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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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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护士们拿了各自的那份都陆陆续续出了医生办公室，偶有磨磨蹭蹭或者没有打算走人的，也被招呼着出了门。
偌大的医生办公室里只剩下萧牧晗和齐巍两个人，这也是今天到现在为止他俩唯一的独处时间。
“你的同事们都太好了，太有眼力见儿了。”齐巍把筷子掰开，把饭盒打开，推到萧牧晗面前，笑道。
“搞得我还挺不好意思的。”萧牧晗随手夹起一颗虾仁往齐巍嘴里送，“哎，对了，你早上出门，没有被狗仔盯吗？觉得这两天你不适合出门啊。”
齐巍张嘴接过虾仁，说：“你出门的时候没发现咱爸常开的那辆车不见了吗？我从你家院里开了爸的车出的门，狗仔光顾着盯我家那边了，哪儿能注意到我是从旁边的别墅里出去的？”
“别再你家我家的了，以后两边都是咱家。”萧牧晗纠正道。
“嗯嗯，咱家咱家。”齐巍眼底都荡漾着笑意。
萧牧晗继续说：“发现了，我以为爸妈今天开车送天天去幼儿园的。我没想到你出门了，还以为你回咱家另一边了。”
“也算是开车送的，我开车把咱儿子送到幼儿园门口，又把爸妈送到公园门口，再开车来医院的。”
萧牧晗被齐巍那句“咱儿子”说得心里一暖，又想起在不远的将来即将空降的女儿，心情复杂地沉默了。
“怎么了？”齐巍问他。
“没事，抓紧时间吃饭吧，吃完就该做手术准备了。”
他照平时吃午餐的速度扒着饭，齐巍却像个监工似的在一旁频频制止干涉：
“吃得太快了。”
“你得细嚼慢咽，你吃太快都消化不了，对胃不好。”
“慢点儿嚼，别急着往嘴里扒拉。”
“时间充裕得很，你着什么急？”
“叫你慢点儿吃，你怎么就不听呢？”
萧牧晗习惯了三下五除二解决午饭，现在一放慢速度还颇有些不习惯，笑着瞥了他一眼说：“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这么聒噪？”
齐巍眼神一暗，立马闭了嘴，自己默默地吃了几口饭菜之后，还是忍不住了。
这次他能动手绝不动口。
要么就用自己的筷子压住萧牧晗的筷子，要么直接用手按住他要夹菜的手，总之一定要等他前面那口充分咀嚼咽下之后才会允许他再动筷子。
这是萧牧晗有史以来吃得最慢的一顿工作餐。
齐巍等他慢条斯理吃完了之后才重新开始吃自己的饭。
萧牧晗擦擦嘴说：“下午的手术你别跟了。”
“为什么？不满意我刚才控制你吃饭的速度，在惩罚我？”
“不是，手术室是要求特别多特别严格的地方，实习医生也有很多被骂哭的，何况你这什么都不会的，我怕你会被骂得怀疑人生。”
“你是主刀医生啊，你不骂我的话，应该别人也不会骂我的。”
“那可不一定。你要是犯了错我会第一时间开骂，而且就算我不骂，麻醉师或者其他医生护士也可能会骂。”
齐巍没有因此打退堂鼓：“没事，我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放心吧，我一切听你的，你让我站在一旁乖乖别动，我保证我就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碰。”
上手术之前，萧牧晗仔仔细细地询问了三位实习医生在此前轮转中的情况，决定可以让他们小小地参与手术。
而齐巍与其说是观摩手术，倒不如说是欣赏他家萧美人。
反正他看手术也看不懂，神经外科的手术又大多是头颅或脖颈或脊柱，看多了他还晕，于是就盯了萧牧晗一下午，一边发自内心地感慨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自豪他家萧美人在专业上就是牛掰，一边叹息工作中的萧医生果然很凶很严厉。
从术前的洗手消毒开始，就是他亲自盯，谁不仔细不合格都会被他勒令重来，尤其是刘梓情，数次被他指出手指碰到手套外层了，严格的手消程序来来回回做了三四次，还要被他骂“无菌观念太差，浪费好几副手套”……
手术中更是一言不合就开骂，三位实习医生全都被他骂得胆战心惊。
拉钩拉得不够好要被骂，举灯举得不够稳要被骂，蒋新程因为想打喷嚏悄悄用手捂了捂鼻子，违反了无菌原则，更是被他直接轰出了手术室。
而他离开的时候刘梓情正好不必要的转身，导致蒋新程是从刘梓情胸前擦身而过的，刘梓情也连带着被赶了出去，理由是违反了背对背的无菌规定。
刘梓情都快哭了：“萧医生，我换身无菌服还能再进来吗？”
“别进来添乱了。”萧牧晗面无表情地答了一句，跟其他人吐槽，“他们在别的科室也上过手术啊，怎么无菌观念差成这样？”
他说着又瞟了独苗冯元墨一眼，说：“要不要给你扶一下眼镜？”
他指的是让巡回护士帮忙扶一下，冯元墨以为是萧牧晗要帮自己扶眼镜，哪儿敢点头？连连说“不用不用”，伸手就想自己扶眼镜，好在将无菌观念铭记于心，手停在半空生生忍住了。
此时巡回护士凑过来想帮他扶眼镜，他还习惯性地继续推辞：“不用不用。”
萧牧晗突然就火了：“那你也给我滚出去！”
冯元墨懵了。
“不扶眼镜你是想让眼镜掉到病人身上吗？”
冯元墨赶紧顺从地让巡回护士帮忙扶了眼镜，萧牧晗这才放缓语调和语气：“继续。”
一下午的手术，齐巍庆幸自己没被允许做任何事情。既然要求他只能站一边看着，他就果真只是远远地看着。有好几次他想去帮萧牧晗擦擦汗，也不敢随便造次，只能一遍一遍地提醒巡回护士帮忙擦汗。
直到两台大手术做完，他们都出了手术室，洗完手换完衣服，齐巍才敢上前去给萧牧晗捏捏肩捶捶背：“萧医生辛苦了。”
萧牧晗一反之前的严厉苛刻，给了齐巍一个最温柔明朗的笑容：“今天你表现不错啊。”
“还好还好，我什么都没干，当然就不会出错，所以才没被骂。”
“在我这儿，没被骂就算是极大的表扬和夸赞了。”萧牧晗笑道，又招呼着三位实习医生，“你们三个过来。”
“你们记得住一下午被我骂了多少次吗？记得住我都是因为什么骂你们的吗？”萧牧晗问。
三人都或多或少地想了想，点了头。
“觉得委屈吗？”
三人一起摇头。
“难过吗？”
三人都埋着头不吭声了。
“我知道我是有点凶，但真的也是对病人负责也对你们负责。”萧牧晗轻叹一口气说，“手术室不是实验室，是容不得半点差错的。手消不合格可能会出现感染，手术室做不到无菌的后果也不用我多说了吧？还有冯元墨你知不知道我们医院曾经有实习医生就是把自己的眼镜掉到病人腹腔里了，什么后果你清楚吗？”
冯元墨点头如捣蒜。
“医生是要救人的，但如果因为医生自己的失误或疏忽导致出现了问题，这就不是救人是杀人了。我们医院条件还可以，实习医生还有补贴的，但不是给钱让你们去杀人的啊……”
“白衣天使变成了拿钱杀人的职业杀手。”齐巍在一旁插嘴。
萧牧晗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那三位原本不敢笑，此时也跟着哈哈哈哈笑了一番，再挨个郑重表态：以后一定多加注意，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这天晚上还轮上萧牧晗在住院部值班，齐巍依然全程陪同，依然眼睁睁地看着三位年轻医生被他骂了一次又一次。
骂完之后他还要跟他们补充一句：“如果你们觉得我骂得对，下次就谨记，不要再犯。如果你们觉得我骂得不对，那就更加努力，超过我，打我脸，行不行？”
说完自己也有些于心不忍：“行了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上午就有手术，希望我骂你们的次数能少一点。”
实习医生刚走，齐巍也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很久没有回来。
萧牧晗正想出办公室看看，自己手机也响了。
那头是很清润的男声：“萧医生你好，我是郑向。”
郑向，他记得他，他前不久刚为他做过神经鞘瘤手术。患者给主治医生兼主刀医生打电话，再正常不过了。
但他也是个演员，是个虽然不是太火却也有颜有演技的还不错的演员。
演员给他打电话能有什么事儿呢？会不会跟齐巍有关？
那边见他有短暂的停顿，以为他忘了自己：“我是那个演员啊，前不久刚出院，还是你给我做的手术……”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萧医生我是有事儿想请你帮忙，我知道这可能有点儿唐突，但还是……”
“什么事儿你说？”
“是这样的，我想要争取一个角色，那个导演非常棒非常有名，我也特别想跟他合作，所以跟他约好了明晚一起吃顿饭，但是那个导演他最喜欢灌酒，谁要是不陪他喝痛快了他就会当场发飙……”
“你不行，你现在还不能喝酒。”萧牧晗语气严肃地警告他。
“我知道，所以才要请你帮忙嘛，我想请你陪我一起去赴那个饭局，带上你的医师资格证……”
“哦，想让我医生的名义去帮忙挡酒？但为什么非要我去？你拿着你的病历给导演看不就行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