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青春迷途》麻豆的假期

80、做手术

　　主治医师给母亲安排了早上的第一台手术，进手术室前的一分钟，空荡的走廊上闯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爸，对不起，我早上才看到您发的消息。妈的情况怎么样？”风尘仆仆的男人迎面跑向父亲，急切地询问。却在突然瞥见墙角的羽灵后，动作开始卡顿。
　　此时此景，她作为女儿出现，一点也不意外。或者说，在男人看到手机消息的一瞬间，他就隐隐期待着两人的重逢。然而，在看到她清澈眼底的错愕时，他的心又不自觉地慌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扫过耷拉在前额的刘海，努力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昨晚宿醉的酒气还残留在整个胸腔里。多么熟悉的一幕，似曾相似，却又如此陌生。曾经青涩而真诚的情愫，都留在了尘封的时光里……
　　“一凡，你过来一下。”母亲向男人招招手。
　　羽灵看着他半跪在母亲身旁，像个慌了神的小男孩在神的面前祷告。母亲轻轻拍了拍一凡的手背，微微侧身和他耳语，目光却时不时看向女儿。即使听不见，羽灵也心知肚明。她转身无奈地笑了笑，母亲还是信不过她。
　　短暂停留后，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关闭，三个等待中的人，都选择了沉默。
　　“灵灵，我下去抽根烟。你和一凡，好好聊一聊。你妈妈她～～”父亲看看眼前疏离的两个人，欲言又止。
　　“爸，我都知道的。”羽灵扬起嘴角，让自己放松下来，“我们两个在这里守着妈妈。”
　　父亲没有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手术室亮起的灯，便转身走了出去。
　　“谢谢你今天特地跑来看我妈妈。手术时间大概要三个小时，你要是忙的话，可以先去公司，等手术结束了我会给你发消息。”羽灵心平气和地说。
　　张一凡看着她这幅客客气气的样子，莫名地来气：“妈都生病成这样，你也不跟我吱一声。我们在一起都十几年，做不了夫妻，也是信得过的朋友。天大的事情，你难道都要自己一个人来扛吗？”
　　一米八的大个，挡住所有光线，黑压压地杵在眼前。羽灵深吸一口，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微笑地回应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一个人，羽轩一直在帮忙。”女孩只是实事求是，没想到对方更来气了。
　　“帮忙也是他应该的！”一凡恶狠狠地接过话茬，“他人了？！”
　　“他～～”羽灵迟疑了三秒，随即敷衍道：“他今天正好出差了。”
　　“出差？！这么巧……”一凡满脸狐疑地打量着羽灵，她脸上所有的微表情都在告诉他答案。“爸妈还不知道你们两在一起的事吧？还是说，你不想让二老知道。”他死死盯着羽灵，大脑飞速运转。“你们两个是不是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只是玩玩而已？”
　　“关你什么事？”羽灵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对方的咄咄逼人。但猎鹰般犀利的眼神，依然让她感觉无处遁型。昨晚，另一个男人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她没有回答，但心中早有答案。是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再结婚，无论是张一凡，还是赵羽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