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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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8.17，星期五，晴
今天是湘子走的第一千八百二十八天，今天，她回来了。
当你等回了一个你以为永远也等不回来的人是什么感觉？反正陆景宜傻了。
很正常的一个星期五，陆景宜在一楼整理着资料，一边黄生也跟着一起，突然间黄生直直的看着门口，这个人，怎么那么熟悉呢？
“欸陆姐，你看这……”
“看什么看，忙你的。”陆景宜头都没抬一下，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哦……”其实它也不是很确定，毕竟这个人，他只在葬礼上见过一面。
“阿景。”陆景宜怔住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幻听了，“阿景。”是她！陆景宜刷地转过身，就在门口，一个她以为永远也等不回来的小姑娘，穿着一条白裙子，冲着她笑，不过这次没有露出牙齿了。陆景宜一时间分不清这是不是真的，是……她回来了吗？平日里那么盼着她回来，真见到了人，陆景宜倒是挪不动脚了，她看着那人一步步朝她走过来，迎着光，撒了她满身。陆景宜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臂。
此时说出来的话都太过苍白，于是她们选择了面对面站着，眼神里包含了这五年零三天里所有思念的倾诉。
“你……”陆景宜先开了口，但是声音是颤抖着的。
那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笑得更灿烂了。
“是……你吗？”
“阿景”那个人轻轻的开口，“我回来了。”
顾湘回来了。
陆景宜死死的看着顾湘，五年，整整五年，你怎么忍心离开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还要回来？耍我吗？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终究只化为了一句：“回家。”
顾湘愣住了，回家？哪来的家？顾山城的房子被抵债了，当初那个出租屋估计也租给别人了，她能回哪个家？但是陆景宜似乎并没有给她想的机会，拿着行李箱就走，走了一会儿，发现人没跟上来，还在原地站着，于是陆景宜伸出了手，像当年一样，对顾湘说：“走，咱回家。”顾湘眼里噙着泪，走上前去，拉住陆景宜的手，任凭她牵着自己。
左拐右拐之下，好像走进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陆景宜的家。
陆景宜打开门，顾湘不敢进去，这个地方，也是当年陆梅住的地方，陆景宜姑姑的死，始终是她打不开的心结。但是熟悉的布置让她走了进去，顾湘的眼泪终究还是没控制得住，顺着已经不再年轻的脸颊流下来。
“你……”顾湘哽咽着开口。
“喜欢吗？”陆景宜也跟着顾湘进去。
顾湘怎么都没有想到，陆景宜会把她家装饰成那个出租屋的样子，所有的布置都一模一样，连一些细节也不例外。陆景宜扶着顾湘在沙发上坐下，而她则蹲在顾湘面前，静静的等着顾湘哭完。
顾湘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陆景宜小心翼翼的试探：“湘子，我能……抱抱你吗？”顾湘凝眸看着陆景宜，她今年，三十岁了吧，脸上都有皱纹了，一看就是没好好保养，在陆景宜以为顾湘还是没原谅她的时候，顾湘俯身抱了陆景宜满怀，还享受的蹭了蹭。陆景宜以为顾湘不会再哭了，结果再松开的时候，顾湘哭的眼都肿了，陆景宜帮顾湘擦着眼泪，再也没忍住，吻了上去，顾湘并未躲开，陆景宜用力把顾湘压倒在沙发上，陆景宜的吻很热烈，也可以说毫无技术可言，凭着对顾湘的想念和深沉的爱，成功地把顾湘的嘴唇咬破了，但陆景宜并不想止步于此，滑软的舌头轻敲开顾湘的贝齿，像一个贪得无厌的野兽急于品尝猎物的滋味。
“嗯……”顾湘推了推陆景宜，她快喘不过气了，可惜陆景宜并不搭理她，最后顾湘脸都憋红了，陆景宜轻咬了一下顾湘的下唇，完美收场。
陆景宜从沙发上起来，顺便把顾湘也拉起来，顾湘看见陆景宜嘴唇上的血第一反应就是摸摸自己的嘴唇——果然有血。陆景宜想起顾湘晕血，跑过来把顾湘手捂住。
“不犯了。”顾湘说。
“是吗……湘子，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陆景宜早就想问，但是她怕顾湘给她的只有沉默。
“嗯？”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我说我是因为恨这个地方，你信吗？”顾湘无所谓的说着。
“那你为什么又回来？”
“因为你。”因为我想你了，太想太想了。
“对不起。”
“没什么好道歉的，我早就原谅你了。我只是不能原谅自己而已。”
“那我给你发消息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还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你为什么不回我？”陆景宜带点委屈地说。
“因为我觉得，不回你会让你更想我。”顾湘说完还傲娇的扬了扬头。
陆景宜笑了笑，她知道顾湘是在开玩笑，以当时那种情况，无论她回什么都不合适，但是顾湘的不回话，也确实让她更想她了，好处就是不至于断了她的念想。
“阿景，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你觉得呢？还说风凉话，哪天不想你？有的时候想的睡觉都睡不着，第二天还得爬起来上班，出任务还差点死了，你说我过得好不好？”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顾湘听了之后心里一酸，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欸欸欸，我说着玩的，你别哭啊。”陆景宜见顾湘哭了，又跑到她身边给她擦干眼泪，“我过的挺好的，一直挺好的，倒是你，你这几年也没过好吧？”
“我挺好的。”好？好什么呀好，住地下室都有过，什么活没干过，就差擦皮鞋了。
“不好，你都瘦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瘦了？没准还胖了呢。”
“手感没有以前好了。”
“你……流/氓。”顾湘低声咒骂了一句。
“行行行，我流/氓。湘子，你就跟我说句实话，你这几年怎么过来的？”
“还能怎么过啊？该怎么过怎么过。”
“不可能，你一个人在外边，你有多少钱？连个像样的屋子都租不起，能吃上好的吗？能吃饱就不错了。”陆景宜说的不错，确实是有一段时间连吃都吃不饱。
“你别听了，虽然难，但是也熬过来了。”
“对不起。”
“你都说第二遍了。”
“我是真觉得自己那时候挺混蛋的，居然还能说出那种话，还把你逼走了，五年都不知道你在哪，想寄件衣服都找不着地儿。”顾湘被陆景宜逗笑了。
“其实也没那么难，要不是你，我也会离开。”
“是因为……那个人吗？”
“是，也不是，我打出生就在这待着，没离开过，我想出去看看，再难也要出去。”
“那咱俩要是没掰，你也丢下我一个人出去？”
“不啊，得带上你。”
陆景宜看了顾湘一会：“我带你出去玩？”
“好啊。”
陆景宜骑着那辆车子，还是带着顾湘来了那个游乐场，什么都没有变，身边的人也还在，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好吧，陆景宜心里想着。
“你上去玩，我在底下看着，给你拍照。”
“好”因为今天穿的是裙子，所以顾湘不得不侧坐着。
时光宠幸了顾湘，容颜未改，只是多了皱纹，身上的气质被磨砺的愈发成熟温婉，少了当年的锐气，只是多了一丝无奈，陆景宜又何尝不是呢？原以为一辈子也改不掉的坏脾气还是改了，毕竟都三十的人了，不能再像当年一样随心所欲了。顾湘还是像当年那样笑着，就带给陆景宜一辈子的期望。
“我看看你给我照的？”
陆景宜把手机给顾湘，用手给顾湘挡着阳光“怎么样？我还是挺有天赋的啊？”
“哈哈，拍得真好。”
“是啊，拍得真好。”
顾湘踮起脚在陆景宜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跑走了。在另一个空地等了好一会也不见陆景宜过来，左右看了看，突然感觉自己脑袋上有个什么东西，伸手摸了摸，还毛茸茸的。
“你买那个兔子耳朵了？！”顾湘很惊喜，又惊讶于那个店竟然还开着。
“是啊。”陆景宜指了指自己头上，“一人一个。”
“我能说你戴着很搞笑吗？”
“能，因为我也这么觉得。”陆景宜严肃地说。
回去的路上，陆景宜推着车子，顾湘挽着她的胳膊。
“阿景。”
“嗯？”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嗯，再也不分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