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那些所谓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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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程的外公外婆以前是实验中学的老师，退休后便长居家属楼，没事逛逛鸟市，练练书法，倒也过得轻松自在。
老旧的家属楼里没有装电梯，外婆家在六楼，陈程左手行李箱，右手顾小小，一口气提溜到了六楼，差点没把他自己搁进去。
推开门，就看到了外婆坐在木椅上，低头看着报纸，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大概也是听到了门响，外婆抬起头来，便看到了陈程和陈程身后的顾小小。
外婆摘下眼镜，岁月并不曾善待过这位老人，六十刚过，早已是满头华发，外婆没有起身，却一直撑着木椅的把手，她在等。
“外婆，我回来了。”陈程明亮的眸子里有一丝颤抖，声音也跟着发颤。
陈程打开门，也没有立刻进来，他在等，等外婆原谅他。
“进来吧。”外婆淡淡的说，扶着把手站起来。
陈程推着行李进来。
“外婆你好，我是顾潇潇。”顾小小站在陈程后面，大大方方的说。
“你好。”外婆嘴角带着点笑意，整个人柔和了起来。
陈程把行李安放好后，出来就看到了和顾小小相谈甚欢的外婆，陈程倚着门框看着逐渐苍老的外婆。
“陈程。”顾小小发现了陈程，察觉他在看外婆，便坐的离外婆远了一点。
陈程看到了顾小小的小动作，忍不住发笑，这丫头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我外公呢。”陈程坐到茶几上，戏谑的看着外婆。
“你和谁说话呢。”外婆睨了他一眼，手掌一伦，陈程顺势站起来。
“哎，外婆你老了，你看都打不到我了。”陈程做着鬼表情，多了一份孩子气。
“呵。你外公去买菜了。”外婆瞅了眼陈程，转头问小小“潇潇喜欢吃什么菜，外公的手艺超级棒。”
“啊？我都可以。”
顾小小自动忽略陈程给自己的暗示。
没过多久，陈程的外公也回来了，打包小包提溜着，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家，小小观察老人家的气质，觉得很大可能是物理老师。
问就是直觉。
吃过午饭，两位老人便去午休了，顾小小在车上睡过了，现在精神的很，她看着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的陈程。
总感觉他的状态有点怪怪的。
顾小小摇了摇头，还是不胡思乱想了，他这不好好的吗？
顾小小不在想其他，拿出手机，无聊的打发时间。
“陈程，带着潇潇出去转转呗。”外公笑呵呵的打发着。
陈程关掉手机，站起来。
“走吧。”
“嗯。”
陈程带着顾小小去了实验中学的校园。
偌大的校园，堆积着零散的积雪，颓败的法桐在风中摇曳着。
高中生已经放假了，校园里空荡荡的，喷水池不在运行，广场上的大屏幕也不再运转，学校的大路上堆满了落叶。
“顾潇潇。”陈程突然说话。
“嗯？”顾小小观察满地的落叶，对开学的值日生有点同情。
“你不问问我吗？”陈程表情凝重，手不自觉的背到身后。
“问什么？问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你外婆家过年？还是问你为什么带我来？”顾小小慢腾腾地说道，抬头看着陈程的下巴。
陈程紧张的时候，下巴会不自觉的收紧。
“你都知道了。”陈程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原来她都是知道的啊。
“其实也不是全知道了，只不过，猜到了一点点。”顾小小转头。
猜到他为什么一个人生活，顾小小叹了口气。
今天中午去洗手的时候小小就发现了陈程妈妈的遗像。
“嗯。”陈程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异常的艰难。
“陈程，不想说可以不用说的。”顾小小拍了拍陈程的肩。
我不需要一定听解释的。
也不知为什么，顾小小觉得这风太凉了，她的整张脸像被风割了一样。
“我想告诉你，你愿意听吗？”陈程整个人在发抖，明明穿着棉衣却还是忍不住发颤。
“嗯。”顾小小搂住陈程的肩膀，行为是自发的，她想给陈程安全感。
“我妈妈在我六岁的时候自杀了，她明明答应我会一直陪着我的，但是她还是自杀了。”陈程整个声音都在发颤，肩膀一直在发抖。
“我妈妈死后，我跟着外公外婆，我没有跟着那个男人，就是他，他杀死了我的妈妈，就是他”陈程的眼睛里充斥着血丝，眼底暗红。
顾小小抱着他“陈程，我们不说了还不好，不说了。”顾小小轻轻拍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他，出轨了，我妈妈那样好，那么温柔，可是他还是出轨了，你说为什么呀，为什么”陈程回抱着顾小小，以一种极低的姿态趴在顾小小的肩头，不停的抽搐。
“顾小小，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从六岁起。”
顾小小其实从陈程发烧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他缺乏安全感，他想要妈妈。对妈妈的思念或许就是诱因，但她从未想过陈程这样的孤独，他就像是另一个她，在这个世界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陈程，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顾小小。”顾小小低声说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梨涡。
所以，我也是一个人。
但我和你就变成了我们。
我们是两个人了啦。
……
那天下午的事情，没有再被提起过，顾小小把它藏到了心底最深处，她想她会为陈程守护这个秘密一辈子。
转眼到了除夕，北方人喜欢在除夕夜包饺子，外公早早地调好了馅儿，和好了面，弄了三种颜的皮。
顾小小不太会包饺子，但陈程却包的格外的溜，看来没少训练过，毕竟陈程家里是个连厨具都没有的地方。
顾小小很快放弃了包饺子，她还是觉得擀皮比较上手。
俩人配合的想当默契，不一会儿就包了一整个案板。
“得了，你俩负责饺子吧，我们去厨房烧菜。”外婆轰外公去了厨房。
“外公是教历史的。”
“啊？我以为是教物理的呢。”
“会做饭的男人果真是帅极了。”顾小小忍不住称赞外公的厨艺，毕竟这几天外公做的饭真的超棒。
“哼，我也会做。”陈程忍不住加快了包饺子的速度。
“呵，就你，我实在忘不掉陈大少爷的手艺。”
“我那是低调，低调懂不懂啊。”陈程忍不住对顾小小人身攻击。
把面粉糊了顾小小一脸。
顾小小举起面柱子回击。
两位老人站在厨房里透过玻璃看的真真切切。
“你说潇潇是不是陈程的女朋友啊。”外公眼睛盯着外婆，嘴角洋溢着笑。
可了不滴，陈程这榆木脑袋都开花了。
“八成是，陈程什么时候这么开心的笑过了。”外婆叹了口气。
毕竟十二年过去了，他也该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那些所谓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