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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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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结账区人满为患前先占了个前排。
一股脑将车里的东西堆了半个台子,收银员对此种成山场景司空见惯,波澜不惊手速飞快,“滴滴”声交织一片,见此竟夕赶紧翻出钱包,翻了半天才找见旮旯里的银行卡。
把手中已经不热的可可先放在一旁,费劲扒拉的将那没用过几回,已经有点要与钱夹“融为一体”的卡抽出来,抬头正瞧见艾神递卡的动作。
这还了得?!让神像当司机,让神像陪逛超市,现在再让神像结账?竟夕登时像是偷了别人的气势一般,头一回在艾神面前体现了“我能行”。
颇为义正言辞的阻止道:“艾神,我自己来。”
艾泫然闻言回头瞧他,见竟夕正捏着卡找收银员换,有些不适应的伸手挡掉他递出的动作,见他契而不舍干脆捉住他手,直接把卡抽了出来,握在手里。
冰冷的指尖骤然感受到温度,灼的竟夕飞速缩回,随即脑子一空,蜷着手指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收银员对此也是见惯不惯,抢着付账的年年有,今年还是特别多,也不理,继续将到手的第一张熟练的朝刷卡机一刷,把密码器递了出去。
艾泫然输了密码,接过自己卡的后才将他的还回来,望着他笑:“省了你找时凉报销。”
竟夕不明白为什么生活用品可以报销,摸了摸鼻子有些执拗:“可是……还有蛋糕零食什么的……”
艾泫然瞧着他一直抱在手里的半杯可可,脑中浮现的是他签满了一整年的训练生合同,心里多少有些心疼,这孩子哪里是高智商学霸,明明是个傻的。
两千的工资,即便每天呆在基地里,就算是一天一顿外卖,那点微薄的工资还能剩下多少?
到也算不得多苦,但总不该是这孩子该有的现状。
不往远了说,就是一线战队的二队,工资加上直播、奖金那年薪也得有个三四十万。他从没见过对钱这么不上心的职业队员。
一口青春饭,谁还不是能多攒些是些,往后怎么发展那都是往后的事儿了。
再瞧瞧这个傻孩子,一脑门包的就会钻训练,连个直播平台都没签过,那么一纸单薄的合同,到是替他省了不少麻烦事儿。
一边琢磨着得找个时间问问他合同的问题,一边毫不费力的勾起两袋子东西道:“蛋糕不是答应了我帮忙试吃?”
“但是……”竟夕也不傻,挠挠脖颈,觉得什么便宜都让自己占了,拎起剩下的东西,十分不自在。
他虽然不比其他一队成员,但起码不会到出不去超市的地步,且性格使然,这一点点小便宜也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并不明白自己签约的合同有什么问题,虽然他知道签了一队之后身价定会水涨船高,但具体多少,他没特别关心过,因为“需要家人给他这个没成器的儿子再签一回字”和“少拿些钱”,他果断的选择后者。
他对钱的意识概念甚是单薄,还停留在高中时期,身上有三千两千就觉得不少了。
这一年统共也没出过几回门,一个月拿着两千的工资,不需要交税,郊区也没什么外卖,整天就食堂,零食什么的战队有少许供应,能花钱的地方很少。
他没什么社会经验,距离社会最近的也就是在初高中时,为了能给更多的猫咪买玩具,偷偷的瞒着家里趁着课余时间打点小时工,那是令他觉得开心的事儿,一如现在,他能在艾神的战队里打职业,就是开心的事儿,至于能赚多少,他没算过。
艾神回头瞧瞧这个“独特品种”,也是新鲜,他战队一群狼,跟他出来哪个不是一副搬空超市的架势,不想让他花钱的,这还是第一个:“又拒绝?”
这不是拒不拒绝的问题吧?然而这俨然算是个不小的雷区,竟夕躲闪着目光,瞬间闭了嘴。
艾泫然笑着:“不用算得这么清楚,回去了,晚上有聚餐。”不再容竟夕反驳,轻松拎起两大包朝外走,两个人大包小包的将后座堆满,原路回了基地。
竟夕拎着两兜子东西与艾神刚进门,便瞧见一小时前对他说“我很忙,我先走了”的时凉不知从哪出现,洋溢着热情招呼他放下东西直接去二楼吃饭。
“……”
说好的要去公司,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他瞧了瞧艾神的表情,竟然对这种实力坑老板跑腿行为没有任何异样,艾神也太平易近人,亲民那!
“小龙虾来了,让一让,给虾爷让个路。”身后,深秋挑扁担一般拎着两大提,目测二三十斤的火红食盒,自身后吆喝着。
艾泫然侧过身,让“螃蟹”先过:“这么吃,你也不怕被寄生虫占领。”连续几天,整个战队跟着他中午吃,晚上吃,出去吃,回来还吃。
“呵呵,大爷从小滚地沟油的,我看哪只没开眼的敢寄生,直接毒死!”深秋大刺刺晃过去,抻头瞧了眼艾泫然手里的箱子:“呦,什么好东西啊?——蛋糕?买蛋糕干嘛?咱队都是肉食性动物,天哥还减肥,哪有人吃啊?还这么大,这得有20寸吧?”
艾泫然淡淡:“你怎么知道没人。”
“我怎么不知道,咱就这么俩人……我还能……”
深秋卡壳,想起什么似回头瞧了眼正低头换手拎东西的竟夕一眼,瞧他那绿色环保带最上面洋出来的俩点心盒,一撇嘴,把话咽了回去,一脸“我明白了,但我拒绝喂粮”的表情,护犊子一样继续护着两提小龙虾往上走:“当我没问……”
竟夕快速将东西往房间柜子上一丢,跟着大部队一起走。
基地一直热闹到半夜,深秋趁着教练不在挤眉弄眼的挤到竟夕旁边坐着,满手红油小龙虾,塞了一只进嘴里,含含糊糊的对着竟夕诉苦,这还是今年头一回连着两日晚上没有训练,苦啊。
竟夕礼貌笑笑,没有答话,对于他来说,这样的热闹才是不习惯。
欢迎会这种领导级待遇竟夕还是头一回享受。那二十寸的蛋糕料实在,四四方方的是各种口味的慕斯拼起来的,整个基地的人加起来也没吃上一半,另一半被竟夕晚餐加早餐的给消灭了,战斗力高到艾泫然皱眉,也不知道这么吃会不会出问题。
明天两场训练赛,心照不宣的,谁也没开酒,深秋一人干了二十多斤龙虾,再次打破记录,几乎是被一路拖着滚回房间去的。
艾泫然晚餐后就离开了,竟夕放松下来,逮住时间,在时凉走之前又将他拦下了一次。
“时经理。”
时凉眼皮一跳,他不是不乐意热心帮助美好新成员,但竟夕特殊啊,方方面面得照着艾总心意来,这要是给跳闸了,他不定得被塞到哪个犄角里蹲着去,他幽幽的看着竟夕,传达着“我做不了决定的”的信息。
竟夕显然不明白这表情的含义,有礼貌的询问:“我是不是得换个房间?”
时凉不动声色的反问:“为什么?”
为什么?
竟夕觉得他怕不是一天忙糊涂了:“那是艾神的房间吧?我住不太好吧。”
时凉恍然大悟,心一瞬间掉地。
这个事情他绝对知道,必须不能换啊,明白了方向,那过程处理果断是手到擒来,脱口而出,直接将理由糊了出去:“哦……你说这个啊,你先住着吧。没有别的房间,二楼就剩一间杂物间,里面东西全是大件,不好收拾,等过几天让人来清理一下。”
“而且里面味道太重了,起码得再散个十天半月的放放味道,艾神那屋什么都有,住着不是挺好的?”
竟夕哑然,时凉大概是骗他没读过书,凑起来想到什么理由就说一下,囫囵的听着仿佛很有道理,而且,这理由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就像他以前配合室友撮合他跟他女朋友,将自己寝室说臭的不能住人,室友死皮赖脸的住进了女友租的房子里。
怪异如斯,照此话说,他岂不是还要在艾神的房间里“干净”个个把月?他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自己的狗窝?
时凉瞧着竟夕晦暗不定的面色,生怕他再有啥自己意料之外的问题,演技上线再次飙升,很急的模样,拍了拍竟夕的肩膀,语重心长:“安心住啊,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啊!”
而后也不管竟夕什么表情,溜的奇快。
竟夕挑眉瞧他瞬间消失的,避洪水猛兽的逃离速度:又有事儿?
于是,竟夕只得在来到LWG的第二天,依旧像只会诈尸的粽子般僵硬的睡在艾神的房间里。
不是说他不愿意住在这房间,实际他很开心,这是一种仿佛艾神一直都在身边的感觉,也正因如此,这房间好像存在着什么天然压制他的东西一样,什么都不敢动。
况且……别看他这两天把自己收拾的人五人六的,但刻进骨子里,附在魂魄上的邋里邋遢是无法朝夕能改的。
他不觉得攒一星期的衣服一起洗有什么问题,也不觉得丢十来双袜子在盆里一起洗有什么问题。
竟夕是个懒人,特别懒的那种,除了对训练积极,喝水都嫌开瓶盖,吃饭都嫌需要嚼的人,只希望在自己暴露本质前,那房间快点收拾出来,他可不想哪天艾神推门进来一床的臭袜子,光想想都是灾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