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9、救人

　　　眼前的是清可见底的河流，远远地延伸到远处的瀑布。水草在在水里招摇，鱼儿正热烈地亲吻着水面，试图从水中逃脱，拥抱这个美丽的世界。多么愚蠢，不知道它们所追求的世界并不适合他们生存，却还是这么执着。就像是我，明知那份爱不可能属于我，还是要试试。河畔边孤独地立着几株梨花树，洁白胜雪，梨花飘零，飘满了我的眼帘，飘在了东方灏的身上，让我觉得恍惚，像是回到了两年前在河边为哥哥戴上耳钉的画面。
　　　我静默地走近东方灏，无意识地抬起手，为他将双鬓的头发拨到耳后，手轻轻地抚摩着蓝色琉璃耳钉，脑中回想着与哥哥的种种，眼中渐渐地变得氤氲，脸上有几滴水珠滑过。一个厚实而温暖的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我才将思绪收回，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想收回手，擦掉眼泪。可是东方灏将我的手抓得更紧了，他用空出的手为我轻轻地拭去眼泪。
　　　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婉然失礼了。”东方灏的眼中多了些怜惜，这让我有些感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把话咽了回去。我收拾收拾心情，该是要为我的猜想做证明的时候了。
　　“作为赔罪，我为王爷唱一曲如何？”我换上俏皮的样子。
　　“再好不过。”我微笑地点了点头。唱起了孙燕姿的《遇见》。
　　听见 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阴天傍晚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
　　．．．．．．
　　曲毕，东方灏沉默了一会儿，“此曲好是好，只是本王对“地铁”一词不甚明白，还望姑娘指教。”我脑袋轰隆一响，他居然不知道这首歌！我从昨晚就给了他很多暗示，可他还是没有认我，哥哥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玩。呵呵，看来这一切都是我傻傻的猜测。哥哥前世今生，我都忘不了你，你能告诉我怎么办吗？不知不觉，我又流泪了，到了这我怎么成了林妹妹了，这么喜欢哭泣。东方灏不明我为何哭泣，又想伸手为我拭泪，我连忙躲开了，只剩东方灏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
　　“对不起王爷，婉然有些不舒服，还请王爷让我先回去。”说完转身便要走。
　　“我送你。”
　　“不劳烦王爷了。”我头也不回地回答他，凝露见状，小跑几步跟上我。东方灏也没有再挽留，站在河畔久久不动，看着那两个身影消融在洁白的飘零的梨花中，像是失去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心被掏空了一样。
　　　回醉月楼的路很长很长，凝露在路上一直抱怨着，而我也不理会她，脑海里闪过的只有和哥哥在一起的美好时光，脸上有着凄惨的笑。路上的人见了我都以为我疯了，都离得我远远的。旁边的凝露也察觉出我的不正常，停止了抱怨。
　　　当我走到一个阴暗的小巷时，突然被什么不明物体拌了一脚，差点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只听凝露惊恐地尖叫，我楞了一下，转过身。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躺在那里，，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像是被利器砍伤的，每道伤口都还在渗着血，尤其是胸前的那一刀，肉已经往外翻，十分狰狞。他的面貌已经被血溅得模糊不清了，看起来奄奄一息了。我楞了一下，马上恍过神。
　　“凝露，快把他带回去”
　　“可是姐姐，这人来历不明，怎么能随便带回去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管的了那么多，救人要紧。别废话了，我来背他，你帮我扶一下。”十三四岁的孩童我应该背得起吧。
　　“姐姐，怎么能让你来．．．．．．”
　　“救人如救火，快点呀！”凝露无奈，把男孩扶上我的背，还好不是很重，我背起他抄小路走回醉月楼，免得路人把我当成贩卖人口的。我可以感觉到那孩子的血已经流到了我的背上，把我的衣服沾湿了。
　　我步履蹒跚地将他背回了醉月楼，我低着头走进门，和一个人撞个满怀，眼见着我和男孩就要摔在了地上，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点怎么这么背。腰上有一股强劲的力把我往前拉，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一看，原来是莫欢，他右手抱着我，左手提溜着那个男孩，他看了看那个男孩，又回头望望我。
　　“这是谁？”我这才记起还有一个人等着我救命呢，从他的怀里跳出来。
　　“快别问了，你快去找大夫，凝露，帮我把他扶到我房里。”看见莫欢还站在那里不动，就冒起火来，“你怎么还杵在这啊，快叫大夫。”
　　“他到底是谁，你怎么这么紧张他。”我真的要翻白眼了，这时候还在想这些。
　　“你不去我去，凝露你把他扶上去。”把男孩交给凝露，一把推开莫欢这个冷血动物，谁叫他挡我的路了。
　　“不用了，我就是大夫。”莫欢的话差点雷到了我。
　　“你？能行吗？”我用疑惑的眼光盯着他看。
　　“你还想不想救人了？我看那小子撑不了多久了。把他抬到我的房间。”
　　“快准备热水。”莫欢老大发话了，凝露就一溜烟地跑去准备了。我们把男孩抬到了后院莫欢的房间，莫欢把我关在门外，自己一人在里面救人。希望他不是庸医，我可不想让那男孩就成了他的实验小白鼠，那么我就是帮凶了。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我在门外来来回回地走了多少遍，不知为什么我会这么关心那个男孩。看见门终于开了，莫欢走了出来，额头上布满了汗，一脸的疲倦。
　　　我拉起他的手，“他怎么样？”
　　“胸前的那刀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其他的都只是皮外伤。现在没事了，我开个药方，调养几天就可以恢复了。”皮外伤？！伤成那样还说是皮外伤，敢情受伤的不是他，说话不痛不痒的。
　　“他到底是谁，值得你这样？”
　　“啊？！哦！他呀，我不认识。”我看到他的眼光中顿时充满了怒气，好像还有些妒忌。（不是我自恋，我真的看到了。）
　　“你居然把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带回来？看他的样子像是与人结下仇怨的，如果仇家来找来，会我们带来多少麻烦，你知道吗？”
　　“你怎么这么罗嗦，救人要紧哪顾得那么多。”
　　“哼，以后出事了，别来找我。还有把你的衣服换了，满身的血像什么样子。”对啊这么久了，我光顾着在门外等着忘了换衣服了。莫欢说完就不爽地走了，拽什么呀！我才懒得理会他，走进房间看看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