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恋》夏树单

8、第 8 章 距离真是很

　　距离真是很奇怪的东西，当一个人跟你待在同一个城市里，即使十天半个月不见面，不说话，还是觉得很近。一旦那个人飞到了另一个国度，即使经常会在通E-mail,通电话，却还是觉得很遥远。
　　哥走了。走的那天我问他：“还会回来吗？”真是奇怪，问他这个做什么？他怎么可能不回来呢？但我还是问了，像是想让自己放心。
　　韩风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傻瓜，当然会回来。”
　　“你会娶个洋大嫂回来吗？”
　　“不知道，看情况吧。”韩风的脸突然间阴了下来。
　　我的眼泪从那一刻起开始下落，止不住的。韩风看到了我的眼泪，但没有说任何话，做任何事，并没有想办法止住我的悲伤，只是任由我的泪水沾湿脸颊，直到他上飞机的那一刻。那天的他很残忍。
　　之后，我们联系的也不多，多半是我找他，他通常都不会写信或者打电话给我，即使我找他还未必找得到。每次的通话也不超过三分钟，他总是推托说很忙。但我知道他在疏远我，这样的疏远让我觉得很害怕，也很心痛。
　　“冷儿，你快去准备准备，一会我们去你龙姨家。”母亲一进门就开始摆弄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要去龙姨家？”我转身问她。
　　“今天龙航订婚啊，你龙姨他们说要在家办一个宴会。”母亲正画自己的眉。
　　这个消息无疑让我怔愣了一下，但伴随而来的是松口气的感觉。
　　“谁会嫁给他啊，那么花心，那个女人必需要有百分之百的忍耐力才行，不然恐怕要被嫉妒折磨死的。”我笑着说。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龙航哪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啊，男人风流一点不是很正常嘛，干嘛大惊小怪的啊。”
　　“哦，风流一点没关系。那老爸要是像龙航那么风流也没关系吗？”
　　“他敢，如果他敢和别的女人胡来，我一定会在他睡熟的时候剦了他。”老妈就是这样，有时候看上去，就好象我比较年长一样。这么多年真性格还没有被岁月磨光，老爸功不可没。
　　“不会吧，臭丫头，原来你的心这么狠呐！早知道当初就不娶你了。”老爸出现在门口，佯装着生气的样子，颇为有趣。
　　“这时候后悔晚了些吧。”打情骂俏又开始了。
　　我悄悄地退出房门外，给他们带上门，又担心他们会乐不思蜀，只好在门外喊了句：“你们适可而止啊，别忘了今晚还要参加龙航的订婚宴。”
　　我穿了一件鲜红色的连衣裙，曾经有人说过，我穿红得亮眼的衣服往往是最美的，我信了。
　　果然，我一进门，所有人的眼都看向我，也许我的样子真的很美。我看到今天的主角了，龙航的身边正站着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人，纯洁、典雅、高贵、精明……我的脑海中冒出了十几个形容词来形容她的美，与她相比，显然我的美并不成熟。听说新娘子叫林捷，是什么集团的大小姐，是个很出色的商业人才，也是上流社会富家公子争夺的人，龙航还蛮厉害的，可以娶到这样的女才。
　　我的眼被这位美丽的新娘吸引了许久，当我笑着别开眼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涛！”我嘟哝着。林涛似乎早就看到我了，只是在等我发现他。他穿了一件银灰色的亚曼尼西装，样子颇为帅气。
　　“你怎么也在这儿啊？”我惊讶地问他。
　　“今天是我姐姐的订婚宴，我当然要参加的。”
　　“你是说今天订婚的是你姐姐？！”我的眼睛瞪得老大，但还是无法完全表达我的惊讶。
　　“可今天的新郎是龙航，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我记得林涛见过龙航的，而且十分讨厌他。
　　“我当然知道。”
　　“你不讨厌他？”
　　“我姐不讨厌就好。”
　　听他这么说我松了口气，想也应该知道，林涛一向是理智的。
　　还没开席之前，我实在受不了那种嘈杂的氛围，退出了大厅，蹲在楼下的游泳池边玩着水。房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看着水里我的倒影，我的脑海中竟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
　　一双黑色的皮鞋悄然无吸地停在了我面前，我本能地抬起头。
　　“你不该出来，今天的主角好象是你吧。”我拨弄着水悠悠道。
　　他没有说话，我有接着说。
　　“结婚以后别再这样了，已经决定娶一个人，就应该好好疼她、爱她，不要什么都想当然了。”
　　他一把将我拉起，直视我。
　　“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我可以清楚地听到他声音里撕裂的伴奏，我怔怔地站在那里。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不再前进了一样。我只看到一个跟平时不同的他。
　　“龙航，你在外面做什么？快进来，要正式开始了。”龙叔在屋内叫喊着。
　　“快进去吧。”我督促着。龙航又一次看了看我的眼睛，然后大步向屋内走去。
　　我没有进去，在外面我仍然可以清楚的听到里面刺耳的喧哗声。
　　“我们出去走走吧。”林涛大概也受不了里面的气氛。
　　我点了点头。
　　我们在夜晚的街道上走着，路过一盏盏路灯，穿过一条条街道，寂静、无声仿佛就是所有。
　　“你在大学还习惯吗？”林涛考上了一所国内的重点大学，只有放假的时候才回来。
　　“还好。”他低应了声。
　　“你有跟我哥联系吗？”
　　“做我女朋友吧。”林涛非但答非所问，还说这样的话，我一直朝前挪动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开玩笑吧。”
　　“不是，不是玩笑，你考虑一下，有了答案再告诉我。”
　　我的答案当然是不，但是现在却不能说，我总要留点台阶给他下才行，毕竟他是我的好朋友。可是林涛竟然会喜欢我？怎么可能呢？
　　回到家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打电话给老哥。出于什么原因我不知道，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电话铃响了许久后，“我是韩风，现在不在家，有事请留言，我会尽快回电。”
　　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很怨他，怨他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
　　“不在，你又不在，为什么每次我打电话给你你都不在。是时差问题吗？可是我一直都在迁就你的时间啊，难道是你不愿意听我的电话？……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今天林涛跟我说，要我当他的女朋友。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是不是我答应了，你就会早点回来了，如果是那样，我答应。哥，那边的天气是不是变冷了，我帮你织了条围巾，改天寄给你好不好？就这样了。拜拜。”挂上电话，我将头埋进枕头里，让泪水沾湿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