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47、擦肩

　　“你这是干什么呀？！”楚涵把一张貌似人皮的东西贴在了我的脸上，一下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不是要出去吗？易容一下还是必要的。”
　　“干什么要易容，我这样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生气地挥开了楚涵的手，现在我人在东临，辰怕是找不到我了，这个楚涵还怕什么人认出我来吗？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楚涵只是轻轻笑了笑，手抚着我的脸庞，拇指摩挲着我的脸，眼里写着心酸。我的心像漏了一拍，为什么我看见这样的他会有些心疼。“然儿，你什么时候才愿想起以前的事？”
　　“你在说什么，这失忆又不是我愿意的。哪是我要想起就想起的。”
　　“莫欢说你失去记忆是心结未解所致，想不想得起来只有靠你自己了。”
　　“胡说什么呢？那个莫欢肯定只是治不了我，才说那样的托词。他可真是冷漠，难怪名字叫莫欢。他要是再这样冷漠下去，肯定要孤独一身了。”我有时真的看不过那个莫欢，什么事都爱冷眼旁观，尤其是我的事。我一时口快，就说出了心里的话，可是我却看见了楚涵的脸色变了。
　　“然儿，你可别这么当面说莫欢，他有自己的苦衷。”
　　“我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说的都是事实！他怕别人说，就对别人好点。”
　　“然儿，你不了解。”楚涵顿了顿，“莫欢从小学医，除了普通的医术，他还精通用毒。师傅为了莫欢能更好地了解各种毒物，从小就给他喂了各种的毒药，逼着莫欢自己制出解药自救。莫欢可以说是一个奇才，施在他身上的毒都能及时解了。只是有一种毒他至今还没有解。”
　　“是什么？”
　　“情种。”楚涵平静的说出这两个字。“这种毒平常是不会发作，只有在中毒的人动了真情，情种才会开始发芽。当情种发芽时及时离开自己爱的人并忘了自己所爱的人，才能阻止情种的继续生长。如果情种已经长成了花，在中毒的人身上可以找到一朵艳丽的月季花。”
　　“如果情种开了花，中毒的人会怎么样？”我开始为自己的不知情而责备莫欢感到愧疚。
　　“他就会在情种第二次开花的时候石化。”
　　“石化？！变成石头？！”楚涵闭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怎么会有这样的毒，难道真的没办法解吗？”
　　“中毒的人自己是没办法解的。只有让中毒的人喝下自己爱的人的血，将情种引到自己爱的人的身上。”
　　“那不是害了自己爱的人吗？如果真的爱那个人是不会把毒引到那个人身上的。”
　　“谁说不是呢！莫欢就是为了不伤害自己爱的人才对任何人都很冷漠，就怕自己动情，怕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他何尝不想有自己的幸福呢？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选择离开．．．．．．”楚涵说到这，眼神暗淡了下来。
　　“你说什么？”
　　“姐姐，我们该走了！”凝露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我拉走了。刚才楚涵那句话包含了什么？可是我都来不及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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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临的冬天比南凌要冷许多，虽然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发抖。还好出门前凝露帮我带上了轻裘，我拉了拉轻裘，向手里呵了口气。
　　“姐姐，给你。”凝露递给我一个暖炉。
　　“谢谢。”我接过暖炉，手里顿时暖和了很多了。暖炉的温度从手遍及全身。在这人群里估计就我一个穿得这么厚，手里还拿着暖炉的人。不时有人向我投来异样的眼光。我都觉得很难受，只能低着头走。
　　“砰”的一声，我的头结实地撞上了某个人的胸膛。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个劲的道歉，越来越多人往我这边看，让我更加的难堪，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道完歉我就快步地离开，与那个男人擦肩而过，可没走几步，手彼就被人抓住了。
　　“然儿！”谁？！我一转头，怎么会是他？！那个在梦中带着蓝色琉璃耳钉的男人！
　　“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凝露阻断了那个男人看我的炙热的目光。“姐姐，我们走吧。”凝露把愣在一边的我拉走了，那个男人的手也滑落了下来。为什么当那个男人的手放开我的时候我竟有些失落？那个男人为什么会那么亲密地叫我？我和他真的认识吗？我的头开始变得疼痛，最近一些事情让我应接不暇，我的脑子疼得快要爆开了。
　　“姐姐，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恩，我也有些饿了。”我甩甩头，不再去想那些令我痛的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填饱肚子再说。“我知道有一家面很好吃，我带你去。”我什么也没想拉着凝露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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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好吃吧？”我看着凝露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就知道我的选择没有错。
　　“恩，好好吃。没想到一家这么普通的面摊竟然有这样的美味。”凝露端起碗把汤喝得一干二净。
　　“刘师傅，再来一碗面！”我看凝露那样子就知道她还吃不够。
　　“好嘞！”刘师傅端来了一碗面，“姑娘，我都没见过你，你怎么知道我姓刘呢？”
　　凝露一边吃一边问：“是啊，姐姐，你怎么的这里的面好吃，怎么知道这里的师傅呢？”我一愣，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不是没来过东临吗？头好痛！我紧着眼努力地回忆着。我看见一个下人打扮的人和我一起来过这，这人和我一起给一个主子打工。那个主子是谁？是谁？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我痛苦地开始敲打起自己的头，还是想不起来，头好痛！
　　“姐姐，你怎么了？”
　　“凝露，我好难受。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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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蓝色琉璃耳钉的男人是谁？我以前在谁家打过工？那五个男人到底是谁？谁？谁？到底是谁？我的眉心有了湿濡的感觉，有点痒。我用手擦擦我的眉心，可是我却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我睁开眼，朦胧间看到一个人，是他！
　　“怎么是你，你怎么又到我的梦里了！”漆黑的夜里，那个带着琉璃耳钉的男人两手撑在我的两侧，近距离地看着我。
　　“然儿，我就知道是你，你的声音我这辈子是不会忘的。”那人说得有些激动。
　　“你是谁？怎么老是来我的梦里？我们认识吗？”
　　“然儿，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不要装做不认识我。我很难受，你别这样！太子府后院被烧，我以为你也已经．．．可是我没想到你会在风雨楼里。”
　　“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我的神志渐渐地变得清晰。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他怎么会在这？！“你离我远点！”我的双手在不断地垂打着他，这样近的距离有点让我窒息。
　　“然儿，你以后要怎么惩罚都可以，现在你先跟我走。”那个男人抓住我的手，一下把我从被子里捞了起来。
　　“啊！”我惊叫起来，猛烈地挣扎起来，“你快放开我！放开！”
　　“然儿，别任性了！”
　　“然儿，你怎么了？”门外是楚涵的声音，他重重地敲打着门。
　　“楚涵，救我！”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叫了起来。
　　“然儿，等我！”门突然被楚涵撞开了，我一转头，只见黑影一衫，那个男人就不见了。
　　“然儿，你怎么了？”楚涵关心地问着我。
　　“没有，我只是做了噩梦。”我为什么要骗楚涵？我说不清楚。
　　楚涵看了眼打开的窗，眉头一皱。我一看，心想，不好被他发现了。
　　“然儿，你好好休息吧！”楚涵只说了这句，就离开了。为什么他不揭穿我？那个带琉璃耳钉的男人到底和我什么关系？我有好多疑问，可是这些疑问加上些许浮上我脑海的记忆告诉我辰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