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62、断绝

　　风雨楼中，气氛显得很沉重，莫欢站在窗旁，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漫天飘零，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桂花香，可就是不能他混乱的心情，反而变得更加烦躁。而楚涵坐在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提着一坛酒，脸上已是湿润了一片，不知是酒还是泪。楚涵抬头想要饮尽这一坛苦水，可是坛里早已是空空如也。楚涵恨恨地讲酒坛摔向墙角，一声巨响让一旁的莫欢颤了一下，随后恢复了平静。
　　已经三个月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连东方灏那里也是一点进展也没有。如果按照莫欢的说法然儿已经毒发身亡了。楚涵越想越是心寒，提起另外一坛酒，想要浇灭心里可怕的想法。这时，莫欢按住了楚涵的手。“不要再喝了。”莫欢拧着眉，看着楚涵这样借酒消愁，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已经三个月了。”楚涵淡淡地说出了这几字，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楚涵在说这时心里有多痛。
　　“我知道。”莫欢撇过脸，不再去看楚涵。
　　“你知道？”楚涵突然站了起来，揪起莫欢的领子，“你不知道！也许然儿此时已经命丧黄泉了！如果不是你，她就不会死！”莫欢的身子抖了抖，眼角渗出了自婉然离开后的第一滴眼泪。他一直没有流泪，因为他知道他能找到婉然，能救得了她，是楚涵骂醒了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自信是多么天真。现在是真的完了，三个月了，婉然早已不在人世了，而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楚涵一愣，“对不起......”眼神暗了下来，他没想到莫欢会流泪，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
　　“你们竟还有兴致在这里喝酒？看来是我高估了你们对李婉然的感情了。”苏媚儿突然到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
　　“你来干什么？！快给我滚！”莫欢怒吼着，吓得苏媚儿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你可别后悔！”苏媚儿转身就要走。
　　“慢着！”楚涵马上叫住她，他知道她不会来这自找没趣，这趟必有要事。
　　“怎么？！又不舍得我了？！”
　　“你怀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问我？”苏媚儿轻笑，“我想莫师兄比我更清楚。”
　　“我？”莫欢一愣，“难道......难道那是婉然和我的孩子？！”莫欢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孩子从苏媚儿怀里夺了下来。看着自己怀里的小东西正歪着脑袋瞅着自己，眼睛像极了婉然，眼眶里的泪若有似无，让人怜惜。
　　“着孩子看过去也有两三个月了，可是按日子算，然儿的孩子不到一个月而已。”楚涵淡淡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些许嫉妒。
　　“她早产了。”
　　“早产？”莫欢和楚涵嘴里念着这两个字，心里却揪在了一起，心里一阵酸楚，在婉然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不在身边，不知道她是怎么度过那难熬的岁月。
　　“婉然现在在哪里？”
　　“莫师兄，你糊涂了吗？一年之期早就过了，现在李婉然早就不在人世了，或许现在早已喝下孟婆汤了，你怎么还在自欺欺人呢？！”
　　“那这孩子......”
　　“这孩子是李婉然在临终前托付给我的，现在我把他交给你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就这么狠心，把婉然藏起来，不让我们见上最后一面？！一直以为你和你的父亲不一样，现在看来你还真是遗传了他的冷血！”莫欢已是口不择言了，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真想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我冷血？！哼！是！我是冷血！现在李婉然已经死了，我也不怕什么了！我告诉你，解药其实不止一份！”
　　“你说什么！”
　　“我说解药不止一份，本来是想给李婉然的，可是看到你们恩爱的样子我就恨。我哪里比李婉然差？为什么你爱的是她不是我，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解药在哪里？”
　　“呵呵，解药就是百草堂里你们最讨厌的东西！”
　　“难道是......”楚涵和莫欢想到那个就不寒而栗。
　　“呵呵，没错！解药就是我父亲的骨灰！父亲临终前嘱咐我，若是你爱着我，就把解药给莫师兄，若是你爱的不是我，就让你和你的情人一同下地狱！莫师兄我已对你不薄了，还给你解了毒。”苏媚儿眼里竟泛起了寒光！
　　“怎么会这样？”楚涵愣在了一旁好久，没有发现莫欢眼里的杀气。只见莫欢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抽出右手，提气，重重地给了苏媚儿一掌。苏媚儿来不及抵抗，结实地挨了莫欢一掌，倒退了好几步，最终摇摇晃晃地站定。“扑”地吐出血来，溅在了地上，溅在了她火红的衣裳上，溶在了一起。苏媚儿眼里仍是惊魂未定，她没想到莫欢真会打她，难道他真的不顾以前的情谊了吗？
　　“苏媚儿，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师妹，我也不是你的师兄。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和你再无瓜葛！”
　　“你竟然这么绝？！好！我苏媚儿从今后和你再无瓜葛！”苏媚儿擦掉嘴角的血，旋即离开了风雨楼，没有人看见她眼角的泪。她做了这么多究竟为了什么？！
　　苏媚儿走后，莫欢抱着孩子摇摇晃晃地坐在了椅子上，而楚涵也好像是失了魂一样愣愣地看着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声音：然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