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青春迷途》麻豆的假期

83、流言

　　包厢门被推开时，里头已经闹哄哄坐了两桌人。瘦猴李智眼尖，一眼就瞅见门口的两人，当即把手上的烟头掐灭，扯着嗓子喊：“哟！咱们班当年的金童玉女总算到了！我就说嘛，缺了苏羽灵和张一凡，这同学会就没那味儿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喧闹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有人跟着起哄：“可不是嘛！当年在图书馆，一凡为了给羽灵占座，差点和人打起来，这事谁忘得了？”
　　“还有还有！羽灵那时候天天帮一凡补英语！咱班就他一个数学天才，偏偏栽在英语上。毕业前能考过四级，全靠羽灵的‘独家秘籍’！”
　　一进门就被人揭老底，苏羽灵一张脸红了又绿 ，忍不住后悔自己的愚蠢。今晚就应该堵死在高速上，别下来。
　　“来来来，晚到三分钟，你们先自罚三杯给大伙道个歉！”瘦猴笑得满脸褶子，拎着红酒挤到两人中间，幸灾乐祸地倒上一满杯。
　　“你小子真够狠的。”张一凡一边骂一边笑，转眼三杯就下了肚。
　　“张总，厉害呀！不愧是‘酒精’考验的老手。”一帮人起哄道：“羽灵，你第一杯都没有喝完了。”
　　“她生来酒量浅，我帮她喝。”张一凡抢过羽灵手上的酒杯，一口就闷了下去。紧接着又是两大杯，简直跟喝水一样利落。羽灵用眼角偷瞄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不由地有些恍惚。
　　“吃点菜，压一压。”好不容易落座，苏羽灵悄悄给身旁的张一凡夹了一碟清淡的小菜，却不想抬头撞到他的眼神。隐约觉得角落里还有一束冷冷的光，羽灵抬眼望了过去，原来是他！
　　马来西亚一别，苏羽灵和小胖苏伟就再也没有交集，偶尔在公司PPT里面看到他的名字，也全当是陌生人。但今天的同学会，避无可避，那就继续当个透明人吧，羽灵深吸一口气，大脑开启自动屏蔽系统。
　　酒过三巡，男同学大都聚到一起聊生意找项目，女同学则围坐一桌骂老公夸孩子。孑然一身的苏羽灵，好像去哪边都格格不入，不如找个安静的角落独自喝茶。
　　畅聊正酣的瘦猴，一手勾住张一凡的肩膀，一手端着酒杯，踉踉跄跄走到苏羽灵跟前，小声揶揄道：“说真的啊，羽灵说你们两分了，我到现在都不信。”
　　张一凡轻笑不语，苏羽灵送了个白眼。奈何，两个人的缄默，也挡不住旁人蠢蠢欲动的八卦心。
　　“不否认，我就当你们真离了。”瘦猴一脸遗憾还没来得及持续三秒，就被一个响亮的饱嗝拉回现实，随后又摸着肚皮追忆青春。“你说当年读大学那会，你们两天天腻歪在一起，把我们这群单身狗虐得体无完肤，从谈恋爱到结婚，你们都快十年了吧，怎么突然就散伙了？”李智把满口酒气来回扫射到两人脸上，目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拖长语调问道：“坦白局，你们两个到底谁先出轨？”
　　苏羽灵的脸“唰”地红了，伸手就去拍瘦猴的胳膊：“李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肯说？！让我来猜一猜……”瘦猴贱兮兮地晃着脑袋，转头又冲张一凡挤眉弄眼，“你知道吗，NP那个美籍华人Leo～～”
　　“你闭嘴！”张一凡压低音量吼出三个字，“不要喝多了，就管不住自己的嘴！”瞬间寒光四射，原本热闹的同学会一下子冷下来，众人目光都汇聚过来。
　　瘦猴也没料到张一凡突然发飙，吓得一哆嗦，杯里的酒都撒到西服上。
　　“你小子～～”发癫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对方寒栗的目光震慑住。当了老总，气场果然不一样，山鸡也变成了凤凰。
　　李智在心里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转头又端着人畜无害的笑脸打哈哈：“好好好，你们都是体面人。是我小人之心了！”
　　一群眼尖的男同学，忙着过来打圆场，刚刚还剑拔弩张，眨眼功夫又是歌舞升平。只有几声窃窃私语混在里头。
　　有人拿胳膊肘捅捅身边的人，低声嘀咕：“他俩不是早分了吗？我年前还瞅见羽灵和一个男人手拉手逛商场。”
　　“谁知道呢，说不定早就各玩各的，当年爱得轰轰烈烈，现在还不是说散就散？”
　　“哎！这年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有钱变更坏！”……
　　这些话不大不小，刚好飘进苏羽灵耳朵里。她握着包带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