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疯子
姜 ...
-
姜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十分镇定地跟着他们走。
李一凡他们七拐八绕,把她带到了一家面积不大的迪厅,一看就是非法经营的那种。
现在还处于傍晚,迪厅里除了几个正在染着发的不良男生,抽着烟在玩牌之外别无他人。
黄毛们见到李一凡他们,起身走过来:“哟,凡哥,人带来了啊。”
李一凡笑着道:“是啊哥,借你的地儿用用。”
“行,里面去吧。”
李一凡推着姜盐往前走,黄毛看见姜盐,流里流气地笑了笑道:“这小妞长得不错啊。”
黄毛伸手摸了把姜盐的脸。
姜盐厌恶地别开脸,扬手反扣住黄毛的腕子。
“挺野啊。啊?”
姜盐冷冷地看着他。
李一凡把姜盐扣着黄毛腕子的手拧开,对黄毛笑道:“哥,我今天带这女的来,不是为嫖。”
他冲黄毛抬了抬下巴,小声道:“等背后那位主呢。”
黄毛会意地裂开牙,给了他一串钥匙。
李一凡开了门,就把姜盐摔在了地上。
他身后那帮喽啰们把门锁上。
李一凡抽了支烟,深吸一口。
他一口烟全喷在了姜盐脸上,姜盐恶心得屏住呼吸直皱眉。
李一凡开口道:“你放心,老子绝不.操.你。沈燃碰过的人,老子嫌脏。”
姜盐笑了笑,声音是天生自带的媚:“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凡哥?”
李一凡冲姜盐踹了一脚,走上去捏住了她的下巴。
姜盐吃痛,却一声不吭。
“你这张脸,还真适合在床上作妖。可你知道吗,老子每一次见到你,就都想划烂你的脸。骚给谁看呢?沈燃?”
姜盐被迫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像淬了毒的剑般锐利。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李一凡拿过手机看了眼备注,轻嗤了一声,讽刺道:“男朋友?挺有情趣啊。”
他接起电话,打开免提放在姜盐面前。
“盐盐,我今天补课班不用上了。你在哪?我送你回去吧。”沈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愉悦,因为想到待会的见面。
李一凡拿刀抵着姜盐让她说话。
姜盐一听到沈燃的声音,万般委屈突然就涌了上来。她深呼吸平复心情,哑着声音开口道:“嗯。”
“你怎么了?你在哪?”沈燃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
李一凡不耐烦地说道:“沈燃,姜盐在我这儿。”
那头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去,带着狠戾:“李一凡?”
李一凡笑着应了,像是非常满意沈燃听出了他的声音:“诶,是我。”
“你说吧,你想干什么。”
他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李一凡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仿佛当成了一中恶趣味:“你俩呢,都来找过我的麻烦,现在呢,是不是该换换了?
“听说你现在学好了?改走阳关道了?”
沈燃沉着声音打断他:“废话少说。”
李一凡抬腿踢在姜盐身上,姜盐毫无防备,吃痛“啊”了一声,胃被踢得泛起恶心,眼前一片晕乎。
“沈燃,你现在没资格和老子提条件。不然,我完全可以把她半死不活地给你弄回来。”
沈燃拳头捏得暴起青筋,声音不知不觉地哑了:“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李一凡嘴角都是嘲讽:“呵,少在这儿跟我逞能耐,你也别想着报警。你没证据。
“把你的摩托开来,云封山,不见不散啊。”
姜盐知道他想干什么了,难以置信怒视着他:“你疯了?!”
大晚上云封山飚摩托,夜视能力和车技再好,受伤是难免的。
李一凡一巴掌扇上去,塞了块布在她嘴里:“闭嘴。”
“我不介意玉石俱焚。”他微微笑着。
李一凡到的时候,沈燃已经在山下等着了。
沈燃一身黑色防护衣,周遭的空气都是冰冷而淬毒的。
他好看的眉眼中带着狠戾与桀骜。
李一凡全身莫名地冷了一下。
他下了摩托摘下头盔走过去,没等开口,一记带着风的直拳就打在了他脸上,丝毫不收敛着力度。
李一凡头狠狠地向外偏了偏,满嘴血腥味。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从兜里拿出一个对讲机,道:“沈燃,我劝你别惹我。”
沈燃目光阴鸷。
过了一会儿,沈燃冷冷地开口,不带一丝感情:“我想不明白,我什么时候和你结下这么大的梁子?”
“你去问你那个神经病爹吧!”李一凡突然暴怒,“我哪儿惹着他了?!他差点搞垮我爸公司,我爸现在都不管我了!我才是他的亲儿子!合法继承人啊!”
沈燃一脸莫名其妙。
他抽了抽嘴角,无语道:“你脑子有……我爸妈离婚了,我爸的账你怎么不找他算去?”
李一凡不再提及此事,他戴上头盔,把一个用来定位的东西扔到沈燃车上,道:“从云封山陡的那条路走,绕小肃城一圈回到这。
“十分钟后我那头的兄弟没有收到定位消息,我不介意你的宝贝姜盐被搞一顿;如果收到了,他们就会放了她。”
“时速两百码?疯子。”沈燃气极反笑,“你知道这么陡的山路这么暗的天两百码飚下去有什么后果吗?”
这是在赌命。
“摔不死。今天过后咱们一笔勾销。赶紧的吧,沈燃。”
姜盐只是一个幌子,李一凡的重点在于他。
沈燃像是不屑于等他的回答,李一凡话没说完他就发动了引擎,像暗夜里的一道幻影,车飚了出去。
对讲机里传来的都是呼啸的风声,再无其他。
姜盐红着眼,两行清泪划过她的脸颊。
她面上像是经历了太多世间风雨已经木然,只是无声地流着泪。
呼啸的风声似一把把刀子插在姜盐的胸口上。
她内心是波澜起伏。
沈燃你个傻子。
是不是嫌自己命硬啊。
和一疯子出去飚摩托。
哭了一阵,似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过了一会儿,她只是泛红着眼眶,没再流一滴泪。
她心里默念:
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平安回来。
救护车的声音划破天际。
十分钟后,李一凡的喽啰们收到了定位。
带头的那位给姜盐松绑开了门。
姜盐用手撑着地起身,第一下却没起来。
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难受,她想吐。
“走快点。”一个人走过来,踢了姜盐一脚。
姜盐着急沈燃,强撑着起身向外踉跄着跑去。
经过踢她那位时,她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
那人没由来地打了个战栗。
她一路跑出去,在稍微有人烟一点的街口停下,拦了辆的,直奔医院。
李一凡不可能轻易放过沈燃,在他眼里,沈燃必须得出点事。
她强忍着不适,跑进医院,一路问过去。
她头发散乱,狼狈极了,却是一无所获。
姜盐在医院等候处冰冷的椅子上坐下。
她低下头,十指无力地插进头发,却流不出一滴泪。
就像她根本不能为他做一点什么。
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姜盐,你好没用。
有人见她脸色难看,好心地问她要不要帮忙。她摇摇头拒绝了。
口袋里有轻微的振动。
姜盐拿出手机,来电却是沈燃。
她愣了愣才接起。
“你好,请问是这个电话主人的朋友或家属吗?”
姜盐心一沉,顿了两秒才道:“是。”
“他现在在住院部X0X,您现在方便的话可以过来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