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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小满小满 ...

  •   “小满小满,啊啊啊你看这个!快点快点!”黄玉玉正在偷摸鱼,电脑网页上登着微博,上面一眼望去满屏的帅哥,她压低了声音疯狂呼喊隔壁桌的好友。
      易小满把最后的数据输入,整理好表格,打包发邮箱给经理。随后无奈地用脚轻轻蹬了一下,办公椅的滑轮往后一倒,她伸出右手抓住黄玉玉的桌子,微微用力,轮子顺着力度滑向黄玉玉的桌子旁,她抬眼一看,果不其然,看到黄玉玉最近在追的大热男男CP路透图。
      “你也不怕阮姐等会儿来看到,又抓你去小黑屋教育教育。”
      阮姐是她们部门经理,小黑屋则是一间小小的会议室,后来地方实在太小,就改成面试地点,偶尔阮姐训斥底下员工,也是在这个地方。
      黄玉玉吐了吐舌头,不屑的说:“上次我还看见她和她儿子视频,整整一个多小时呢!以为我们不知道啊?”
      易小满摇头失笑,“她儿子才一岁多,她刚出完月子就出来工作也是很不容易的。”
      “好啦好啦不说她了。”黄玉玉神情狂喜而猥琐,指着屏幕激动的小喊:“我粉的CP是真的!!!他们深夜前往火锅店,出来时你笑我闹,这不是爱情是什么!这他妈就是爱情啊!”
      “可是普通朋友也这样啊,更何况他们都是男的......”接收到对方冰刀子冷酷的表情后,易小满很怂的改了口,巧妙的衔接上句话的内容:“他们都是男的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出来约会,这样被拍了也有借口说是兄弟,如果不是住一起的,这么晚出来吃饭肯定有问题!”
      黄玉玉跟找到知己似的狂拍易小满的大腿,振振有词道:“你真相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然后虔诚的双手合握,嘴里念念有词:“信女愿以身上十斤,啊不,二十斤,换我的CP一生□□!”
      易小满忍不住笑出声,被赏了两下如来神掌。
      临下班,黄玉玉轻轻敲了一下隔壁桌子,“下班走啦~”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个一周总结报告。”易小满挥挥手赶她走。
      “明天开会再偷偷写嘛。”黄玉玉这个人,就是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做点小动静,还不被发现,就像每次开会时,易小满中规中矩坐着,她就悄悄在桌子底下用手机写总结报告。
      临近九点半,易小满关了电脑,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提起小挎包走出公司。
      外面灯火璀璨,人流各赴其所。
      易小满在这一线城市的繁华中,从没有迷失过自己,因为,她从来也没有融入过这个社会,亦或者,这个世界。
      肚子咕咕直响,她在纠结要在外面吃还是买回去吃。
      她右手戴着个发圈,发圈上吊着个圆环,圆环正面刻着只小猫咪,背面则是平滑一片。她左手拽低一下圆环,拧了几圈,松手,皮筋的弹性使得圆环旋转起来,停下的时候,易小满看到小猫咪对着自己,打了个响指。
      她坐了四个站直达的地铁回到城中村,城中村里有很多临街小巷,这是普通上班族的最佳选择住所。人口密集却也热闹,当然,除去偶尔打架闹事挥斥酒瓶时就不那么美好了。
      易小满走到六街十号,在门口站了三分钟左右,外卖小哥到了。在坐地铁时,她算好了时间点的外卖。
      “你好,是酸菜鱼吗?”易小满看外卖小哥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小哥看了看她,拿起手机在收货人那一栏盯了盯。存疑问:“您是易先生?”
      “是。”她淡笑说道。
      “噢好,是你男朋友给你点的吧,祝你用餐愉快!”小哥递给她外卖,憨笑说道。
      易小满笑着接过说:“谢谢。”然后拿出钥匙卡开了大门的感应锁,上楼梯走到404,开门回到出租屋。
      季孟秋刚洗完澡,坐在床上用毛巾擦干头发。
      听到对面门锁打开的声音,还伴随塑料袋摩擦出来的细微声响。她今天是打包回来吃的,季孟秋想。
      他在这里租房的时间,满打满算刚好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观察下来,对面的女生一般都在十点或者十点半的时间段回到出租屋,会没有规律性的点外卖,然后看着电视剧吃饭,吃完饭洗澡,两天洗一次衣服,做完护肤后上床睡觉。
      二十平的单间说大不大,住一个人确是足够了。一开门,折叠桌子摆放的位置刚好距离打开的门只有十厘米,易小满把外卖放在桌子上,拿下包包放置在隔层架子上。走到只隔了一扇玻璃门的小厨房,洗手擦干,回到桌子边坐下。
      桌子是矮式的,所以也只能搬个小凳子坐。她先是打开手机某个播放软件,点开自己喜欢的电视剧,放在手机架上后才打开外卖袋,拆开塑料盖子和一次性筷子,就着电视剧慢慢吃着晚餐。
      花了十五分钟左右吃完酸菜鱼米线,她把袋子打了死结,打开门,外面摆着三层鞋架,她把脚伸进最下面那一层,勾出外出用的拖鞋,拖沓着拖鞋下楼扔掉外卖盒。
      季孟秋打字的手一顿,勾了嘴角,看来今天吃的外卖味道比较冲鼻。
      易小满是这样的,有轻微洁癖和强迫症。不管多累,味道稍微大点的外卖,吃完一定要立马扔掉,不能留在屋子里过夜。
      今天不用洗衣服,冬天的衣服她都是隔一天洗一次。不过要洗头,她看着自己长至腰部且茂盛的黑发,纠结要不要剪个短发。算了,还是等夏天再考虑吧,她想了想拿起睡衣去厕所。
      等到吹干头发护肤完后,已经十二点多了。
      很好,易小满爬上床,拿着手机关上网络,点开收藏好的音乐,定时一个钟,音量调为三格,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关灯躺下。
      对面翻身的声音直到两点钟才停下,季孟秋知道,她睡着了。职业习惯,他的听力比较敏锐,在这种隔音差的出租屋有些困扰,但同时也给他带来许多便利。
      他关上手机,随手抛到床对面的小沙发,因为沙发的弹性,手机还调皮地翻了两圈。长臂一伸,“啪”的一声关掉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月光透过玻璃窗,洒下光点,房间慢慢回温了一些柔光。
      早上七点,对面的音乐闹铃响起,是一个男歌手清亮的声音。
      季孟秋闭着眼睛,听着对面女生在闹铃响起三声后,毫不赖床地起身关掉闹铃。
      约莫在床上坐了两分钟清醒,她下床拿了煮水壶,盛水煮开的时间里,刷牙洗脸上厕所。
      易小满把刚煮开的热水兑了些凉水,喝了一大杯。装了热水在保温瓶。然后护肤涂上口红,换好衣服,带上保温杯和包包出门。
      加了小锁,关上门锁,换了鞋,下楼买好早餐坐地铁上班。
      九点半,季孟秋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洗涮完毕后,下楼解决早餐。
      四楼一共有八间出租屋,四间单间对着四间一房一厅。
      季孟秋没有走到自己租的408,反而走到对面。仔细听了听楼道的动静。
      寂静一片,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细细的双头铁条,插入门锁锁芯,歪头看着右上方的监控,这监控就是个摆设,要不然能让他撬了一个星期的门锁都不被发现。
      几秒过后,“咔哒”一声,门锁开了。他掰开那个门锁窗,伸进左手把那个小锁锁头提了起来,右手有些艰难地伸进去,毕竟门锁窗不大,女生两只手伸进去绰绰有余,他一个大男人,四肢健壮,委实有些逼仄。
      这女的防护意识还挺强,季孟秋一边忍受在狭窄的区域撬着一把拇指大的小锁,一边咬牙切齿的想。
      开这个比开门锁多了两秒,勾出小锁后,他推开了里面的不锈钢插销。
      打开门后,季孟秋迅速地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他看了看熟悉的床,果不其然,一片凌乱没有叠好被子,几只毛绒抱枕造型各异地散落在床头床尾。
      除了床,桌子地板厕所却都干干净净,屋子里散发出淡淡的橙花香。
      轻门熟路地来到厨房的大扇窗口,打开窗就看见还晾着的毛衣和外套,最近天气回潮,衣服都黏糊糊的。
      衣服挡住了季孟秋的视线,他刚想拨开绿色毛衣时顿了一下,回头洗了下手,才拨开那件衣服。
      窗口隔着两米的街巷,季孟秋的目标就是对面那户有着大阳台的屋子。
      透过阳台望进去,绰绰约约有个人影横躺在沙发上,裙子撩到了大腿根,有种隐秘糜颓的的性感。
      季孟秋“啧”了一声,很是不满。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
      探出头,街里街巷的大叔大妈聚集在楼下扯着闲言碎语,这时候他如果跳过去对面,怎么着都会被发现,然后被人当变态狂抓住。
      又站了一个小时,临近午饭时间,季孟秋站在那里看见对面的女人已经把裙子撩到了胸部,还没醒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接起。
      “秋,还没搞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吊儿郎当戏谑的声音。
      “日伏夜出。”没有理会秦枫的揶揄,季孟秋简明扼要的说。
      “要不你晚上敲晕那个女人算了。”秦枫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个女人指的是易小满。
      季孟秋微微蹙了下眉,冷淡的说:“要是一晚找不到呢?打草惊蛇。”

      秦枫夸张的提高了声音:“不是吧秋?你回趟国都变傻啦?”
      季孟秋看着对面各个角落堆积成山的东西,恍若一个个小型垃圾场,他左手无意识地点拨着裤子的料子,“我给你拍张照。”
      挂了电话,季孟秋火速拍了张照片发给秦枫。
      秦枫一看到照片笑得一脸幸灾乐祸,他轻轻摸了一下躺在自己大腿休息的红叶的脸蛋,轻声温柔道:“红叶,看看你秋哥哥,这回有他受的了。”
      红叶被扰了歇息,有些不满的睁开黏糊在一起的眼皮子,白得不健康的小脸微微鼓起,“我困。”
      “好好,是我不好,你睡,我不吵你了。”秦枫的软肋就是红叶,他给红叶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红枫叶下,他在中心,会拼尽性命护红叶一生。
      重新迷迷糊糊睡下的红叶特别乖巧,可能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不甚明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秦枫宠溺的笑了笑,他的红叶,今年生日就18了,长大了。
      他回了电话过去,贱笑道:“我有个办法。”
      秦枫一向鬼点子多,季孟秋没多想就问:“什么?”
      “她不是做那个的吗?你问问能不能上她家服务哈哈哈哈哈.....”
      就不该听这不靠谱的,季孟秋语气冲道:“色诱这一套比较适合你!”
      红叶翻了个身,皱了皱眉,秦枫急忙说:“我也不是在开玩笑,实在话,你这张脸只要肯勾引绝对没问题,不说了,吵到红叶了。”
      把手机放回兜里,季孟秋竟然真的在考虑这种可能性。
      秦枫说的没错,季孟秋长相俊美,脸部骨骼分明,线条顺畅,剑眉凤眼高鼻梁适中嘴唇,典型的男女老少通杀的类型。
      可是季孟秋不想因为一件任务出卖自己的色相,他回头看了看易小满的床想,还不如跟她交往来得实际。
      摇晃了一下脑袋,季孟秋暗骂自己疯了。
      直到晚上七点钟,对面那个女人才慢悠悠的醒来,把衣服脱了个干净,赤裸裸的走向淋浴室。
      季孟秋决定铤而走险一把,冬夜来得早,只余下昏暗的路灯,这时有人抬头往上看,就会看到一个男人以一个猎豹跃起之状跳到对面,一双大长腿腾空跨迈了几步,他双手伸前抓住了阳台的沿边,阳台没装防盗窗,给他省了不少麻烦。手一使劲撑了起来,他把右腿曲起横跨在沿边上,勾着沿边一用力,整个身子轻巧地伏撑在阳台上。
      季孟秋单膝跪地,双掌还贴在阳台地面上,他听着厕所的水流声,起身往里面走去。
      一进屋他就紧皱眉头,说是小型垃圾场一点也没错,整个屋子散发出一股糜烂的异味,这个在声色场所工作的女人,在外光鲜亮丽,在里脏乱不堪。
      季孟秋走到房间,泛着黄褐色的床单,烟蒂烟灰满桌的床头柜,挤得满满当当的化妆台,满地乱扔的杂衣,他头脑发懵,不知道要从何找起。
      叹了口气,他先走到床头柜,拉开两个格子,里面有内裤内衣,有情趣用品,还有...各式各样的角色扮演服装,他臭着脸翻找着,早知道这个任务就该交给秦枫。
      没有找到类似U盘的东西,季孟秋打算关上格子,被一条丁字裤勾住了手指,他嫌恶地甩开,然后发现,丁字裤上面有干涸了的精斑,他脱口而出低声骂了一句:“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一边听着厕所的动静,一边把房间所有边边角角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花个一个小时左右,什么都没找到,厕所的水声还没停止,季孟秋走到客厅,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名牌包包,包包里的东西倒是有条不紊,包包的空间并不大,很快翻遍了,还是没有U盘。
      屋子最干净的地方就是厨房了,只是厨房靠近厕所。季孟秋稍一思量,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向厨房走去。
      虽然可能性极低,但是还是不能错漏掉,在打开橱柜的时候,季孟秋后悔了。
      橱柜年久生锈,只开了条小缝,吱吱呀呀的声音就直催耳膜,这时候厕所的水声突然停了,一片安静。
      女人围着浴巾打开门,肩膀上还有泡沫,她四下望了望,什么都没有,疑惑地关上门。
      不一会儿,水声再次响起。
      厨房最上方,季孟秋弓着身子,左右脚各蹬着墙壁,双手撑着厨壁。
      瓷砖滴落着回潮天特有的水珠子,季孟秋的身子往下滑了滑,听到水声,他果断地跳下来,侧滚了一下离开厨房。
      客厅的杂物实在太多,女人也快洗好出来,再找下去并不现实,季孟秋攀上阳台,跃向对面的窗台。
      钻进窗台后,把窗台的栏杆重新合上,锁住。
      对面那个女人住的地方管辖比较严格,该有的监控都不少,否则他也没必要费这功夫,直接上门撬锁就行了。
      今天易小满提前二十分钟回来,她提着饭团慢慢走上四楼。
      在三楼时,她就听到上面有门锁开关的声音,似乎比较匆忙,她没多想,一步步走上去。
      易小满看到走廊有个男生,站在自己房门口,手还插在兜里。
      她不着痕迹地把手伸进挎包外层的格子里,走上前。
      那个男生很快就转身回头,走了两步到对面,拿出钥匙开了408的门,进了门。
      易小满松了口气,把手拿出来,掏出钥匙开门。
      吃饭团的时候易小满还在回想,什么时候对面住了个帅哥?不过自己早出晚归的,没碰到面也正常,很快,她把这件事抛却脑后。
      季孟秋看着手背上被门锁窗挤压出来的红痕,郁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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