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爱喝豆腐汤

7、考试

　　道歉信给出去了，不知道她看没看见，反正对方一直没有回应，他也不想多问。

　　她手好了，额头上的包也没了，整个人看着状态不错，似乎已经忘了一个星期前王老师的训话。

　　今天期末考试。

　　教室只能留三十张桌子，靠墙的那排被留下，挨着的桌子前后分开一米。

　　苏呦把中间那摞书和多余的书，抱出去放在外面的张静书桌上。

　　“你怎么这么多书？”张静书桌子快放不下了，翻了翻她的书，一沓纸掉出来，拿起看了看，“你还留着那些卷子干嘛？”

　　“嗯？”回头看了一眼，“我复习嘛。”话说的好听，但从未打开过。

　　苏呦一进门就撞上了祈远那个二百五，她往左，他也往左走，两人就这样在原地纠缠。

　　她不耐烦的吼了声，“喂！”瞪他一眼，“你是有病吗？”

　　祈远嘿嘿一笑，拿着牛奶讨好她，抓着她的袖子，“姐。”

　　她猛的一甩，谁知道没站稳，往后一仰，差点摔了，辛好被人扶住。

　　鹿鸣轻轻碰着她的腰，回头看见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立马站好，扯扯自己的衣服，“谢，谢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勾了勾唇，“没事。”

　　祈远跑过去攀着他的肩膀，朝苏呦仰着脸，“鹿哥，不要怕她。”

　　为什么有这样烦的人！！

　　她咬着牙，伸出拳头朝他晃了晃，“你是不是……”

　　祈远立马躲到鹿鸣后面，探出头，得意的吐舌头，仿佛找到靠山一样，“你来呀，略略略。”

　　简直是个二百五。

　　苏呦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好女不和男斗。”说完，气鼓鼓的走了。

　　祈远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般指着她对鹿鸣拍拍胸脯，说道：“鹿哥，不要怕，有我在呢。”

　　鹿鸣把目光从苏呦摇摆的马尾移到祈远身上，“她，很凶吗？”

　　祈远愣了几秒，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既然他问了，马上哭诉道：“凶，凶得很，力气也大，上次给我一拳，我差点没缓过劲来，”用担心的目光看着他，“你得小心点。”

　　鹿鸣没说话，把他手从肩上拿开，回到座位上，瞟了她一眼，拿出书，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句，“个子不大，脾气倒不小。”说完，暗自笑了笑。

　　第一场是语文考试。

　　鹿鸣由于转学没有成绩，只能在最后一个考场。

　　考试前五分钟。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周围吵闹不断，原来传说中的“精英考场”是这样。

　　看着窗外那棵叫不出名字的树出神时，考试铃声响起。

　　“好了，同学们，准备考试，有些同学不要睡了，可以提前交卷。”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老师在一片窃窃私语中边拆考试袋边嘱咐。

　　卷子给第一位同学依次传下去，

　　开始考试。

　　用一个小时做完，鹿鸣转着笔，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后，撑着脑袋，看着外面，操场上有几个很小的朋友在玩耍，没多久就被大人抱走了，但其中一个小胖子明显不想走，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鹿鸣看着看着，不自觉的扯着嘴角笑了。

　　“诶，帅哥，诶。”

　　他听到有人悄悄说话，马上收敛表情，转头看见前桌的一位同学贪婪的看着自己的卷子。

　　抬头看一眼老师，两位监考老师居然在外面谈笑风生。

　　？！

　　好家伙，完全放弃的节奏。

　　前面哪位小眼睛同学像个傻子一样冲他笑，“给我看看嘛。”

　　他没有说话，把卷子转个圈给他看，懒散的往后一靠，扯着笔上的标签。

　　那位同学三下五除二，动作干脆利索。

　　“谢谢啊，改天请你喝奶茶。”

　　这么快就抄完了？

　　他任然保持沉默，把卷子平铺好，无所事事的看着作文。

　　“喂，我以前怎么没有看过你？你以前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怎么还寒暄起来了？他不想理。

　　那位同学可谓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抄完了闲着没事，直接转身，手撑在他桌子上讲个没完没了。

　　实在觉得烦，抬起眼皮看一眼，“可以闭嘴吗？”

　　这是很有礼貌的询问，可以吗？如果你要执意不要脸的说不可以，继续口吐飞沫，那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有这个脸，他也无所谓。

　　表情虽然有点不耐烦，但他长的温柔，加上和缓的语气，以至于对方理所当然的觉得是自己的错。

　　“不，不好意思，打扰。”还做了个双手合十的抱歉姿势。

　　他没有说话，目送那位同学转身，搞得那位同学挺不好意思。

　　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实在不想继续坐着，他提前交卷了。

　　路过那位话多的同学时，瞟见他只是抄了选择题，现在已经安心的睡了。

　　好心态！

　　考场在三楼，他走到二楼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住，想起祈远进考场前特意嘱咐要等他一起。

　　鹿鸣拿着笔在手掌弹了弹，犹豫了下。

　　要不要等？

　　算了，不想等，毅然决然走到一楼的时候，又觉得走掉不太好，至于为什么不好，他说不上来理由。

　　思量后，还是决定等，慢慢转身，走到二楼的走廊。

　　祈远在第二个“精英考场”，里面传纸条，交头接耳的同学不亚于第一个。

　　他百无聊赖，双手懒散的放在栏杆上，手里的笔敲敲铁制的横栏，扫了楼下一眼，又转身背靠着，眼神落在一个地方停住。

　　苏呦的前后桌同学和隔壁激烈的讨论答案，她丝毫没有被影响，托着腮，悠哉悠哉的转笔，低头看着试卷，似在思考。

　　突然一坨纸丢在她桌上，一愣，朝四周看了看，祈远这一脸得意的看着她，从他口型得出，这是他大发善心给她的答案。

　　翻了个白眼，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她从来没做过弊，拿起那一坨纸朝那边扔去，小声说道：“滚！”

　　那坨纸赶巧不巧的滚到了监考老师脚下，老师打开看了看，表情立马严肃，走在苏呦前面，敲敲她的桌子，“这位同学，手段还是要高明点，不要太明目张胆。”

　　还没等她解释，老师生气的把纸条掷在她桌子上后，走了。

　　这到底是什么狗屎运气，明明什么都没做。

　　她妈的！

　　鹿鸣看她烦躁的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没忍住，手挨着唇，轻声笑了笑 。

　　这个女孩的运气的确一直不好。

　　随着铃声的响起，同学们熙熙攘攘的出来，整栋教学楼瞬间变得吵闹起来。

　　“鹿哥，”祈远被苏呦追打出来，马上躲到他后面，“哥，救命，她要置我于死地。”

　　“你是不是傻？”越过鹿鸣踢他一脚，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摊开，“我还真是没有见过你这样没脑子的人，有必要把我名字写在里面吗？你是多想让别人知道是在给我传？你能不能低调点？”

　　鹿鸣看见纸条里面写着“To苏呦”，落款还特地强调“传女不传男，绝密答案，只此一份”

　　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笑得温柔且绅士。

　　“你还笑？”苏呦现在看见谁都恼火，把纸条甩给祈远，气冲冲的推开他们两个，“走开。”

　　看着她穿过人群，脸被气的红扑扑的。他笑容慢慢淡去，似是想起什么。那个马路边的女孩，还有书店的那个女孩，原来都是她。

　　“我特意写在里面的，别人又看不到，”祈远一脸委屈，“好心当做驴肝肺。”

　　鹿鸣看他一眼，实在搞不懂世界上怎么有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人，轻声说了句，“你的确，”停了几秒，“很严谨。”

　　“就是嘛，”觉得鹿哥是表扬自己，一下抱住他，“还是你理解我。”

　　来来往往的同学用奇怪且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鹿鸣立马推开他，“走，走吧。”

　　“好。”那语气极其乖巧，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

　　祈远一直说些趣事，他没在意。

　　自从知道自己遇见这个女孩两次后，心里有些无法言说的感觉，经过几天的相处，虽然彼此没说过什么话，但她似乎并不是别人眼中的那样。

　　这是他第一次开始对一个人有兴趣，想了解。

　　她的存在，就像一件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礼物，看着那一层又一层繁琐的包装，他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