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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烟花 “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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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河愣住了。
火车的厕所是不分男女的,只要前者进去的时候,将厕所的门关起来,就可以避免了一些尴尬。
徐家河努力回想当初是怎么进入厕所的。当时的自己急匆匆地忙着接Gabby姐的电话,只想要找一个清净的角落。
或许是厕所门年久失修……
也或许是前者进来的时候门没锁好……
但是,不管怎样,徐家河也无法继续深究下去,当前的主要任务就是赶紧化解现在的尴尬。
“我一直都在洗手池这边打电话的,没有影响到你吧?”
“知道,我看见了。”
“厕所的灯光太灰暗了,我也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你,很抱歉……”
没等徐家道完歉,褚安,就在水池边捻灭香烟,走了出去。
徐家河以为褚安是误会了,赶忙上前,“哎,小姐,你听我解释……”
褚安回过头,对他嘘了嘘,“这位先生,如果你不想全车厢知道你进错厕所的尴尬事,请你现在闭嘴吧。”
“你不生气了吗?”
“我又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只是在厕所吸烟罢了。况且关键的早在你进来之前就解决了。”
褚安说完之后,将风衣的领子竖了竖,把刚刚由于倚在厕所墙边弄歪的小礼帽正了一正,往自己的座位疾步走去。
徐家河这时才在明亮的日光下兮兮的打量褚安的背影。
她今天穿的一件黑色的burberry毛呢风衣,紧身的风衣凸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徐家河凭借前段时间补习的健身课知识,也断定她也是一个经常健身的人。
还有她的脸不是徐家河平日里见多的整容锥子脸,而是圆圆的鹅蛋脸,皮肤细腻白皙若雪,眼周有点黑黑的眼袋,给脸上添了几分憔悴。但是,她的的眼睛是那种杏圆眼,最后的眼尾微微上挑,左眼一颗不大不小的痣,显得她双目炯炯有神。
刚刚她示意自己的时候噤声的时候,伸出来的右手食指,酒红色的指甲点缀在细嫩如葱白的手上……
徐家河想到这里,就摇摇了头,让自己回过神,自己的职业病又犯了。在娱乐圈这个争奇斗艳的大染缸里,每位女明星都是细细打扮,深怕在镜头前暴露出自己的缺点。徐家河在和她们打交道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通过穿着打扮分析某位女明星大概性格。
看得多了,徐家河也能摸出个八九不离十。久而久之,徐家河,就养成了这种坏的职业病。
徐家河回到座位上时,才发现自己的对面坐的就是刚刚被自己撞见的女子,顿时觉得尴尬四起。不过幸好的是,褚安在拿着报纸看,竖立起的报纸遮蔽了褚安的视线。所以,暂时尴尬的就只有徐家河一个人。
徐家河为了缓解尴尬,让自己忙起来,准备继续拿着电脑看剧本。但是,在无意之中瞥见了桌子上的一本素描本。
“你叫褚安?”徐家河想着,早晚她会发现自己的,还不如现在就打破尴尬的。
褚安看报的思绪被莫名其妙地打断,听到询问的声音是来自对面,于是缓缓地将报纸方下。没想到,竟然是他。
“你怎么知道的?”褚安困惑地问道。
徐家河努了努嘴,示意桌上的素描本。褚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明白了。于是顺手,将素描本放在背包里。拉着背包拉链,开口道:“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礼尚往来一下,这位先生,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徐家河感到奇怪,面前的妙龄女郎看来不是平日里多多关注娱乐圈八卦的人,想到她不过是旅途中的一个意外,于是,“我姓叶,单名一个一字,名叫叶一,是个摄影师,来塔城采采风的。”说罢,徐家河为了使得自己这个摄影师这个身份更加的不让人怀疑,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摄像机。
褚安平日里工作忙,科研所里的人聊八卦也都是某位学术大拿的桃色绯闻,认不得眼前这位娱乐圈新晋影帝也是理所当然的。对于面前这位“摄影师叶一”可是没有丝毫的怀疑。
“采风?现在冰天雪地的,路上交通困难,你应该早点过来的。”褚安指了指窗外的鹅毛大雪,估计现在的厚度能有半个人身。
“嗐,这不是平日里忙嘛,只有这时候才有机会。”徐家河没想到褚安这么问,只好随便找个托辞搪塞过去。
“看来,叶大摄影师平日里很忙喽。”
“没有没有,平日里都在做儿童摄影这一块,过年了,生意也就冷淡了些……”
还没等徐家河说完,车窗外响起了砰砰的爆竹声,一下子吸引了全车人的注意。
“哇塞,爸爸你快看这烟花真漂亮啊!”一个兴奋的稚嫩的声音响起,一时间引起了众人的议论纷纷。
“年味越来越浓了,离家也越来越近了。”
“天黑的好早呀,现在才六点多,转眼天就黑了。”
“真漂亮啊,烟花,太璀璨了。”
……
看到这么美的烟花,徐家河赶忙拿起摄像机,按下快门,拍下这个绚丽的场面。
褚安看到徐家河如此的兴奋,好奇地问,“你看过最漂亮的烟花是什么呢?”
“嗯?”徐家河显然被褚安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了,有点没跟上褚安的逻辑。也或许是嘈杂的环境掩盖了褚安的声音。
“我看过最美的烟花叫做天梯,它一个生日礼物。”褚安淡淡地开口道。
徐家河不解地问,“一个生日礼物?”
“你知道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大脚印吗?”
“就是帝都的半空,奥林匹克巨人沿着29个脚印走向鸟巢,那一届正好是29届。”
“哦,原来如此,那和生日礼物又有什么关系?”徐家河追问道。
“两个作品都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中。”
“天梯其实在巴斯、上海、洛杉矶都尝试过了,但是都失败了。”
“最后一次在泉州成功了,是他送给自己的祖母的生日礼物。”
“火苗沿着引线噼里啪啦往前跑,最终点燃烟花。”
“烟花上的火苗继续往上跑,一步一步地向上爬,像个梯子似的。”
“就是很壮观,像是人类想要探索天空无穷无尽的秘密似的。”
“天、地、人三者的关系依靠着小小的烟花扭结在一起。”
徐家河听完之后,沉思了一会,望着褚安,说:“艺术是有感情的,也是有生命和灵魂的。”
火车到达塔城的时候,思乡心切的人们纷纷抢着下火车,一时间下车的秩序一片混乱,列车员拼命地维持着秩序,也于事无补。
徐家河转头拿行李的功夫,褚安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了。徐家河摇了摇头,心想罢了,有遗憾的艳遇才是美好的,自己还是有正经事需要去做的。
褚安听到火车即将到站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她知道越往后面走,就越出不来,人实在是太多了。
褚安一出火车站,就看到停在路边的傅宁一的路虎,招了招手,示意傅宁一将车开过来。傅宁一下车,帮着褚安将行李放到后备车厢里,褚安顺势坐进副驾位置上。
傅宁一边启动车,边问褚安:“老板给你的项目你完成的怎么样了?年后老板就要审查了。”
舟车劳顿,此时的褚安只想着闭目养神一会,没想到傅宁一这个工作狂,还没等自己休息好,就开始询问项目的进度。褚安只好揉了揉太阳穴勉强应付答道,“项目在收尾了,后续工作都有下面的人兜着,但是我卡在了一点上,我这边进度慢了。”
“实验室的那个试剂,不小心被我打翻了,幸好是在仓里,自己的防护措施做得还算到我,自己也没受伤。”
“他们看我最近心神不宁,认为我被项目搞得心虚烦躁,让我出来旅旅游换换个思路。我这不就来塔城来了嘛。”
傅宁一从听问褚安打翻试剂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也太不小心了吧,人没事就好,下次注意点,不要再犯类似的低级错误了,这对你和大家都好。”
“塔城好玩的地方也蛮多的,巴尔鲁克旅游风景区、乌苏佛山国家森林公园、鹿角湾风景区……”
“我有个朋友就在那边的风景区开民宿,要不,你就到那住几天?”傅宁一试探地问道。转头问问坐在副驾位置上的褚安的意见,没曾想,看到的竟然是褚安熟睡的面容。傅宁一莞尔一笑,知道自己刚刚的叮嘱,褚安肯定都没听进去。
冬天的塔城,白雪皑皑,万里冰封,道路结冰,交通事故频发。在褚安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傅宁一还没将车开到民宿。
褚安嘟囔道,“前面是不是又出车祸堵车了?下雪天,就是容易这样。”
傅宁一,刷着手机,“新闻都推送了。离我们五公里,因为道路结冰,车轮打滑,有两辆轿车追尾了。”说罢,把手机放到旁边,身子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开始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