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雪》kakoy

14、觉醒

　　寂静的夜色，月光如水。
　　心中，突然充满了诗意，很想对月当歌，可惜，脑门一片空白，只能唉声叹气了。
　　转过弯，风，似乎更凉一些。
　　空气，顿然沉闷了几分。

　　苍雯漫步在曲折的回廊上，廊柱上饰有碗口大的夜明珠，发着微弱的光。
　　她心中一惊，耳闻到利器破空的呼啸，好奇地向前走去。当走过遮挡视线的树木时，一道凛凉的身影赫然入目。

　　月光下，男子手执一柄长剑，剑尖如灵蛇般闪闪忽忽，舞出一段漂亮而无懈可击的剑法。
　　剑，泛着寒光，在男子的手中变幻莫测，男子的招式，忽缓忽快。
　　男子腾空拔地使出优美的招式，苍雯险些惊叫出声。
　　空中的他在高高的树枝上轻轻一踏，几个回旋，翩然地落在平地，发丝和衣袍徐徐地迎风飘荡。
　　红衣飞扬，带着点点鳞光的银发随风飘逸，寒光剑影，月色下的男子如天神降临般可望而不可及。
　　男子持剑而立，回头冷冷地望着回廊上的苍雯。
　　「你……是谁？」
　　男子似乎是听不见似的，淡笑不语。
　　「你究竟…是谁？半夜三更地在这里舞剑？」
　　男子却傲然地望着她，令她觉得一丝怪异的熟悉感。
　　黑夜下，男子空茫的声音划破夜空，淡淡地来。
　　「我等你好久了，白苍雯。」

　　风，兜进衣领里，冷冷的。
　　男子无声无息地接近苍雯。飞扬的银发，飘摆的红袍，手执三尺长剑，如月下梦魇，步步逼近。
　　张大了嘴，苍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在夜色的映衬下，男子换了个人似的，温柔又带点邪气。
　　「苍雯，你要去哪儿？」
　　苍雯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大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直呼我的名字！」
　　男子无暇顾及她的王道，「知道……你是苍龙族的王……受子民们拥戴的王……」
　　苍雯更怒，「知道还不快滚？！」
　　男子失笑。
　　「笑什么！」
　　「不，只是……原来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苍雯扬起头，轻蔑地道，「我怎么会知道像你这样蝼蚁般的存在？」
　　「呵呵……」
　　「还敢笑！」
　　男子把剑收回剑鞘，「真不愧是我的转世……跟我真不是普通的像呢。」
　　「什么！」
　　苍雯的嘴巴瞬间张成“0”型。

　　就在苍雯还忙着整理思路的时候，男子已步步逼近。
　　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搂着苍雯。
　　苍雯顿时一阵脸红耳热，象征性地挣扎几下。
　　慢慢地，她不反抗了，额头顶着男子的。
　　「记起了吗？我的一切一切……」
　　「呜~~~~」头脑里充斥着混乱模糊的景象。
　　「你要记住…我的一切……我的爱啊……」
　　「她？」脑门忽而闪现一个秀丽的身影。
　　「恩…我唯一所爱的女子。」

　　火！
　　热！
　　团团的火包围着她，让她有点窒息，呼吸困难。
　　「为什么要死？」
　　男子轻轻地搂抱着可怜兮兮的苍雯。
　　「为了我的爱啊……我不想她死……」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轮回投胎？」
　　「因为……我舍不得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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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女的吗？我也……」苍雯突兀地问了一句。

　　是啊，怎么我都每想到呢？
　　一世聪明的我，怎会如此糊涂？
　　几百年的轮回，或许她早已有所爱了，我又何必勉强她呢？
　　而且还要霸道地毁掉她的幸福？
　　我真是太自私自利了！
　　我不该轮回！更不该转世！

　　如今，我却生成了女儿身，
　　……
　　……我只能让她幸福，幸福地与恋人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你怎么了？」
　　抬头，是苍雯关切的目光。
　　「没事……我只想你完成我的遗愿。」
　　「遗愿？」
　　「对…代替我，让她幸福。」
　　苍雯看着眼前憔悴的前世，心里像是倒翻了五味瓶似的，很不是滋味。
　　他爱人的心，也像我的吗？
　　思念他（她）的时候，会难受得想死？
　　只要看见他（她）骄傲的模样，就会忍不住想要偷笑？
　　无论快乐与否，都想跟他（她）在一起？

　　男子似是看透她的心思，轻吻她的脸颊，「要让他幸福哦。」
　　「呃……呃？」
　　「我该走了。」
　　「去哪？」
　　「我的精神体呆太久的话，会严重透支你的体力的。」
　　「要走了？」
　　男子轻笑，「那么，她就拜托你了。」
　　「……你叫什么名字？」

　　月下，男子的身体泛着柔和的光，越来越透明了。
　　「至少也让我知道……」
　　男子松开抱着苍雯的手，摊开。
　　就在他消失的瞬间——
　　男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的名字……女玺。」
　　「……你！」
　　女玺得意地冲她一笑。
　　消散了……

　　苍雯低头，喃喃，「就是那个对月流泪的女玺吗？」
　　泪，再次无声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