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我幸》肚子空空

2、第 2 章 刘家的年过

　　刘家的年过得真不是个样子，一大早刘念就一个人招呼着家里的里里外外，打扫庭院、收拾屋子、生火煮饭，将饭菜摆好后去叫了刘举人吃饭。
　　“爹，饭菜好了。”轻声敲了敲门。
　　屋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刘念和父亲一起坐在桌前，闷闷地吃饭，一言不发。
　　一声筷子放在碗上的清响打破了宁静。
　　刘举人起身就要离开，刘念叫住了他，“爹，我今天想去娘的坟前看看，顺便烧点儿纸钱。”
　　“知道了，去吧，来时记得买些如意阁的纸笔，还是以前的那种。”
　　刘念道了声是，又将碗筷收拾好后，提着篮子出去了。坐着牛车来到了城郊，刘念向赶牛的大叔道了一声谢，来到了一个坟前。
　　跪着将篮子里的香烛、果子、纸钱一一摆好，刘念看着坟前用木头刻的碑，一点一点地烧着纸钱。
　　“娘”，张了张嘴，忍着发酸的鼻子，“最近还好吗？我过得不好、、、”咬住下嘴唇，还是哭了出来，“马上就是今年的春闱了，爹找了人疏通疏通、、、就是缺一笔钱，宫里又正好缺医女，这次出的银钱可高哩，但还是没人去、、、爹寻思着让我进宫，我不想去、、、家里现在没多少钱了、、、我怕这次进宫再也出不来、、、我过几日便要去了，所以我今天来看看你，给你带点儿东西”，吸了吸鼻子，刘念又扬起笑脸，“不过你别担心我，我这么能干听话，又这么聪明伶俐，大医院的人肯定不会训我的，莫大夫整天夸我，你是不知道清竹被他训得有多惨哈哈哈哈。”
　　刘念看着墓碑说了好长时间的话，一抬头看看天不早了，就起身，“娘，我要走了，爹还让我给他买纸笔呢，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不知是对着墓碑还是对着什么，刘念又轻声却坚定的说了一句，“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离开，坟前的青草无言的随风摆动着。
　　买完了纸笔回到家中，又张罗着今天的晚饭，唤来刘举人吃饭，饭桌上，刘举人一反常态地打破了自己一向“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过两日你就要去宫中当职了，为父告诉你，宫里头贵人多，你要小心做事，寒来暑往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要多做事少说话才是避祸之道，也要记得、、、”
　　“爹，这些我知道”刘念打断了刘举人的喋喋不休，“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刘举人喏喏地应了声，便不再说什么了。
　　过了两日,刘念随父亲带着名册一同去了顺真门。
　　“去吧。”
　　“爹”，刘念说着便跪下了，“女儿这一进宫，这辈子大约是出不来了，既如此，您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您的父母恩情今日就当我还完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望您日后珍重。”说完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起身，没有看刘举人一眼就带着自己的包袱离开了。
　　只剩下刘举人一个人呆愣地站在顺真门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念跟着管事太监进了顺真门，看着大门一点一点的关上，转身义无反顾地走进红色宫墙之中。
　　在前往内务府的途中，刘念听见两名太监小声抱怨。
　　“今年又没招够人，回头又要被王公公骂。”
　　“可不是嘛，这年头那些好人家愿意送自己女儿当医女，又苦又累不说，还要抛头露面，能招到就不错了。”
　　“你听说没，太医院的医婆惹了韵贵妃好大的火气。”
　　“没听说啊，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听说是那医婆年老眼花，将汤药在贵妃娘娘面前打翻了，惹了不悦，打了好几板子，上面这才催促要快招些医女、、、”
　　“行了行了，快别说了，马上就是惠英门了。”
　　“知道了。”
　　刘念跟着人一路来到了内务府，登记造册后，被带到一间封闭的小屋，几个嬷嬷已经候在那里，检查完行李和随身物品后，和一起招来的两名医女去领了衣物和洗漱用品，然后被嬷嬷领着来到一处宫院。
　　嬷嬷指着一处院子说：“你们几个以后就住着，天色也不早了，好好收拾一番，明日早些起来，会有人来教你们规矩的。”
　　说完，便不管三人离开了。
　　三人面面相觑，刘念打破了沉默，抱着东西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只见满屋灰尘。
　　“呸呸呸，这儿怎么那么脏啊。”
　　“天哪，皇宫里也有这么脏的地方啊。”
　　“怪不得那个嬷嬷让我们好好收拾一番，这确实是要‘好好收拾’。
　　三人本就是十三四岁的少女，倒也不恼，一下都笑开了，一起打水将屋子打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