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爱喝豆腐汤

14、舍不得？

　　国庆节前期举行了一场模拟考，今天放假，早上，班主任拿着成绩单，只念了班上前三十名同学的成绩，并且分析了他们的薄弱科目。

　　苏呦看着自己成绩，很满意，笑得合不拢嘴。

　　祈远看见数学分数，一脸失望，想找点安慰，没想到苏呦比他高三十多分。

　　！！

　　为什么？

　　“诶，”祈远拿着成绩单控诉，“你数学居然及格了？”

　　“咋了？”她一脸得意，晃了晃脑袋，“你爸爸厉害吧？”

　　鹿鸣瞥她一眼，摇摇头，自言自语，“怎么又是爸爸了。”

　　祈远不想承认他是最差的，嘴硬狡辩，“说吧，你做了什么手脚？”

　　苏呦脸色一下变了，抬眼看他，“说什么？”

　　怕有血光之灾，马上否认，“没，没，”祈远很识趣的不再胡说，“我说你厉害。”

　　说完，马上转身。

　　看着成绩，她一下低落，班上肯定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认为，大多数都觉得自己是抄的吧，想着这些，突然高兴不起来。

　　“由于前几次考试都是小的测试，所以调座位就以这次的成绩为主。”

　　调座位？

　　听到班主任的话，她条件反射的看向鹿鸣。

　　鹿鸣低头写着作业，似笑非笑，“怎么？”看了一眼她，“舍不得？”

　　“没有。”苏呦眼神闪躲，有些心虚起来。

　　“要换位置了，你们咋办？”祈远关心得询问。

　　怎么什么事他都要插嘴？

　　“关你什么事？”苏呦横他一眼，不想的事情又被他强调了一遍，“你一天闲的没事干是不是？”

　　鹿鸣瞥她一眼，对他说道：“第二排挺不错。”

　　注意她没什么反应，又做思考的样子，“靠门哪里也不错，离老师们近。”

　　迫不及待要调座位是不是？

　　她心中莫名不好受，“你怎么不坐讲台？哪里多好，和老师简直不要太近。”

　　祈远笑道：“你发脾气干嘛？鹿哥也就是说说而已。”

　　他可了解自己鹿哥了。

　　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从鹿鸣对她和对其他女孩子的差别来看，足以推断，苏呦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苏呦像被抓住小辫子一样，慌忙解释，“你，”脸都急红了，“你一天话怎么这么多？我和你说话了吗？”

　　鹿鸣撑着脑袋，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抿嘴笑了。

　　注意到他可能误会，解释道：“我，我可没有舍不得，”好像欲盖弥彰了，慌乱道：“你想坐那里就坐那里，可不用考虑我，”怎么越描越黑，“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天哪！！怎么越说越乱。

　　算了，干脆不说了，别过头，一手托腮，一手拿着笔胡乱写着。

　　鹿鸣就看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也没有说话，反正已经明白点意思，心里美滋滋。

　　苏呦不好意思极了。

　　烦死了烦死了！

　　也是奇怪，怎么要和他分开，会感到失落？

　　幻觉！一定是。

　　班主任说完放假注意事项后，三天的假期开始。

　　鹿鸣走时，看见她还在收拾，笑道：“三天后见。”

　　苏呦心里咯噔一下，没有理他。

　　收拾好后，在三班教室外面等张静书一起放学回家。

　　她们的班主任真是能说，活生生拖了半个小时。

　　“宝贝，”张静书一脸愧疚的背着书包出来，“让你久等了，我道歉，请你喝奶茶。”

　　“没事。”

　　注意到她情绪不高，挽着她一边走一边说道：“哎呀，没关系，不要怕杨华，我们自保，不和她计较，我找机会把你救出来。”

　　“啊？”苏呦压根没有想到杨华，被她这么一提，心里倒染上了一层阴影，“你不用担心我，她最近打麻将打到很晚，根本没有时间关注我。”

　　“那你怎么不开心。”

　　校门口人群拥挤，她们拉着的手紧了点，苏呦扯了扯嘴角，“没有呀，我没有不开心。”

　　“真的？”

　　“真，”她突然停住，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白色卫衣，浅色牛仔裤，这一眼就能判断是他，但是又不敢确定，直到他转过来，微笑的和一个中年男人说笑，确定真的是他。

　　“有钱就是好。”张静书感叹了句。

　　“嗯？”她好奇的问道：“谁？”

　　张静书抬抬下巴，“哪里，你的同桌，”羡慕的叹了口气，“放学就有人来接，真是贵公子。”

　　看着他上车，然后消失在眼前。

　　这一刻，她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空落落的。

　　对于她来说，鹿鸣是美好的象征，她接触的人不多，只到他的出现，让她明白一个人原来可以如此闪闪发光。

　　除开那些一生下来就有的优越，他还有很多值得羡慕的地方，她词汇有限，能想到的就是温柔，有耐心，做事认真，有礼貌。

　　一个题，他可以讲十几遍，每一次都小心翼翼的问她，“懂了吗？”

　　被杨华骂后，她心情不好，来学校就黑脸，他看见后，总是笑着拿出糖，“多了颗。”

　　做事不争不抢，安安静静，永远有一颗沉静的心。

　　不得不承认，和他一起久了，开心的事就多了。

　　而反观自己，真的是一塌糊涂。

　　一路上，张静书努力给她讲笑话，可她都是敷衍了事。

　　“怎么了？呦呦，”很担心的摸摸她的额头，“不舒服？”

　　轻轻的拿开她的手，握着，“没有，你家到了，进去吧。”

　　“真没事？”张静书还是不放心，“我送你回家。”

　　“没事，”苏呦努力的笑着，“我，我就是有点累了，你回去吧，我走了。”

　　“诶，”还没来得及挥手告别，她就走了。

　　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很空，莫名的伤感。

　　路边的落叶满地，还有一些不解风情的风吹着，突然鼻酸，眼眶温热。

　　她一向是个乐观的人，不管境遇多糟糕，都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会花明，但今天看见鹿鸣后，突然意识到一些问题，就算这些问题本来就存在，可他的出现，掀开了那层隔膜，让她更清楚的看见那些不堪入目的境况，提醒着那些不该出现的感情，扼制那些蠢蠢欲动的情愫。

　　不知不觉走到了弄堂外的蛋糕店，看着橱窗玻璃，盯着自己的模样，身后的一切沦为背景板。

　　良久。

　　她抹掉眼泪，使劲笑了笑，早该明白的，有些东西，怎么能想呢？

　　真是高估自己了。

　　想明白了，也就释怀了。

　　回到家，一个人都没有，可能是去聚餐了，每个礼拜六，他们都有家庭聚餐。

　　她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到厨房看见那一大堆碗，已经是波澜不惊，自觉刷完后，把屋子打扫了遍，洗完了衣服才休息。

　　晚上八点，他们说说笑笑的回家，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见她回来后，一句话没有说，直接忽视。

　　由于聚少离多，加上杨华的添油加醋，苏辰开始疏远她，意识到她不是自己的姐姐，是外人。

　　还是个坏人。

　　苏呦本来就是个敏感的人，自然察觉得到他的变化，但一想，就这样吧，也没有必要主动亲近。

　　现在有一种连根拔起的感觉，一刀切的快感，以前由于苏辰的亲昵，对于杨华的恶心，还有一些顾虑，但现在，丝毫没有了心理上的负担。

　　杨华对于苏辰的改变很满意，以前苏辰粘着她，很多事，很多话，都避着点，现在没了他的庇护，可以完完全全不用在意她。

　　开始明目张胆的针对。

　　“你们想吃什么？我去做。”

　　苏辰大声道：“红烧肉。”

　　苏坤笑道：“都可以都可以。”

　　杨华瞥了眼她，“好好，我们今天开心，为了庆祝辰辰考了第一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故意的成分要不要这么明显，她没有说话，内心平静。

　　过了会儿，她自觉的回房间，不打扰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

　　外面吵闹得很，带上耳机，躺在床上。

　　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半夜，醒了。

　　莫名的心慌。

　　看着窗外淡淡的月色，心情低到谷底，月亮的清冷似乎洒在了心上。

　　坐起来，靠在床头，思考一个问题，一辈子会不会就这样凄凄惨惨戚戚的过了？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