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爱喝豆腐汤

9、很高兴认识你

　　第二天早上，苏呦来教室时，发现桌上有张纸，拿起看了看，上面全是数学公式。

　　谁写的？

　　她朝四周看了看，疑惑的坐下，认真看着上面的公式。

　　那字写的极好看，让人忍不住想知道写的人长什么样。

　　直觉告诉她，那也一定是极好看的。

　　有了那张“救命神器”，整个早自习，她都捂着耳朵，一心一意的背，这下答题终于不是只写“解”了。

　　鹿鸣时不时注意她，看她那么认真，有点欣慰，希望一个晚自习的努力没有白费。

　　上午考完数学，大家都轻松了很多，只剩一门英语没考，马上就要迎来暑假了。

　　苏呦心情不错，得亏于那张“急救公式”，让她多做了两道题。

　　午休时，苏呦把书摊开立在桌上，遮住脸，朝左边咳嗽。

　　听到故意的声音，鹿鸣转头看她，“嗯？”

　　注意周围的同学，她压低声音，“是你写的公式吧？”

　　仔细回想了下，昨天晚自习就和他有学习上的交流，一定是他好心援助。

　　他停了几秒后，问道：“你怎么知道？”

　　“嘘，”她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在睡觉，“你小声点。”

　　瞟了四周一眼，稍低头，声音小了些，“你怎么知道的？”

　　她一笑，“因为我觉得你人好，一定是你写的。”

　　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眼睛，点点头，“是我写的。”

　　得到当事人的回应，她笑得灿烂了些，“谢谢你，”把书往右边移了点，“你好，我叫苏呦，你叫什么呀？”

　　面对她的真诚，几秒后，缓缓道：“鹿鸣。”

　　“很高兴认识你。”

　　全班无声，看着她纯粹的眼神，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感受和夏天相得益彰，气氛有些微妙。

　　见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思考了下，她继续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就是，”她停顿了下，“你可以帮我写份英语的答题模板吗？”

　　没想到她的不情之请是这个，刚才的气氛仿佛被一盆冷水浇去，瞬间清醒过来。回到根正苗红的问题上。

　　“可以，”他撕下一张纸，开始给她整理，“你先睡。”

　　“好。”她脸慢慢靠在桌上，把书盖在头顶，透过一点缝隙，往他那边看着。

　　今天的太阳不大，外面的树影斑驳在窗户上，轻风撩起他头顶的几根头发，显得有些懒倦。他坐姿端正，低头认真的写，睫毛垂下，在眼底扫下一片阴影。专注时，习惯性的小幅度咬着腮，五官轮廓显得更加立体，流畅。

　　看着看着，她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梦。

　　梦里，有一家三口，手牵着手在海边散步，被爱环绕的那个小女孩好幸福，她转过身，看清脸，原来是自己。

　　可牵着她的人，看不清脸，应该是爸爸，妈妈。蓝天白云，周围笑声洋溢，有些咸味的风佛在脸上，清晰，温湿。

　　可突然，天空暗了，一阵海风肆虐的刮来，周围人都变得面目狰狞，妈妈牵着她的手松开了，被卷入了风的漩涡中，爸爸一下变成了杨华的样子，要把她也推进去，她拼命的挣扎，可咬她，踢她都没用，整个人被风吸了进去，眩晕，渐渐感觉窒息……

　　她一下醒来。

　　额头冒着虚汗，呼吸急促，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回来，脑袋混沌，连忙喝了口水平复心情。

　　还好是梦 ，她还活着。

　　现在是一点二十，两点考试，可班上已经很吵了，大家都抑制不住最后一门考试的激动。

　　鹿鸣从外面进来，看见她一脸怅然若失的盯着桌面，似在发呆，路过时，轻轻的敲了下她的桌子，“怎么了？”看着她的额头，“做噩梦了？”

　　听到他的声音，竟有一丝安心，点点头，“嗯。”

　　察觉她状态不佳，好像一场大病过后的虚弱，有些担心，“不舒服？”

　　“没，没有，”盖好杯子，笑道：“我的英语，你写好了吗？”

　　顺手从桌上拿给她，“写好了。”

　　他不仅写了作文模板，甚至把一些常用的单词，常用的翻译都写了，她拿着纸的手由于刚才的恶梦还有些抖，马上放在桌上，按摩着手腕，“谢谢。”

　　注意到她的手，朝她那边坐下，几秒后，“我再给你接点水。”

　　站起来准备拿她的杯子，她拿着放到了一边， “不用，”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整个人显得有些落寞，低头看着那张纸，嘴里默念着。

　　看着她这副假装坚强的样子，心抽动了下。

　　她越来越让他琢磨不透，这种感觉有种魔力，让他无法不对她产生多余的感情。

　　“鹿哥！”祈远永远一副傻大个的样子，永远在煞风景。

　　鹿鸣被吓到了，不想理他。

　　祈远凑到他身边，笑道：“暑假有什么安排？”

　　他倚着墙，抽出一本英语书，无聊的翻着，无意答了句，“在家。”

　　“在家好呀，一起约着出来玩，”又看着苏呦，“嘿，放假一起出来玩啊。”

　　没有回应，她现在选择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鹿鸣面对他的邀请，本来准备一口回绝，见他又邀请苏呦，便默认答应。

　　“你咋啦？”祈远没眼力见的过去拍了拍她，“丢了魂了？”

　　苏呦被吓一跳，怎么又是这个二百五？

　　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开始准备考试，“就不能消停会儿？”

　　感觉她有气无力，有点担心，虽然最初接近她的原因是因为张静书，但是慢慢打闹下来，觉得她还是个不错的女孩子，直接，真实，唯一不好的就是力气大，脾气暴躁。

　　“你不舒服？”低头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不舒服就别考了。”

　　鹿鸣耳朵动了动，书上的单词好像一个个都飞了出去。心思漂浮。

　　苏呦站起来，头还有点昏昏沉沉，重新绑了头发，拍拍自己的脸，“好好发挥你的英语，不用管我，我好得很。”

　　“真没事啊？”

　　“嗯，”苏呦坐下，看了眼表，离考试还有二十五分钟，拿好考试用具，站起来在原地蹦哒了几下，拍了拍他肩膀，“儿子，你爹很好。”

　　看她这个样子，祈远心里放下了块石头，“那就好，”突然想起她的话，准备回怼时，她已经走了，只能在原地气的打转，“靠！”

　　考试中，她头脑仍然不清醒，昏昏欲睡，但还是强迫自己把整套卷子做完。

　　考试结束回到教室，场面一度陷入嘈杂，同学们都开始搬桌子，打扫卫生，整理书，她感觉耳朵嗡嗡作响。

　　桌子已经复原，鹿鸣半椅在窗上翻书。显得懒散又随意。

　　“谢谢啊，”她回到位置上，对他说了句。

　　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眼皮看她一眼，状态比刚才好了很多，心里舒了口气，淡淡道：“没事。”

　　她笑了下，没说话，开始整理书，

　　瞥见他在拿书，提醒了一句，“其实你可以不用把书全部拿出来，可以放在你的箱子里，下学期你肯定不坐在这里了，那就不用再整理一遍。”

　　他摆书的动作顿了顿，不咸不淡道：“说不定。”

　　她把箱子里的书拿出来，分类放在桌上，“我觉得你肯定考的很好，完全可以选择一个好的位置，好好听课。”

　　看着她认真的理书，擦桌子，说道：“你想坐这里吗？”

　　她笑了出来，坐下喝了口水，“这不是我想不想的，我都坐了两年了，也不差这一年。”

　　他也坐下，身体朝她那边偏着，手肘慵懒的搭着桌沿，另一手撑着膝盖，轻声道：“其实这里也不错，”看了看外面，“还可以看看鸟。”

　　看鸟？

　　苏呦站起来，朝窗户望了一眼，“还有鸟？”她只看到一棵树和
　　几个搬椅子的同学，“没有呀。”

　　五中的教学楼是一座四合院的样子，高年级这边靠着里面，外面是操场，而操场的四周种满了树，棵棵都很高大，教室即使在四楼，也能看见。

　　鹿鸣点点头，“你过来点看。”

　　坐在这里两年，从来没看见过什么鸟，只看见一颗叫不出名字的树，叶子黄了又绿，由于好奇，她越过中间那摞刚放好的书，双手撑在他桌上，看着外面。

　　突然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她脑子里那一层粘糊的东西，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他们距离很近，鹿鸣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味道，像糖一样。

　　“喂，苏呦，你在干嘛？”王老师吼了她一句。

　　吓得她立马转身坐好，由于动作急促，膝盖还撞了下他的大腿，手臂蹭到了他的鼻尖。

　　由于紧张，第一次和异性肢体接触，都来不及反应状况。

　　鹿鸣看了眼慌张的她，慢慢正身坐好，摸了摸鼻尖，低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