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爱喝豆腐汤

22、我好像有点喜欢她了

　　鹿鸣回到家里，一言不发。

　　李艳和鹿坤凭着眼神交流，没有说话，默默坐在他身边。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为了让爸妈放心，他硬吃了几口米饭。

　　李艳看他食不下咽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位苏同学没有来，这期间他又去干嘛了。

　　在她准备弄清楚的时候，鹿坤示意她不要说话。

　　李艳欲言又止。

　　“我吃完了。”鹿鸣像往常一样回了房间。感觉很疲惫。

　　李艳和鹿坤对视，“你发现没有，儿子是不是有心事？”

　　鹿坤想了几秒，坐到沙发上，“没啊，我觉得和平常差不到哪里去。”

　　“怎么没有，我就感觉他有心事，不会是和那个苏同学有关吧？”李艳八卦的挤到他身边坐下。

　　“诶，你想多了吧，我觉得他挺正常的，”鹿坤显然有些困意，“我先去洗漱了，你不要疑神疑鬼，明天还要早起呢。”

　　李艳瞥他一眼，怎么遇到儿子的事，他总不能和自己一个频道。

　　“他肯定有事。”李艳自言自语的说着，准备去楼上看看，走到楼梯口，又去厨房切了水果，端上去。

　　“鸣，睡了吗？”李艳轻轻的敲门，问道。

　　鹿鸣一回房间就躺下了，没有任何感觉，好像也不伤心，但就是不想动。听到敲门声，他从床上起来，浑身乏力。

　　“我切了水果，要不要吃点？”李艳看他头发有些乱，往房间里瞟一眼，发现他把外套直接丢在了床上，以前他绝对不会这样随便，从这点细节上看，她更断定他有事情瞒着自己。

　　鹿鸣没有表态到底吃不吃，直接转身到沙发上坐着，整个人懒洋洋的。

　　“鸣，”李艳把水果盘放在桌上，温柔的说道：“有什么事就给妈妈讲讲，不要憋在心里。”轻轻的握握他的手。

　　他靠着沙发背，一手被妈妈握着，另一只手盖在眼睛上，沉默，小声的啜泣。

　　李艳了解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自尊心强，有些情感不愿表露，加上他又是个不愿表达的孩子，有些感情，只有他自己明白。

　　虽然她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基本上可以断定苏同学对于他的重要性。

　　她没有再继续询问，只给他递了张纸。

　　他接过，坐直，看了眼窗外，低头用纸碰着眼睛，依然沉默。

　　李艳看见他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滴，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们母女俩就这样静默的坐了会儿。

　　“我没事，你去休息吧。”鹿鸣稍微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低着头说道。

　　由于哭过，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

　　李艳站起来，摸摸他的头，安慰道：“鸣，妈妈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苏同学，但是不管怎么样，妈妈想你知道，你是个很好很好的男孩子，苏同学一定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是这样认为的吗？

　　他半信半疑。

　　良久。

　　“妈，”他抬头看着她，“我好像有点喜欢她。”

　　李艳看着他红彤彤的眼眶和湿润的眼眸，心里软绵绵的，轻抚着他的脸，“嗯，妈妈知道了。”

　　尽管这场还没有开始的爱恋已经无疾而终，但李艳始终是感激苏呦的，是她让自己的儿子敢于直视自己的感情。

　　作妈妈的也明白，每一个男孩子心里总会有放不下的她，鹿鸣也不例外。
　　李艳不想打扰他，默默的走了。

　　鹿鸣听到关门声，强忍的情绪终于可以不再控制，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曾以为自己对她没多少感情，但苏呦用她的离开证明，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喜欢上她了。

　　即使他不愿承认，并在努力忘记。但总有那么一个瞬间会想起她。

　　—

　　苏呦走后的一个星期。

　　鹿鸣每天照常上课，做作业，吃饭。一切如旧。

　　高三七班也并没有因为苏呦的辍学而发生任何改变，依旧朝九晚五的备考。

　　即使鹿鸣没有任何的异常，但祈远总觉得他的表现不正常，趁周末，悄悄的把张静书约出来讨论。

　　“你看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张静书不以为然，“他一直像个木头一样啊，哪里不正常了？”

　　“不不，我始终觉得鹿哥对苏呦是有点感觉的，她的离开，他居然没有一点反常，这不正常。”

　　“喝你的咖啡吧你，”张静书看他一眼，“你整天就担心别人的一举一动，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我怎么了？”他放下咖啡，不解的问道。

　　“你还想不想和我考一个大学了？”

　　张静书一直留意着他的成绩，虽然和她上一个大学的几率很大，但她还是有点担心。

　　祈远笑道：“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走开吧你。”张静书被他戳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

　　祈远看她脸红的样子，心里美的很。

　　他们喝完咖啡，逛完街后，便分开了。

　　张静书一回家就给苏呦打电话。

　　“苏呦，怎么办？我怕我会说漏嘴。”

　　苏呦刚上完形体课，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训练室，“他，他问你了？”

　　“谁？”张静书往后一躺，望着天花板，听她没有回答，问道：“鹿鸣？”

　　听到他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背上书包出门，“他最近怎么样？”

　　“他？”张静书顺手拿个苹果啃，“他好得很，成绩一直保持第一，每天都在认真备考。”

　　知道他一切都好，竟然有点失望，难道自己的离开，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她看着大门外的玻璃窗，看着上面的自己，“那挺好的。”

　　“嗯，”张静书扔掉苹果核，趴在床上，摇晃着小脚，“他好的不行，你就不要担心他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可没有担心他，”对他的无所谓还有点介怀，看见李叔的车到了，朝那边招招手，“这边，李叔。”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回家了。”

　　张静书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她就挂了，她最近好像很忙一样。

　　“呦呦，周导要见你。”李叔说道。

　　“嗯，”她低头刷着五中的公众号，“我知道了。”

　　“好，那我们就过去了。”

　　“好，”她的眼神慢慢盯着某处不动，滑动屏幕的手指也停住了，李叔看见她似乎在发呆，问了句，“怎么了？”

　　“……没有，”她看着鹿鸣领奖的照片，思绪万千。

　　把那张照片一次次放大，缩小，反复的看。

　　没多久就到了周悦订的酒店。

　　李叔停好车在外面等着，苏呦一个人进去了。

　　按照周悦发给自己的包厢，她打开门的一刹那，傻了。

　　一桌的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这？

　　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这弄得她很尴尬啊！

　　“快来快来，”周悦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今天功课多吗？”

　　“还，还好吧。”苏呦扣着自己的大腿，十分拘谨。

　　“你可要好好上课啊，这些叔叔阿姨们可都看着呢，以后啊，”扫视了他们一圈，“争取能和他们这些优秀的人合作。”

　　苏呦只能笑笑。

　　周悦安排这次聚餐，就是想带苏呦在这些导演和制片人中混个眼熟，为以后的演绎事业铺路。

　　整个饭局，周悦都在和他们周旋，谈论，言笑。

　　苏呦没胃口，只时不时微笑的附和几句。

　　趁他们谈论的热火朝天时，拿出手机，保存鹿鸣那张照片。

　　两个小时后。

　　临近尾声，周悦看见苏呦还在看手机，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肘，苏呦立马放下手机，端着果汁站起来，混着他们的谈笑，调侃，喝了一口。

　　回家的路上，周悦显然有些不开心，严肃的说道：“呦呦，以后这样的场面，你会经常遇到，可要注意点。”

　　苏呦不明白，“注意什么？”

　　看她一副不懂的样子，周悦有些不耐烦，“别人在说话的时候，你怎么能玩手机呢？还有啊，那些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再怎么样，你也得说几句好听的话吧？”

　　“嗯？”苏呦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要说什么？我又不认识他们，再说，他们说的话我又听不懂。”

　　“你，”周悦觉得她脑子还没开窍，“看来，得给你报一门关于说话艺术的课。”

　　“我说话就这样，不爱听算了。”苏呦也不是软柿子，她觉得自己该有的礼貌已经到位，没有必要再阳奉阴违。

　　“你这孩子。”

　　“哎呀，不要和小孩子计较了。”李叔怕周悦动气，安抚道。

　　“算了，等你长大就知道了，现在你还小，不懂。”

　　“该懂的我都懂。”苏呦看着窗外，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