生那听她说过，她也有曾经放弃的时候……
“睡不着么？”
原本睡在床下面一直闭着眼睛的李烨突然张开眼望过来，可玥有点被吓到了。
徐子煜相当大方地让出自己的床，跑到房间另一边的沙发睡，连她老爸都说明天可能会下雪这家伙居然愿意让床。不过她就是打死不让李烨睡，说会砸烂她的床。
另一边李烨也相当嫌弃，“谁想睡妳的床啊”便睡到了床下方的地毯上。
“还不是因为笨蛋徐的白痴发言……”
小小声抱怨，可玥移出一点枕着自己手，侧睡在床沿，“妳也是睡不着吗？”
“……原来在想这事啊。”
李烨抬头从下方望上去，微笑眨眨眼，“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要做到徐子煜那样豁达，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至少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
“可、可是，就不能尝试一下吗？”
“那么，反过来我希望妳放弃，妳也是不会愿意吧？”
“……嗯。”
嗯，自己也不会愿意。轻叹如丝，可玥笑笑自己的想法怎么冲动又天真呢。
她的叹与笑，床下人都看在眼里。扭头看看那边挠肚子的徐子煜，李烨一下子跃起来爬上了可玥的床。
“……烨？？……怎？”
可玥二次被吓到了，呆呆愣愣地看着她拿上枕头放在里面，铺好被子并侧躺下来。当她弄好终于静下来时，可玥正想问她不是讨厌睡徐子煜的床吗？
李烨就放开双手，一把将小玥玥抱进怀里。
……？？？
一晚三次惊吓。
不会去挣扎啦，不过依旧搞不懂李烨是想做什么，可玥从她腰间回抱，微抬着头凝望也在望着自己的眼睛。
“谢谢妳为想那么多。”
轻轻一句谢谢，欲撩动两人的心弦。
面对可玥既错愕又微润的双眼，李烨甚是奈何却想宠溺地收紧怀抱。
“笨蛋徐能够如此豁达，我很敬佩，只是我们也有各种原因才让我们坚持那么多年，甚至是遇上危险亦无畏地继续走下去。全因为这是我们必须做的，虽然确实充满复仇味道，但绝不是三言两话便能释怀的。
老实说，遇上妳之前，命对我来讲并不重要，如果能拉着宇文□□陪葬，甚至觉得死了也是值的。”
后面这话可玥听到当然有话要说，可惜被李烨早有预谋地用怀抱堵了回去。
“可是现在不同了，虽然还会闯进危险，虽然仍想复仇□□，但我从没想过死。现在的我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再遇上危险也都会尽力保护好自己……
因为我想，我希望能够一直待在妳身边。”
抱得很用力，怀抱很温暖。
可玥有点……想哭。
脸已经埋进怀里，李烨的味道没有因沐浴露改变而变得不同，还是暖暖的充满力量的感觉。
“……那妳不许再受伤了。”
“呃，那个这个……”
那个这个可玥用力收回手臂勒紧她的腰肚。
“哈哈哈，好痒啊。”
李烨又跟着收手臂，不过是一口气揽上可玥来个大转身，将她抱到床的内侧。
第四次惊吓都没有吓了。
说：还是内侧安全一点，李烨拉上冷气被盖住她与自己，调整好姿势后让可玥好好闭上眼睛睡吧，明天要上班的。
只是，怀中人鼓足了另一种勇气。
“李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紧张背包里的衣服吗？对不起，不想说的话……”
“那些衣服是他们送给我的。”
“他们？”
“嗯，那件运动服是哥哥送的，毛背衫是姐姐与妹妹一起织给我的，T恤则是弟弟特意设计，亲手制给我的。哈哈，人们往往都在羡慕别人有哥哥，有哥哥的则羡慕有姐姐的，而我不但有哥哥姐姐，甚至连弟弟妹妹都有，真是……幸福啊。”
“……嗯。”
“抱歉，最后还是说了些影响心情的话，睡吧。”
“嗯。”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W.39 我与她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