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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马上就要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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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入秋了,安杨要去秋试,安宁急的不行,所以每天都盯着安杨读书,其实安杨不必去考科举的,他们这种皇室子弟都会由陛下亲授官职,考了科举的会按成绩能力安排职务,没考的也会有官职,但是大都是不太重要的官位。
安枫安桦都考了科举,并且成绩都很好,安枫是当届状元,安桦是探花郎,有两位这么优秀的哥哥在前头,安宁自然是希望安杨也考个好功名,只是安杨却不这么想。
安杨觉得两个哥哥都这么优秀了,而且不考也有官做,闲官他更喜欢,读书就更加懒堕,不思进取了,他从小在宫里边长大,那里一个个都是人精,他其实多少也清楚些这里的门道。
安宁自己在那干着急,正主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坐在书桌前,腿还翘的老高,悠哉悠哉的在那吃零嘴,“诶呀你可别盯着我看了,考的怎么样都无所谓,你哥哥我不在乎”
安宁坐在旁边的榻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奶凶奶凶的说“明天就要考试了,你今日居然还想往外跑,要不是我拦着,你明日就等着大哥哥打你板子吧。”
安杨满不在乎的往上扔了颗花生米,然后申嘴接住,一边嚼一边说着“宁儿你还是操心操心玄朗吧,他上一次生病没去考,这一次说不定多紧张呢”安杨起身坐到安宁面说,“诶…老实说,你有没有给他准备什么东西呀?实际上你比他还紧张吧!”
安宁看他贱兮兮的表情就不想理他,看他说这话更来气,却也还脸红了红“男女有别,我好歹也是没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好送他什么东西,三哥哥你别说了”说罢安宁伸手推了推他。
安杨就势坐好,板正着身子,假装严肃的说“我可听说你可他做了件披风”
安宁瞪着他说“大哥哥和二哥哥考学时我也做了披风,你也有,玄朗哥哥怎么说也在我们家念了几年书,我做一件怎么了。”
“喔~就不知道这某些人抱着什么心思了”安杨说完倚着桌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宁。
安宁被他看的起鸡皮疙瘩,说了句三哥哥好好读书吧就匆匆的走了。
安宁不是怕别人知道她的心意,她是怕不知言文乐的心意,冒冒然的会害了他,毕竟他们身份悬殊,而她又做不得主。想到这,安宁叹了叹气。
晚上吃饭的时候只有她和安枫两人,二哥哥去燕州治水患,三哥哥去考试了,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食不知味,安枫见她心不在焉的,给她夹了她喜欢吃的菜,问她“宁儿今天怎么了,吃饭都心不在焉的,可是最近府上事情太多了,要是你觉得忙不过来,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别累着自己了,要是不放心,就缓一缓,别着急,身体要紧。”说罢揉了揉她的头。
安宁放下筷子勉强笑了笑说“府上的是大都是妈妈们在照看,还有秦女官,我倒是不累,只是我担心,三哥哥的秋试……”
安枫不知道她与言文乐的事,便真的因为她只是担心安杨的考试,直言道“安杨虽然看似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其实他的功课我都细细的问过吕先生,不是很出众,但是也绝对不差劲,虽然比不上言家的二郎,但是应当也不会落榜,你不必太担心。”
安宁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立刻抓着安枫问“真的吗?”
安枫只当是小妹关心哥哥,便安抚她说“真的,我说的话你还不相信吗,今天是第一场第二天,这还有两场,至少还要六天才有消息,你且宽心。”
安宁皱着眉头不语,安枫见状笑了笑,说“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担心他,好了好了,他那性子就算考的不好落榜了也没什么事的,后日有个马球会,我带你去散散心吧。”
安宁其实也担心安杨,他俩毕竟是龙凤胎,两个人关系还是很好的,但是由于这个大哥哥往日里太严肃,活像一个老夫子,导致安宁不怎么感在他面前帮安杨说好话,所以安杨每次都说她怂,没骨气没义气,可她看到安枫就像老鼠见了猫,瑟瑟发抖。可其实安枫对这个妹妹有求必应,毕竟他们家就这一个妹妹,那可真的是含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掉了,可他就是那么个性子,严肃,不苟言笑,正经的,加上又有直男属性加成,他就更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但是这次安宁更担心言文乐的,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以后,她也是打心底里希望他考个好功名,毕竟他有多刻苦安宁都看着眼里。
不像她和她三哥哥,他俩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愧是双胞胎,连上课打瞌睡都是同步的,那时候安桦也还一同读书,他和言文乐同时看到了,他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并且给他家小妹披了件外套,那边吕先生还在闭着眼摇头晃脑的同他们一起大声读书。
马球会世子要来可引起了上京官眷圈不小的轰动,后来又听说是带着平宁郡主一起,又让人震惊不少,也不怪她们,这可是两个香饽饽,一个弱冠之年未娶妻,一个即将及笈未婚配,而且二人身份又尊贵,就算高攀不上,那来巴结也都有好处,平日里这二人都不喜去人多的地方,这一下不仅来了,还来了俩,可让这些官眷们议论了好久。
到了那天,马球会上去的人可真是,比平日里多了两三倍还不止,那个个还都带着家里的儿子女儿,一路上来行礼问安的人可多的,叫安宁看的都惊呆了,她边走边问周嘉禾“平日里马球会上也这么多人吗?”
周嘉禾忍着笑意说“哪能啊,这些人都是冲着世子和你来的。”
安宁望了望那边被拉住说话的安枫,不禁皱眉,疑惑道“要巴结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吧?”
周嘉禾拉着她坐下,边倒茶边说“郡主不知道昨天整个上京都传遍了吗?”
安宁更摸不着头脑了,抿了口茶,说“我和我哥哥要来马球会有什么稀奇的吗?传这做什么?”
周嘉禾哈哈大笑道“诶呦我的郡主,世子都已过弱冠了,还未娶妻也未婚配,又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是户部尚书,以前世子不出席公共场合,这忽然来了马球会,自然是人人都想来高攀。”
安宁恍然大悟“这样啊,其实我皇婶和祖母已经给我哥哥相看过好人家,只是我哥哥拿我和安杨年纪太小搪塞过去了,我哥哥那个性子,皇婶和祖母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周嘉禾点了点头,说“这样啊,怪不得呢,诶你看,巴结的人来了吧”
安宁抬头一看,只见一妙龄女子身穿紫色罗裙。淡紫色的软绸衣料,上面绣着大朵的海棠花。花叶不繁杂,但栩栩如真,针脚仔细,绣线泛着丝丝光华,一见便是上等巧手绣娘才能绣织而成。衣裙盖到脚下,清晰可见裙摆绣着金边,是真正的黄金制作的金线。
这女子被一中年妇人领着过来,这妇人打扮的看似很低调,其实衣着打扮有很大讲究,身穿暗红色大袖,裙身绣的是牡丹,绣法很精巧,花样若隐若现,大气不张扬,妇人梳的是上京最流行的发式,头上的发饰虽不多,却件件都价格不菲。只见这妇人带着那女子缓缓往安宁这里的隔间走来。
马球场周围都建造的是亭子,供人休息,每个隔间都用布帘隔着。这场马球会是勇义伯爵府大夫人筹办的,因今日安宁和安枫是在场的官眷贵人里身份最尊贵的,这正中间视线最好最大的隔间自然就是给安宁他们的了。
其他人因前段时间安宁在长公主府噎了敏英郡主一顿,那时许多官眷都在,安宁脾气大不好相处的名声算是传出去了,所以大家都不敢往前凑,偏偏这妇人还领着自家女儿往前撞,这不,都在看戏呢。
那妇人掀开帘子,缓缓走到安宁面前,福了福身,说“见过平宁郡主,平宁郡主安好”
那女子也福了福身小声说“平宁郡主安好。”
安宁坐在黄花梨椅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淡淡说“免礼吧,不知这位是?”
那妇人接着说“臣妇是武安侯内人孙张氏,这是家中长女,名唤梦蕊。”
安宁看向那孙梦蕊,见那女子面若桃花,婀娜多姿,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安宁看了都想去扶一把,不过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道“原来是武安侯府的,早听闻侯爷治军之严,久仰久仰。”
孙张氏见她神色淡淡,说了几句话就自讨没趣的走了,安宁这一炷香的工夫就打发了像孙张氏这样的人三四拨,安宁不耐烦了,但是又架不住这些人左一句右一句,她就算不说话这些人也会自顾自的说,安宁快不耐烦的时候,安枫回来了,这些人为了避嫌也不敢再带着女儿过来了,周嘉禾也借口离开。
安枫刚坐下,看安宁脸色不是很好,笑着问她,“怎么,不喜欢马球会吗?”
安宁臭着脸,气鼓鼓的说,“大哥哥干什么去了,把我晾在这里,就这一炷香的工夫,我打发了三四波官眷妇人,这是什么马球会,这简直就是那些官眷的茶话会。”
安枫把手里的鞭子递给安宁,说“我们来得急,好多事情没准备,我刚刚给你去挑了个温顺的马儿,又差人给你找了个好的皮鞭,别怄气了,我带你去骑马吧。”说着就站起来了
安宁见状也改了刚刚的愁眉苦脸,一脸喜色,“那我们快去吧,快点快点”说着便催促着安枫往马棚走,安枫笑着点了点她的头说“你啊...”
安宁第一次骑马,安枫给她挑了一匹温顺的母马,安宁坐在马上,安枫牵着马往前走,安宁看四下无别人,便清了清嗓子,问道“大哥哥可知为何今日也那么多官眷贵妇来我这说话?”
安枫没想到妹妹会跟自己说这个,疑惑的说“想是碍于你郡主身份,特来拜见?”
安宁捂嘴笑了笑“大哥哥说笑了,就算我是郡主,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官眷带着家中适龄女儿来拜访。”
安枫低着头牵着马慢慢往前走,思索了片刻,“那这是为何,不是因为身份,难道是为了来巴结?”
安宁觉得自己说的够清楚了,没想到自家哥哥这么不解风情,大声道“哥哥今年二十有二,却还未曾娶妻,这些人可不眼热嘛,虽然大哥哥你年纪大了点,可身份贵重,有身着要职,妥妥的金龟婿。”
安枫听这话脸色一沉,站定转身望着安宁,严肃的说“宁儿,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的婚事自有父亲和皇叔皇婶做主。”
之前安枫对她笑吟吟的,说话也很温柔,安宁说话就不似从前那么畏缩,却不想被他这么给训了一顿,当即也有点下不来台,便扬声道“大哥哥说的对,是我多事了,今日马球会也耽误了大哥哥处理公务,是我不懂事。”说着就挣扎着下了马。
安枫看她生气了,便柔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宁儿,我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宁打断了。
“大哥哥自然说什么都是对的”说着理了理衣裙,转身走了。
留下安枫在风中凌乱,他不知怎么就的得罪了这个妹妹,不禁独自感叹,年纪差别大了相处就是不易。
安枫同年的男子有的娃都几岁了,可他还是独自一人,其实吧,他十七岁的时候皇后就给他相看过,只是被他婉拒了,说是再等几年,说是家里无主母,怕安宁受委屈,看他那么坚定,皇后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一拖就是五年,今天安宁这么一说,安枫觉得也是时候了。
安宁气呼呼的回到隔间坐着,绿梅看她这样便迎上去给她倒了杯茶,问道“郡主不是和世子去骑马了吗,这么自己回来了?”
安宁结果茶盏没说话,倒是又夏刚刚跟着去了,老实的说道“咱们郡主被世子训了一句,然后就.....”
安宁用力的把茶盏放下了,气鼓鼓的说“再也不理大哥哥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周嘉禾也气冲冲的走过来,边走还边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绿梅给周嘉禾倒了杯茶,不禁笑道“三姑娘和我们郡主真是有缘,连生气都赶到一块去了。”
周嘉禾接过茶一边吹茶叶一边疑惑地看着安宁说“郡主怎么了?”
安宁臭着脸说“被我大哥哥训了一句,你呢,你怎么了?”
周嘉禾回忆刚刚那一幕,脸都扭曲了,她重重的放下茶盏说,“还不是我那个妹妹,知道今日世子来,便死活要我带她来拜见,我不理她,她就一直软磨硬泡,后来看我真的不会带她来,便又冷言冷语讽刺我,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要人帮忙还这个态度。”
安宁听这话不像是周嘉云说得出口的,周嘉云虽然自视甚高,却也不是那种愿意到处巴结人的女子,便疑惑的说“你哪个妹妹,我觉得四姑娘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周嘉禾一想到那个妹妹,就恨的牙痒痒,“不是周嘉云,是我叔伯家的一个表姐,她哥哥来上京科考,他不知道她为何也来了,今日也是她听我哥哥说又马球会,死缠着我带她来,我好不容易带她来了,她又听说今日世子来了,又知道我与你的关系,就非要让我带他来见见世子,我说男女有别,不易见外男,可她非说是我私心想高攀世子,真的是气死我了”
安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那她怎么又放你过来了,不是要看世子吗?”
“还不是你和世子骑马去了,她看没机会了,就稍稍放过我了,我看你回来了,好不容易才甩开的她”
“这女子倒是有趣,这闹腾性子跟你倒是有点像呢?”
周嘉禾脸色越发沉了,低声道“她性子和我才不像,郡主不知道,她要是大大方方的说要来拜见世子郡主,我也就带她来了,可她偏不,当着那么多官眷的面话赶话的逼着我带她来,说话还让人挑不出毛病,我又没有她那么多的华丽辩词,真的一口气憋的我.....”
安宁听她这样说,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笑着说“幸好你没得带着她来,真来了我可招架不住。”
周嘉禾气乎乎的说“她也配?且不说她配不配的上世子,她样貌平平,才情平平,有什么资格做世子妃。”
安宁看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捂着嘴偷笑,“我看你这意思是吃醋啦?要不然我跟皇婶说说,让我大哥哥娶了你,你做了我嫂子,这下都不会担心相处的问题了”
这话让周嘉禾羞红了脸,“好呀郡主是来取笑我来了,我这身份哪能高攀世子啊。”
安宁知道身份悬殊,也没有继续说这事,两人寒暄了几句,安枫就回来了,周嘉禾就回避了,安枫回来之后碍于面子也未说话,安宁还生着气呢也不开口说话。打破这静谧的气氛的是勇义伯爵府大夫人,她是一位富态的中年妇人,安枫和安宁来捧她的场,她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满面春风的走到这隔间前,对着他俩行礼,“见过平王世子,平宁郡主,两位安好”说罢也不等他俩说话,就接着说“世子与郡主赏脸来了马球会,让此地蓬荜生辉,今日来的人实在是多,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世子郡主见谅。”
“夫人言重了,我也只是带小妹来散散心,她还未来过马球会呢。”安枫对着伯爵夫人颔首谦虚道,“我们来的突然,叨扰了夫人了,还请夫人海涵。”
伯爵夫人连忙起身说,“哪里的话,有不好的地方,还请世子多担待着点,我前面还有点事,先告退了。”
安枫颔首目送她出去了,扭头看了看安宁,欲言又止,安静的看着他们打马球,直到听见外面高喊,这场的彩头是一个粉色镂空雕花琉璃盏,很是珍贵,纵使是安宁在宫中见惯了奇珍异宝也不禁起身往前细细看了看,说了句“的确是难得得珍品。”等她坐回去的时候已不见安枫身影,安宁也没多想,静静的坐着。
却不想过了一会儿在马球场上看见了安枫的身影,一身深蓝色的劲装,一匹毛色鲜亮的汗血宝马,那卓越的风姿,饶是安宁都没有见过她大哥哥这样的打扮,不禁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仰着头去看。
安枫身为世子,文也好,武也好,都是平王妃亲自给他找的师傅细心教导,虽然安枫走了文官,却从未落下武学课,若抛下世子的身份,光是安枫能文能武,且长相出众,一表人才,这样的男子,更是抢手。
安枫给安宁赢了这个彩头,还未亲自交给她,就被人匆匆叫走了。安宁拿着那琉璃盏,其实她本来也没有多生气,只是被当众训斥没有面子罢了,拿着这个琉璃盏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安宁很喜欢这种精致的小玩意,没想到安枫居然记得,她还以为除了二哥哥没人记得清楚她的喜好呢,其实只是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