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爱喝豆腐汤

24、第 24 章

　　难得休息时光，却被王总的电话扫兴。
　　“干嘛？”苏呦凭借记忆摸到手机，不耐烦的问道。
　　王总怯生生的，“那个，我帮你约了张博士。”
　　“嗯，”她完全没有听清他的话，脱口而出的应付一句。
　　“今晚八点。”王总看她不是很抵触，语气有些轻快起来。
　　“好。”翻了个身，继续睡，脑子懵懵的。
　　王总不知说什么来表达心中的高兴，竟一时失语，捂住嘴，不然自己哭出来。
　　“挂了。”把手机扔一边，继续睡。
　　在她回笼觉还没来得及开始时，经纪人张姐又来电话了。
　　“干嘛？王……”在她没有喊出名字时，已经敏瑞的察觉到空气的不对，看了眼手机，马上坐直，甜甜的喊了句，“张姐。”
　　张姐从她开始事业就一直陪伴着她，对于苏呦来说，她们不是商业关系，她已经把张姐当做自己妈妈了。
　　“起床了吗？”张姐坐在办公室，喝了口咖啡，“看新闻没？”
　　“嗯？”她立马打开手机，扑面而来的消息炸开了锅。
　　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被一些有意为之的人恶意放大，满口胡言。一些不明事理的网友开始站在道德制高点说三道四，仿佛当事人就是自己一般。
　　苏呦退出微博，整个人被泼了冷水一般，“姑姑呢？”
　　“周导忙得很，管不了这些，我已经在公关了。”
　　“我有错吗？”她倍感孤立无援，无助。
　　“苏呦，”张姐心疼她，“不要在乎那些人，他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无奈的笑了声，“别说她们了，我好想都不知道了。”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重新撕开了本已经结痂的伤疤。
　　高三那年，得知苏呦要被周悦接走，杨华死活不同意，到最后没办法，只能用钱解决，周悦给了他们五十万，买得苏呦一个自由身。
　　但毒瘤除不彻底，便又重新滋长。
　　苏呦最近几年名声大噪，网络上关于她的报道层出不穷。杨华知道她出名后，恬不知耻的找过她。苏呦念在当年的养育，给了他们一笔不小的钱，足够他们平时的花销。
　　但他们就像一个填不满的大窟窿，一而再，再而三的理所当然的索取。苏呦不再纵容，直接避而不见。还警告过会走法律路径。
　　杨华被警告后，安分了一段时间，最近不知怎么，更加变本加厉起来，还威胁她，起初她不在意，可没想到，她居然会利用网络颠倒黑白，说她不孝，忘恩负义。
　　网络本就是一片容易泛起波涛的海面，加上她本身影响力的原因，自然会引发狂风巨浪。
　　只是没有想到，风会一直朝她吹，浪会一直朝她拍打，杨华居然成了他们口中的弱势群体，似乎个个都要替她讨公道，讨伐自己，这是她不能接受的事。
　　是不是人的惯性，喜欢对自己没有关系的事大加评判对错，然后有一种替天行道的快感。纵然他们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张姐和她聊了会儿，叫她暂时少出现在大众视野，隐退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找个时间处理。
　　苏呦挂掉电话，直接倒头就睡。
　　-
　　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制的地板上，苏呦慵懒的睁开眼睛，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以前嫌工作多，没有时间睡觉，正当时间充裕起来，又莫名的害怕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
　　她站在窗户边，看着昏黄的太阳渐渐谈出，感觉一阵冰凉，才发现刚才一直光着脚的。
　　得找点事情做，突然想到王总的电话，上午也没有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给他回了过去。
　　“呦呦，”王总带着关爱的声音，“不要管那些缺德媒体，我们都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够了啊，”苏呦一边下楼一边问道：“你上午打电话是干嘛来着？”
　　“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
　　“快说，”翻了个白眼，“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点小水花我会在意？”
　　王总略有些不确定，“真的？”
　　“你到底说不说？”苏呦恨不得爬过电话线，扯着他的耳朵，告诉他“我没事！”
　　王总也不敢再说什么，把张博士家的地址给她了，正好今天是他的生日，可以借着贺寿的名义去探望探望。
　　苏呦急匆匆的上楼换衣服，马上叫人订蛋糕。
　　倒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出门。
　　张博士家住在西环，也不远，就是有点绕而已。
　　王总应该是提前就打了招呼的，所以她一下车，就有人来接待。
　　生日会不大，来的是些高雅人士，画家，老师，教授之类的，苏呦有些拘谨，虽然她参加过不少晚宴和生日会，当是那些随意糊弄糊弄就行了，再者，有经纪人和助理陪同，心理负担自然小很多。但今天就不同了，得靠她一人单打独斗。
　　她蹑手蹑脚的跟着招待的人进去，里面人不多。一进去，所有的人都回头行注目礼一样，搞得她挺不好意思。
　　不知道他们这些搞学术的看不看微博，知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会不会听见网上那些流言蜚语。
　　怀着忐忑的心情，尽量从容的走到张博士面前，微笑道：“张博士好，我是您的学生，苏呦，得知您今天生日，特意过来参加您的生日宴的。”
　　“我知道，你老板特意给我说了的，我很开心你能来。”张博士的随和，让苏呦紧张的心情缓和许多。
　　不对！老板？！
　　谁？？
　　苏呦心中有疑惑，但也不好问，只是笑笑。
　　张博士和他们寒暄几句后，对苏呦说道：“我一直觉得你和我一个学生很投缘，我还想着找个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我看今天啊，就是最好的时机。”
　　苏呦云里雾里，只点头，微笑，“谢谢张博士了。”
　　“不过我一时抽不开身，要不你去找找他？”
　　啊？这？
　　“当然可以啊。”苏呦想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她只是想单纯贺寿，求情，可不想交友，搞学术研究。
　　“他在我书房，你上去，左拐就是了。”
　　“好的。”
　　苏呦看开心的背后是一万个不愿意。
　　他的学生，那么也是个搞学术的，在她眼里，所有的知识分子都是那几个刻板的印象：呆板，无趣，无聊至极。
　　虽然不愿意，但是人家老先生都说了，总不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能是赶鸭子上架，敲了门。
　　“请进。”里面一个清亮又有一点低的声音告诉她可以直接推门而入。
　　开一下门是怎么了？苏呦最看不惯这些鼓弄玄乎的假正经。要不是张博士，自己怎么会来？最好不要假模假样的装清高，不然自己可不做不来阿谀奉承。
　　进去后，满眼的书和画，还有很好闻的纸墨味道，这让她不悦的心情有了好转。
　　“什么时候来的？”
　　背后传来的声音吓她一跳，看清脸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心心恋恋七年的人，不早不晚的，就这么出现了。
　　她仿佛失去了语言系统，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脑子也是一片浆糊。
　　“你……摔了一跤。”鹿鸣挑眉，脸上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
　　“啊？”苏呦这才有了感觉，马上扶着旁边的椅子站起来，捋捋头发，整理下裙子，整个人不知所措，慌乱，紧张，开心，反正感觉脑子一下接收不了这么多信息。
　　“喝点水，”鹿鸣感觉她在发抖，“你……没事吧？”
　　“没啊，”话刚出，就被水呛得咳嗽，满脸通红，还在挥手，“我，我，没，事。”
　　鹿鸣拍拍她的背，“你……还好吧？”
　　顺顺胸口，终于不咳了，“我好，好得很。”
　　眼神始终不敢往上看，一直看着刚才磕到的膝盖，还有点微青。
　　看着她故作无事的样子，仿佛一下把他拉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夏天，那时的她也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是一副“我没事，我很好”的样子。
　　“要放假了，期末考试准备的怎么样？”
　　？？什么？七年不见，你第一句话居然问期末考试准备的怎么样？没想到他居然问这个，一般的恋人重逢，不应该是相顾无言，眼神悠长，背景音乐都跟着忧伤，彼此有说不尽的思恋，带着错过的忧伤，问一句“好久不见”。
　　可现在，什么跟什么，不过说来也是，别人都是恋人，可他们呢？不是。
　　“准备的……还行。”苏呦再次看了看膝盖，希望这个人也能注意到自己已经受伤的事情，不要再问期末考试了。
　　“那就好，”看了她一眼，眼神立马从她的膝盖回到她的眼睛，“听说你严重旷课。”
　　还来？适可而止不懂吗？苏呦可怜的一瘸一拐往沙发那边去，坐下吹吹膝盖，“我档期很满，没有办法嘛。”
　　鹿鸣没有及时回答，而是前去打开了电脑，“我对照着你的行程表和课表，并不没有多少时间是冲突的。”
　　啊啊啊啊啊！！怎么有这样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不是，”她攀着沙发，椅子，桌子，一路用一直脚跳着过去，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铁证。
　　无言。
　　鹿鸣见她不再狡辩，忍俊不禁，假意撰着拳头咳嗦一下，“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吧。”
　　苏呦生无可恋。
　　“后面再说，先把膝盖处理一下，不然又有理由不上课了。”鹿教授难得的法外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