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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这没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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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酒精作用,竟夕习惯早起的生物钟少有的罢工,醒来时已经十一点了。
艾泫然到是没受丝毫影响,像只是多喝了几瓶白开水,早早的醒来去健身室慢跑了一个五公里,还冲了凉。
此时半倚在床边,察觉到身旁的动静,将手里的书放在床头柜上,轻揉了下有苏醒迹象,鼓弄着被子的小动物柔软的头发,嗓音宠溺:“醒了?”
竟夕意识还没回笼,听有人问就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就着抚来的手指再次闭上眼睛蹭了蹭枕头。
艾泫然一笑,起身倒了半杯牛奶,细心地插上根吸管。
床被压的一陷,竟夕终于想起了这是哪。眨巴眨巴惺忪的眼睛,半靠起来接过奶杯,然后就这么裹在被子里醒神,嘬着牛奶,瞧艾泫然忙前忙后。
午间的阳光稍显灼热,晃得人睁不开眼,艾泫然将窗帘往回拉了拉,只保持屋里的亮度,道:“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
竟夕带着些鼻音轻轻“嗯”,坐起身,咬着吸管三两下抽干牛奶。
昨天睡前也不知把拖鞋踢哪去了,竟夕低头在床边扫了一圈没找到,就想这么直接跑去浴室。
然而还不等他脚沾地,手里还残留着奶香的杯子便被抽走了。
“穿鞋。”
艾泫然矮身将床边和门边的蓝色拖鞋凑上一对摆在竟夕下床的位置,提醒道。然后拎着杯子去清洗。
竟夕捏着空空如也的手指,心里发热。
一切都太过自然,自然到甚至给他一种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的错觉,直将他还没生出的尴尬与不自在严丝合缝的掩盖剔除。
这一会儿明明没什么交流的,竟夕抓了抓头发。
昨晚说的话似乎也没起到任何作用。艾神依旧细致入微,看这变本加厉的架势,似乎是想除了训练以外,恨不得要让他变成个废人,什么都不会做才好。
脑子里渐渐浮现的全是晚上的事儿。他似乎丢了个大人,以及……艾神点火的手和身上与屋子里的熏香气产生共鸣的味道,想起艾神说过的对他好到让他离不开的言论,耳根再次红了个透彻。
大清早的。
竟夕盯着浴室的玻璃门出了会儿神,直到听见里头关水的声音,这才回神,轻咳一声,趁着人开门出来前拿被子捂了把脸。
天亮了,酒醒了,该准备八队训练赛了。
……
按照零教昨晚的意思,今天他要上场。
八队训练赛此前只存在于传说中。虽然有个前三名可以参加表演赛的噱头,但连雷零也没想到,这次的训练赛竟然约的这么顺利。
尤其是在春季决赛前。
且约的是八队全员首发,这就基本等同于将自己近期的打法与决策告诉各位敌人。
虽说不会底牌全摊,但在全员一线,阵容堪比季后决赛的情况下,战况绝对激烈,不容小觑,想要像平时训练赛时有所保留,还不丢人的占上名次,基本是天方夜谭。
且pubg不比普通的五五电竞游戏对战。无法在快要结束时退出游戏,做到不留痕迹,是以训练过后各个战队近期的习惯,以及个人特色都不可避免的会被发现研究。
但他不同。他没在季赛上露过面,来了LWG后比赛更是少的可怜,再加上他和队友间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配合,录像全部加起来一秒一秒的扣也不可能将他彻底研究。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少的资料,他绝对可以称作是个意外了。
这是他们的优势。
虽然算不得什么大杀器,但还是有可能会将人打个措手不及,当然了,前提是他能拉低与队伍配合上的不定性。
否则不论是八队联赛还是春季赛,都是一纸空谈。
将带着酒气和火锅调料味儿的衣服收进浴室门口的收纳袋里,竟夕昨晚没感受到的压力此时变本加厉的叠了起来,想立刻去训练室热手三百回合。
然而也只是想想,他跟着艾泫然出了寝室,十分自觉的往餐厅走。
平时众人放荡不羁爱自由,就算是统一定了早餐,该起不来的还是起不来,雷零也没空跟个妈妈似的天天管他们吃没吃早饭,饿了谁还不知道吃。
时凉平时又忙,跟着艾泫然公司战队两头颠,不可能整天盯着他们几点起,所以早饭基本都是各顾各。
但艾泫然在的时候就有些不一样,时凉也得空,于是全队给喊起来参加相亲相爱一家人活动,一起吃个早饭。
“老板这是又翻基地牌子了啊。”橙天闭着眼睛,捏着兰花指,脸上盖着张面膜正好出房门。
每次都这么兴师动众,虽然健健康康的吃顿早餐是好的,但他更习惯多睡一个半个小时的美容觉。
深秋哈欠连天,手里拿着手机,手机里是时凉群刷的消息。听橙天提到昨天晚上的事儿,眯缝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猥琐一笑:“那可不咋地,昨晚都那样了还想走?”
走的了么?
橙天跟着笑,显然也想一块去了。然后对着从身旁路过,大包小包、风风火火的时凉打了个招呼:“时哥今天不去公司?”
“下午去。”
时凉提喽着手里的早餐:“我最近上午都来基地,早饭什么的会定好,都起来吃啊。”
对于好几年都不知道早餐是个什么东西的网瘾少年来说,深秋直接被吓醒,那双被薯片催肥的脸挤得越来越小的眼睛都睁开了:“可别,时哥,师傅这种老年人生活我们消受不起,求放过。”
“对对对。”
橙天甩着兰花指复议:“这种亲密福利老板娘自己享受就好,我们在多不好。”
时凉还能不知道他们,乐呵呵的:“你们不想起就多睡会儿,我到时候给你们拿楼上去,醒了再吃也行。”
深秋顿时嘤嘤嘤:“还是时哥最好。”
就喜欢被他时哥这么宠着,都想叫爸爸了。
三人一起进了餐厅,里头已经坐了俩人。这俩人面对面坐着,一个竟然拿着份报纸在看,另一个叼着筷子,不时抬眸偷看对面两眼。
氛围那叫一个恰然。
然而战队最不少的就是不长眼色的亲队友。
不长眼色的深秋一把抢了竟夕旁边的位置坐下,拎起双没掰开的筷子扎了只包子往嘴里送。余光撇着老干部似的正刷新闻的老板大人,趁他不注意凑近旁边的人,小声问:“老板娘,咋样?”
“……”
什么咋样?
竟夕一口粥还没送进嘴里,闻言先洒了半勺,没回答,先尴尬的抬头看了眼艾泫然。
深秋还不知道,他们的计策早就败露。竟夕想起昨晚艾泫然洗完澡擦头发时突然开口:“深秋这个挂件戏有点太多了,哪天给他扔回他原来战队吃灰去吧。”
虽然是句玩笑话,但算计艾神不成还连累亲队友被记一笔,竟夕多少有些心虚。
他刚醒来时着实局促了一小会儿,但也就一小会儿,随即便被艾泫然自然的神色化解掉了,此时被深秋这么一提,难免又生出些尴尬来。
咋样?不咋样。
而且艾神就坐在对面,你这象征性的小声说他也是能听见的啊!
竟夕脸上发烫,往嘴里塞粥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到是不满带坏他家小崽子——还在这种时候带坏,不挑个好时候带的艾泫然先动了,手中拎着报纸往下一放,似笑非笑的看着进来就开始打听八卦的待踢出战队成员,考虑什么时候把这事儿实施一下。
深秋一毛,这眼神一般时候他没荣幸看见,上回见还是在自己把这两个人互相喜欢的事儿一不留神捅漏的时候,深秋登时脊背发凉。
不是什么好眼神,反正不是感谢他准备给他升职加薪的眼神。
这么明显的不乐意啊。
深秋噤声,又塞了个包子,心里泛起嘀咕:这不科学啊,艾神这怎么还是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啊?
莫非……事儿没成?
深秋不怎么信。
虽然日常里两个人动作小,表现的也不太不明显,但乐于此道又身负重任,他没事儿就喜欢观察,其中道道他看的清,一点都不夸张,就老板这个见了老板娘快要走不动道的,忍的了?
深秋被艾神似笑非笑的眼刀刮着,不敢再瞎问,但又实在好奇的不行,就给橙天打眼色,让好兄弟配合一下。
橙天原本不知道深秋打的什么太极,但看这形势,大约也猜出点什么。于是丝毫不理深秋,犹自换上一脸妈妈笑,表示我明白,但是我聪明,我不摸老虎屁股,所以我不问。
就是这表情,只差打上早生贵子四个大字了。
竟夕:“……”
你可能不太不明白。
深秋“啧”了一声,还不甘心,低头给橙天发信息:你问。
橙天:我不问,你自己问。
深秋:没看见老板盯着呢么?我刚才都问一次了,该你问了。
橙天:小孩儿过家家么,滚,不问。
深秋:那谁问?
橙天:鬼知道,这么没意义的对话我以后不回你。
竟夕脑袋几乎要埋进粥锅里,这两个人手机你震一下我震一下的,聊的内容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幸亏有艾神坐镇没人敢明目张胆的造次。
竟夕喝了口粥,方要庆幸,便见雷零从外头走了进来,显然也是收到了信息,过来蹭顿现成早餐。
今天训练赛比较重要,雷零一大早就去和数据师开会,之后接了时凉的信息,约莫着众人差不多都该醒了,才后脚进了餐厅。
雷零坐在艾泫然旁边的空位上,抬头扫了几个人一眼,瞧竟夕脸色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自然,有点担心是不是昨天喝多了还没缓过劲儿来,于是在竟夕刚舒了口气的下一秒关心道:“竟夕,你没啥事儿吧?”
竟夕一懵,茫然的看向雷零。
“噗!”一条信息刚发出去的深秋差点一口豆浆喷出来。
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问了,还是教练问的。
那可是他浩然之气、名堂正道的教练啊。
这大概就是八卦的魅力?
各怀心思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望向雷零,不明所以的零教一头雾水:“咋地?”
显然,他零教还是他零教,问的方向和他明显不是一个,但没关系。
深秋深咳了几声,miss掉来自对面的眼刀,忍不住深入骨髓的贱,顺着雷零的口气:“真没事儿啊?要是身体不舒服,就早点说啊,状态最重要。”
竟夕:“……”
零教简直莫名其妙,不知道深秋又哪根筋搭错了。
艾泫然被气笑,不动声色替竟夕回答:“恩,过几天体检,查出脂肪肝就把你踢掉。”
还用查,他上回体检的时候就被医生警告过,然而没什么卵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小龙虾啤酒配薯片,不是坐着就躺着,没问题都怪了。
深秋目瞪口呆的斟酌了一下自己会被黑幕的概率,觉得自己活到头的几率有点高,顿时暗自抓耳挠腮。
命很重要,但八卦也是大于天的啊。
纠结半天,他还是隔空和亲亲北琪姐借了个胆子,不怕死道:“又体检?年前不是刚体过么?咋地,不会真把老板娘怎么样了吧?”
“!”
竟夕狠狠的抽了抽眼角,有点上头喘不过来气儿的感觉,暗自掀了把桌,这一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第一次真心实意的产生了支持艾神把这个队员带走的冲动。
且重点是……他要是成了也就算了,但他没成,一大早却要遭受这么些……
艾泫然没想到他家小崽子更纠结是没成这件事儿上。
雷零也停下咀嚼的动作,筷子上架的半个小笼包打了个晃掉下来,从小瓷盘里崩出几点混了辣椒油的陈醋。
深秋假装没留神把实话逼逼出来。毕竟都是成年人,雷零愣了一下就反应过味儿来,他们说的不是一个事儿,但显然深秋说那个比自己说的这个要严重的多啊。
雷零登时眼神一变,更加担心起来。
竟夕头再也抬不起来,也不想看雷零震惊的眼神,手上凌乱的将剩下的粥塞完,单手划拉过自己制造的垃圾,匆匆出了餐厅。
气氛有了一丝丝尴尬。
深秋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不会真没成吧?
这孤男寡男,酒后乱x,干柴烈火,噼里啪啦,结果啥事儿都没发生?
深秋一脸“这怎么可能”。然后便又收到了来自老板大人的警告眼神。
深秋不可置信的继续塞包子,咂了咂嘴。
“尔等,可曾听过此等奇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