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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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件事发生以后，楚飞扬已经躲了他好多天了。
也许是羞耻心起作用，也许是他的那句“还当是你的东西”深深伤害了她的自尊，飞扬再也没有主动要求过用他的电脑。
秦苑夕猛然记起，好像已经很多天没有在家里见过楚飞扬的时候，距离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周。
往往早上秦苑夕起来时楚飞扬房间里已经无人，晚上他回来时她早已进了房间。若不是鞋柜里的鞋子证实她的确存在，他还真以为飞扬已经走了。
这真的很不寻常。
回家时再也见不到客厅里磕着瓜子看电视的楚飞扬，心里还真有些担心。当时话说得是不是太重了？
连续几天还是没有遇见飞扬后，秦苑夕决定提前回家当面问清楚。
当秦苑夕终于成功堵到飞扬的时候，见到的是累得只剩一口气的飞扬。
楚飞扬实在是冤枉啊，上次的事的确是让两人的见面有些尴尬没错，但她绝不是为了这个而故意躲避秦先生。
实在是因为她太忙太累了……
白白赖在家里白吃白喝一副寄人篱下理所应当的样子的确很让人鄙视，飞扬微弱的自尊心和骄傲不允许自己再看人脸色狗腿，再加上手头的钱真的不多了，飞扬不得已只好找了份快餐店的工作先打着工。这工作的工资并不高，一个月八百，不过管吃。
小餐馆嘛，没有明确的分工，天下的老板倒是一般，为了省点招工费，闲得时候飞扬主管洗盘子，忙得时候还得帮忙负责洗菜抹桌子。一天站下来腰酸腿疼手都泡肿了，一身油烟回到住处常常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只想立刻就躺倒床上休息。哪里还有精力跟秦先生去打招呼？
长这么大第一次打工就受这么些罪，飞扬一度想过要放弃，可是为了争那一口气，想想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秦苑夕见到这么一副模样的楚飞扬也很惊讶，看她一身汗津津的衣服，带着一股做菜的油呛味，手脚仿佛累得抬不动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这是……”
“咦？秦先生在啊！我刚回来，累死了，先让我休息会儿。”飞扬对秦苑夕傻笑着，说着就要往房间走。
秦苑夕皱皱眉头：“等等，先去洗洗澡换身衣服。”
飞扬在心里哀鸣：呜，就知道你是怕我弄脏你家房间，可是真的好累，虽然也很想洗洗澡，但是更想念床。。。飞扬内心纠结得对手指。。。
秦苑夕不知道飞扬心里在腹诽什么，不过看她站着不动，表情又如此丰富，不想也知道。“站着做什么，快去吧，我试过水温正合适。出来我们再谈。”
“哦……”飞扬低声顺从地答应，失落地想：怎么办，每次在秦先生面前都好像犯错误被老师教训的小学生，还不得不承认，人家说得没有哪里值得反驳。
于是，飞扬从浴室出来的后乖乖地来到到客厅坐下，接受“过堂”。
秦苑夕看着穿着可爱卡通睡裙的飞扬小心翼翼地在对面坐下，随手还抱着一个柔软沙发抱枕。不禁挑眉，眼角抽搐，这情景，怎么像是被父亲训斥的小女儿啊！看着那张张娜拉式的娃娃脸，他有那么老有那么严肃有那么可怕么？秦先生心里不爽了。
“咳咳，最近还适应吗？最近都没有见你在家，你出去了？”
“额……是。”虽然不明白秦先生今天为什么反常，飞扬还是礼貌性地回答。
“几乎一整天都不在家，去打工了？”
“嗯。在一家小餐馆。”
“哦？月薪怎么样？有劳保吗？公积金？福利待遇怎么样？”
“秦先生你别说笑了，兼职而已，能支撑目前生活就很满足了。”飞扬不明白今天秦苑夕是抽了什么风，说话好像阴阳怪气。
“哦，这样啊，那楚小姐的工作找着了吗？什么时候上班？”
“还没……最近忙着打工，根本没有时间去找……”累都要累死了，哪里还分得出半点精力去招聘会。
“哼，那我倒不明白楚小姐这是怎么打算的。正经工作不去找，却跑去刷盘子，你能指望着打工过一辈子吗？”
“你！你怎么这么说我！刷盘子怎么了，一样是劳动，那是我第一份工作！你凭什么瞧不起……赚钱少就少，放心，我也不会长期赖着你，我……”楚飞扬这是真忍不下去了，敏感的她分明感受到了在秦先生面前的自卑。
“飞扬！”眼见楚飞扬又要哭，秦苑夕连忙打断她。算了，大人有大量，不去跟她置气了，还是先退一步吧。
“飞扬，上次冲你发火，是我不对，不该说话那么重。这次，我也不是歧视你打工，是为你好。”
飞扬倒是被秦苑夕突然这么和颜悦色起来给吓了一跳，“我、我我……没关系，再说上次的事是我的错，我承认，你怎么说我我也不会反嘴。可是这次……”
“这次，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哦……”
“飞扬，我先问你，你上大学是为了什么？”
飞扬拄着下巴，努力回忆着：“唔……我也不知道，大家都上大学，我也觉得理所应当，况且，上大学就可以离靳柏哥哥近了，如果非要说为了什么，应该是为了能和靳柏哥哥在一起吧……”
秦苑夕擦汗，心想你倒是实在，谁让你说你靳柏哥哥了？于是进一步引导道：“除了靳柏哥哥呢？你妈你爸对你有什么期望吗？”
“他们……高中的时候我文化课不是很好，多亏是靳柏哥哥一直帮着我，后来报考艺术生，也是爸爸妈妈想让我保险一点走本科。他们……他们应该很清楚女儿是个什么水平，不会有太大期望的吧……”
没料到飞扬会这么说，秦苑夕正色道：“飞扬，没有父母是对子女没有期望的。你当初跟阿姨说留在这里是找到了工作，阿姨肯定是相信了，才会由着你在外，你能想象阿姨知道你在这里仅能靠刷盘子维持生活有多难过和愤怒吗？所以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份能说的过去的工作，让叔叔阿姨放心。”
“我、我不会告诉妈妈，她不会知道……”被秦苑夕这么一说，飞扬也很害怕，但还是嘴硬。
“就算是阿姨暂时不知道，你又能瞒多久？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你能保证这样下去能尽快就业？你甘心就这样一直靠刷盘子维持生活吗？真的，我觉得你浪费找工作的黄金时间去兼职没有多大的用处，真的不算聪明。”
“我……没想过那么多……”只是急切地渴望着独立，不要总觉得是仰人鼻息。
“飞扬，从一开始我就说过要对你负责，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人只要自己不看轻自己，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别人说什么也影响不到你。所以你只要相信自己，坦然些面对现在的环境，我帮助你不是施舍你，你接受帮助也不是看清自己。飞扬，人要追求尊严不在这些虚与形式，只有你自己强大了，才能让别人从心底里尊敬你佩服你。”
“飞扬，我是过来人，你听我的，别再去餐馆打工了，安下心来在家里准备应聘。这才是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
“可……”
“没什么可是，我说过了别为现在接受我的帮助难为情，缺什么就告诉我，身上没钱了也别不吭声。哪，这里是一千块，你先拿着，往后这几个月每个月我都会给你留下一部分钱在抽屉里，需要的时候就先拿着用。”
“别这样，你已经帮过我很多了，这钱我绝不能收……”飞扬很坚决，妈妈常教育，做人要有底线，往后不论遇到什么样的生活也不能没有志气。若是她真的收了秦苑夕的钱，虽然不多，但两人的关系和被包养又有什么区别？
“别犟了，你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计较那些细枝末节是活受罪。你要是想让心里好受些就当是我的伙食费吧，晚上我偶尔会回家吃饭。外头的饭菜再好也总有吃腻的时候，你拿这钱买食材，在家帮忙做做饭，余下的就当你的工钱，这不是比你去餐馆刷盘子好多了？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谢谢你……”飞扬心里知道，秦苑夕是真的想要帮她，看她每日方便面面包度日，这是变相地在帮她解决伙食费。心里感激，但却说不出来，只能真诚地道声谢。
飞扬现在不知道该对秦苑夕抱个什么态度了。酒后乱性那件事对她伤害很大，她心里怨恨秦先生，可是他对她的这些帮助对她又都是雪中送炭，两种态度交替，轮流占上风。飞扬心里也很困扰。
“不过我想干完这个周末。活儿虽然脏累，我还是很珍惜这第一份工作的……”
“也好，就随你吧。记得尽早温习温习英语，收集收集招聘会信息，做好准备。”说完便起身去了书房。
飞扬打个哈欠刚要回房，突然听秦苑夕倒回头说：“还有，你好像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干嘛那表情显得我很严肃似的。”
“额……”
囧。
飞扬舒展到空中的双臂顿时僵硬，还没打出的半个哈欠顿时消失，害得飞扬怅然若失，一时间打不上哈欠浑身难受。
她要如何向秦先生解释，无怪她，是他的气场很容易让飞扬联想到教导主任，让人不自觉地在他面前正经起来……
秦苑夕挺讲信用，每个月都会赞助飞扬一些钱，后来甚至办了张副卡给飞扬备用，当然，这是很久后的事了。
值得一提的是飞扬的改变。
飞扬依约定干到周末，打工大半个月，老板象征性给了几百块。如今，飞扬并不在乎究竟能赚多少钱，经过秦先生的当头棒喝，飞扬觉得这次打工最大的收获是自己心态的转变，而不拘于实物。
秦苑夕守诺在经济上给予她支持，飞扬也在履行自己的义务——飞扬要学着做饭。
若说飞扬一点不会做饭便是太不给飞扬面子了，飞扬心里也肯定不服气。不过，真正意义上飞扬还真不怎么会做饭。虽不至于没见过怎么做饭，也时常给老妈打下手什么的，但真没掌勺过，烹饪技能仅限于择菜、洗菜、炒鸡蛋之类简单作业，像焖米饭这么有科技含量的活儿，飞扬还真是第一次干。
看多了晋江小言里女主做米饭必糊的黄金定律，飞扬心里很是不屑，我就在这儿看着，看着不好就往里倒水，就不信能糊！“呐呐呐，就这样把米淘好倒进去就好了吧？到多少水啊？这点……再倒点……还是全倒进去吧……”生怕把米饭做糊，飞扬把浩浩荡荡的一桶水倒进电饭锅，差点就超出了限高水位，可怜的几粒米在锅底游泳。。。
“唔，是不是少了点儿了？”飞扬自己也看不下去，又抓了几把米淘了丢进去，“呼，就这样吧……”
飞扬调了个米饭自动挡，就兴冲冲地去做西红柿鸡蛋汤。期间一直惦记着锅里焖的米饭，时不时过去瞧上一瞧。
“咕嘟咕嘟……”电饭锅里发出轻微响声，接着越来越大，排气孔不停地往外吐着白起。
飞扬放下打了一半的鸡蛋，小跑过去，拔了电源，打开锅盖看看，再拿锅铲搅一搅，接着再通上电，继续焖……
秦苑夕一回到家，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米饭香味儿，别说，上了一天班，闻到久违的家里的饭菜味儿，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觉得格外饿了。
“秦先生……我第一次下厨，您尝尝，做的不好您别见怪……”尽管跟秦苑夕相处也有段时间了，飞扬还是有点局促。
饭桌上很简单的几样菜，西红柿鸡蛋汤，凉拌黄瓜，炒花生米，别看有些寒酸，这可是飞扬准备了一下午的成果。
秦苑夕很快入座，拿起筷子夹了粒花生米，看色泽还不错，吃下去……里面没熟……外边蘸盐太多……
飞扬很不好意思，递了片面包给秦苑夕，“有点儿咸是吧……就着点儿面包吧……”
“咦？我进来的时候好像是闻到了米饭的香味儿，今晚有米饭么？”比起凉面包，热腾腾的米饭是多么有吸引力。
“有……是有……就是吧……就是……”飞扬吞吞吐吐，好一会儿才从厨房端出两碗米……
秦苑夕看了，嘴角也不禁抽搐。顿时理解了飞扬之所以不敢拿出。
闺女飞扬光顾着提防不要把米饭焖糊，全然忘记了超过比例的水米饭的口感会变成软黏黏没嚼头。而飞扬端出来的两碗米，已经完全不能区分那是米饭还是稀饭，介于米饭和稀饭中间的不明物体——白稠稠、黏黏的一坨浆糊，甚至还抽了丝——要说是米饭则太粘稠；要说是稀饭，又完全没有白米稀饭的芳香口感……
飞扬低着头，又像是到老师办公室的小学生的紧张样儿。秦苑夕本想说两句，见她这可怜样儿，再加上上次那事的后遗症，也不好再苛责她什么。
起身去厨房，点了炉灶，往煮锅里加一点儿水，把电饭锅里满满荡荡的不明物体倒进去，加少许碱，文火儿开着，不时用铲子搅一搅。
等到出锅的时候，不明物体已经变成了亮晶晶像打着透明欠儿的香喷喷白米稀饭。虽然口感还是有一点点点点遗憾，但已经是像小燕子说的“化浆糊为神奇”了。
“想不到秦先生也做了一手好饭！”飞扬在惊讶羡慕的同时不禁有点儿忿怼，天使大姐啊，为毛秦先生什么都会啊！太没有天理了，这让身为成长在传统家庭的女性——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两人再次回到餐桌就坐。
“以前的时候，姑姑他们工作忙，假期里常常都是我自己做饭吃，后来也做饭给茗茗吃……”
“姑姑？你爸你妈呢？”
“不说了……快吃，菜都凉了。”
见飞扬耷拉着脑袋，情绪还是没有恢复过来，秦苑夕忍不住道：“小娃娃，你现在要担心的是，怎么能在那锅饭坏掉之前把它解决掉……”
“对哦！天哪~~~~~~~~~~~~~~~~~~~”飞扬一阵高亢哀鸣。那锅米饭，在“水多加米，米多加水，水再多再加米……”原则的指导下，已经变得满满一锅了，没有个两三天怎么解决得掉！
“不管不管，你也得帮着喝！”飞扬把耍赖进行到底。
结果，
这天晚上，两人每人吃了三碗稀饭，撑得瘫在椅子上起不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