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5、相识

　　　我和妈妈谈了一些演出的细节，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傍晚，草草地吃了晚饭，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姐姐，妈妈叫我送笛子来了。”
　　“进来吧。”只见凝露端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我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玉笛，翠色欲滴，摸上去光滑温润。妈妈可真是舍的，如此好的玉笛肯送于我这种陌生人，好吧,我会给你个别开生面的演出的。也不枉你给我的小费。不过我现在好累，先洗个澡再说。
　　“凝露，你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马上就好。”凝露乖巧地出去了，俄而，水就准备好了。暖暖的热气在升腾，水上还漂着火红的花瓣，这古人还真是会享受。我脱去水蓝色的衣服，踏进了浴桶，闭上了眼睛，温热的水洗去了我一身疲倦。我用手舀起水，泼向身上，水珠从锁骨滑下。我想现在应该是一幅让人心跳加快的芙蓉沐浴图吧。
　　“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了。
　　“是谁？”我紧张起来，顺手拿过屏风上的一件衣服，随意地裹好身体，走出屏风。看见是莫欢正弯着腰捡掉在地上的玉笛，抬头看见我衣冠不整，还隐隐约约地看的见雪白的肌肤。他一下子脸就红了，吞咽了一下口水。我看见他一副害羞的表情就想捉弄一下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
　　“原来是莫公子啊，您这么着急想要婉然啊，可是我要一个月后才开始接客。可是莫公子才貌双全，婉然一见倾心，既然公子有意，今夜婉然便从了公子。”我边说边靠在莫欢胸前，一手拿过他手中的玉笛，一手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听着他的心跳在逐渐加快。突然，他向后走了几步，害的我差点摔倒，他瞥过脸去，冷冷地说倒：“今天早上见姑娘，还觉得姑娘与众不同，现在看来风尘女子还是本性难移，放荡。我只是来向你要玉笛的，在外面敲门也不见姑娘开门就自己进来了，不想姑娘在沐浴，是在下冒失了。”
　　“来要玉笛的？”
　　“这玉笛名唤清风，是难得的玉石所制，吸收日月精华，是神匠的精心雕琢而成，是神灵只物。落入你这种风尘女子手中，怕是玷污了它。”
　　“怕我配不上它，你就来向我讨？”莫欢点了点头。
　　“看来我现在非拿走它不可。”
　　“怕你没那个本事。”说着我把玉笛揣进了衣服里“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吧。”
　　“你．．．．．．”看着他脸色由白转青，我说不出的高兴。
　　“你别高兴太早，这玉笛我迟早会要回来的。”莫欢说完就甩袖而去。恰好凝露进来，看着莫欢忿忿地出去感到诧异。
　　“莫公子这是怎么了？”凝露问到。我没回答，只是捧着肚子乱笑一通。想是莫欢也听见了我的笑声，他走楼梯的显得特别沉重，怕是气的不轻。
　　我现在也没心情洗澡了，找了月牙白的轻裳披上，带上清风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练我的笛子。不知不觉得来到了醉月楼的后院，小桥流水，满池荷花，清风徐来，荷香阵阵，沁人心脾，不曾想在醉月楼后还别有洞天。我一直直走，走进了一片人工的竹林，翠绿的劲竹挺立在我面前，“沙沙”地摇摆，我一向偏爱竹，一进这里便觉得被洗净了一般。提起手中的清风，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刹那，悠扬的笛声在我的指间溢出。我选的曲目是《月光下的凤尾竹》，与此时温柔的月光，繁茂的竹林是如此契合。笛声飘满了竹林，诉说着一个少女的情愫，我也沉浸在此情此景中。笛声停止了，而我似乎还没从那情境走出。一称轻轻的掌声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我慢慢的转过身，那掌声就戛然停止。原来是莫欢。
　　“是你？”莫欢先发问了。
　　“那莫公子以为谁？看到是我，让莫公子失望了吗？”一阵沉默，果然是对我没有好感，有种莫名的失落。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岔开话题。
　　“不知不觉地就到这里了，怎么？我不能来吗？”
　　“这里是我的住所。后院除了我和妈妈闲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妈妈可真会给她和莫欢制造二人世界。
　　“那婉然越矩了，打搅了。婉然这就离开。”为什么心里觉的闷闷的，喘不气。抬起脚，从莫欢身边轻盈地走过，却听到了他的低语：“出尘的你，放荡的你，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为什么我看不懂你？”
　　我停下了脚步“是吗？婉然自己也看不懂自己，何况是莫公子你。”他愣了一下，我又继续前进，离开竹林。莫欢，我们算是正式相识了，我们以后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呢？而我现在到底是谁，是李若筠，还是李婉然？可是我唯一知道的是只有我把一个月后的演出做好，才能拿到主动权，才有自由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