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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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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的的微风吹起丝丝丝丝的凉意,石子路上一如白日里的的燥热,仿佛人正处于冰火两重天。院子里的树上传来几声蝉鸣。
洛淮南从酒会上脱身站在院子中,享受难得的清净,从前的他是个向往自由的人,他喜欢山野的风拂过头发,喜欢林间鸟儿叫他起床,喜欢去旅游,喜欢把一切的一切都跟那个人分享。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是从他消失了,母亲去世了。还是他娶了青黛,继承了母亲的辰风集团,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能够静静地闲下来的时光了吧。
“你还要在外面任性到什么时候,家里的事情你总要担起来”一个男声响了起来。
洛淮南收回自己的思绪,往花坛路边看了看,是田氏的当家人,田洵,田家有三子,老大田蕴从政,老二就是这田洵从商,至于田家老三是个画家,听闻是去乡下写生认识了一个乡下的野丫头,放弃了一切,留在了乡下,再没回来。当时闹得南江省沸沸扬扬,听闻田洵花了大价钱,才把这消息给压下去。那这时候他又是跟谁在打电话呢。现在出去也不太合适,不出去~干脆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一棵风景树的影子里。
“你这个臭小子,你不是都回来了,你不回来帮老子,你准备干什么去,我告诉你啊,你别打当年你的那些歪心思,我告诉你,我有办法拦着你一次,就有办法把你弄走第二次,你如果还屡教不改,你这辈子都甭想回国了”田洵有些生气。儿子什么德行他是知道的,他还得想个招儿,不然借那小子回来这段时间,不得闹翻天。又在原地转来转去,始终没有办法,不如叫大哥想个办法把那姑娘送走?
他肥胖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飞快的转身离去。
见人走了,没什么可听的,洛淮南这时才从树影里走了出来。暗自思索了几分钟,低头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快八点,准备去宴厅告辞离开,反正找他来不过是为了恶心他,少他一个算不得什么,正要抬步。
“哦,洛总这就听完要走了。”一个清润的嗓音传来。
洛淮南立刻顿住了脚步,回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旁边的柱子边竟然倚着一个人,听嗓音应该年龄不大。是谁呢?
“不过是一路欣赏风景,误入而已。”不知对方身份,洛淮南并不打算
继续聊下去
“看来洛总是贵人多往事啊,居然不记得了,呵呵”
略带揶揄的话让洛淮南一愣,对方认识他,可是听嗓音,他应该没听过,至少这三年内没听到过。
“这倒是没有,只是阁下是稀客,不常见到呢。要不一起去这宴厅里喝一杯,重新认识一下呢”洛淮南有意想要试探一下对方,对方站在树影里完全不知对方底细,还不如直接拉到明面上来。
“呵呵~这酒倒是算了,下午喝的酒还没醒呢,不如下次吧,我们以后畅聊的机会多的是呢,毕竟洛总这么的“年轻有为””有意的回避了洛淮南的邀请,毕竟啊他这人,一直听说现在的洛淮南与当年的那个青年不一样了,更加圆滑了,他也不能一成不变,也得换个办法让人家上套不是
“那倒是遗憾,既然有缘那我们下次再约,我现在还有点事情,就不打扰你欣赏这美丽景色了。告辞”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花园,在宴厅与人告别以后,直接出了大门。
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边站着一人正在抽烟。
“等很久了吧”他问到
“也没多久,烟都没抽完呢”抽烟的人是林君书。见洛淮南过来,把手上的烟又吸了一口。便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顺手打开车门,启动车子,又将车窗打开让风吹进来。
“喝了多少酒?”林君书怕他待会儿还没到酒吧酒醉了。他这兄弟他是知道的酒量一直不是很好。
“没怎么喝,就在里面拿着酒转了几圈而已。”他对于这种拉拢强推的社交圈子不怎么感兴趣。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个在树影里,始终不曾露面的人,按照当时田洵打的电话说的臭小子。不是指他家老三,指的应该就是田洵的儿子田以墨,他这么说无非是田以墨回国了,回国了?树影里那个人莫非就是?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既然刚刚没喝,我估计你也没吃,待会儿先吃点,不然你胃病又得犯了。”林君书真是操碎了心,两家呢是世交,所以他俩从小一起长大,洛淮南的妈和林君书的妈是好姐妹,洛淮南一出生就眼巴巴的当了人家的干妈,天天为了这个干儿子折腾自己。后来洛淮南的妈妈离婚,他妈要管工司,洛淮南病了,都是住自己家,所以两人就像兄弟一样,自己兄弟这样子,怎么能担心呢,活该他是个操心的命啊。
人间夜色在繁华的闹市,离田家并不远,所以很快就到了。远远的就能看见一个大大的招牌上面写着“人间夜色”,远远就能看见夜色门口站着几个门童,正在帮人开车门,林君书的车拐了个弯就行驶到了夜色门口。
两人下车,便有门童过来去帮忙停车。林君书随手将车钥匙递给一个人,那人便麻利的接过了钥匙去停车了。
“走吧,我定了位子。”林君书领着洛淮南进去。
见林君书,门童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过来带路,看他这熟练的样子,绝对是熟客。
“经常过来?少喝点酒,干妈会担心”
“也没有,就偶尔来一次,我哪像你啊,结婚了,五六年都没来过,都忘记酒吧里蹦迪是什么感觉了吧,走吧”林君书朝着洛淮南挤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洛淮南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地方。的确是很久没来了啊,他们几个那个时候还是十几岁,总是跑到这边来喝酒,每次都因为他喝醉了,导致林君书被干妈骂的要死,最后还得大半夜的去煮醒酒茶,一个一个的喂。想想那时候真快乐啊!
跟着林君书一起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里是的光线暗暗的,偶尔会有投影的灯光旋转着散落下来,倒影在身上,显得格外的柔和,走廊里能够模糊的听见里面音乐的声音和人们欢呼的嘈杂声,走了一小会儿便到了看到了正在扭动的人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也有的只是来这里喝会儿酒,消遣一下,排解自己的压力,或者是为了找一个能够绑一辈子的饭票,毕竟能进来这里的都是南江有头有脸的人啊,在这里他们才会放下外面那层伪装的皮吧。
林君书定的是三楼的雅座,能够俯瞰全场的情景,两人坐下以后,便有服务生过来,问需要哪些服务,林君书在旁点酒。
他侧过身低头看着台下,喧闹的人群,观察着周围的装修。
“怎么,是不是发现跟那时候很不一样了。”
洛淮南笑而不语的看着对面的人,等着对方开口。
“等你问个问题真难,你就不能假装一下,问一下嘛”林君书看着对面的人,明明也才25岁,天天装的高深莫测的。
偏偏还拿他没办法。
“哦,那你能告诉我吗”洛淮南装着疑问的开了口。
“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这里有我40%的股份,我跟京城一哥们合着开的,想着自己过来享乐,环境太差也不行,干脆就给他来了个改革,顺便我还给留了间休息室,万一哪天咱俩喝多了,就不回家,就在这儿睡,你说方面我要是带你留着儿,我是不是就少挨很多骂。而且每次跟我妈吵架我就来这边,喝完酒就去睡,多好”
“你是缺这睡觉的地方的人吗。你那时候要是把我拎这儿睡,我估计你得挨打”洛淮南拿着服务生刚给自己倒的红酒拿在手里摇了摇。微微一笑的说“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内个京城的朋友,认识你这么多年。我倒是不知道”
“其实这人你应该认识的”见洛淮南问起这话,林君书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哦,说来听听”
“他叫洛南风”
只听“砰”的一声响起,洛淮南手里的高脚杯直接被捏碎。红色的酒液如同鲜血,顺着手掌流了下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妖异。
“服务生,服务生”林君书见洛淮南捏碎了手中的被子,担心他手会受伤,便
喊起了服务生,还顺手拿起了桌面的纸巾,拿起了洛淮南的手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伤口,一拿起他的手,他发现对方的手上冰凉,手上布满红酒液,掌心还有一些被玻璃扎破的的伤口,有一些碎玻璃深深的扎进了肉里。流出了红色的鲜血,手上没有工具,他也只能拿起纸巾一点点的擦净手上和身上的鲜血。
洛淮南一把把手抽了回去。
“没看见上面还有玻璃碎片吗。再说了你们是兄弟,总还是要见面的”又一把拉过了洛淮南的手。
洛淮南想把手抽回去,却被对方握的死紧,他根本就抽不回来,便不再动作
“为什么要跟他合作,你明知道我讨厌他,讨厌他们。我恨死他们了。”母亲死去的时候都在念着他,可是他跟着那个男人走了,就再没回家看过母亲一眼。
“我不想看见他,母亲最难的时候他跟着那个有权有势的父亲走了,一下都没有回头,这些年一个电话都没有,就连母亲去世,我打电话他,他都没有回来看母亲最后一眼。我恨他。”
“小南~够了,我知道你恨他,可他是你亲弟弟,你母亲愿意你俩这样嘛!想想你的母亲吧”林君书朝着洛淮南大声道。他知道洛淮南平时装的是什么样,他也知道洛淮南一直很渴望亲情,一直希望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因为太渴望了,所以慢慢的就变成了恨。因为太怕失去,所以藏在心上,但是人始终要面对的不是吗。
洛淮南听了林君书的话愣住了,是啊,母亲一直想他们两个人能像从前一样,他说兄弟一定要互相理解,爱护,他是哥哥,他要包容弟弟。母亲~母亲~可是母亲去世了,再也不会温柔的喊他的名字,再也不会给他做最爱的杏仁酥。
“小南,你好好想想,阿姨希望你跟你亲弟弟成生死仇人吗,当初她去世还让你去找他,这样你才不会孤单啊,这才是家。”
林君书的话让他慢慢的安静下来,不再躁动。静静地坐在那里,任林君书在他手上擦拭着。
见洛淮南不再挣扎,他便让旁边的医务人员赶紧过来清理手上的玻璃碎片,服务生清理着桌上的碎片。忙活了半个小时才将剩余的碎片清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