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42、誓言

　　“然儿，你先去睡，我还有事要做。”
　　“辰，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做呀？快去睡吧。”我拉着辰的衣服不肯他走。
　　“乖，我一会儿就来。”辰拂下我的手，帮我掖好被角，吹了灯，缓缓地拉上门，就走了。黑暗中就剩下我一个人，寂寞就像黑暗一样侵上我的身，就跟辰离开的那两个月一样孤独。自从辰回来，他就一直在忙，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是在为我们这个家在努力着。我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像猪了，什么事也不能为辰分担一下，一直在辰的庇护下生存着。有时我在想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了辰我该怎么办？！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这也许是我唯一能为辰做的事了。我下了床，随意披了件衣服就偷偷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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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灰蒙蒙的亮，我端着一碗人参鸡汤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这可是我手忙脚乱地熬了一整晚的人参鸡汤。原来可以更早熬给辰当夜宵，给他补补身子的，可是我看着火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汤就糊了，连沙锅也炖裂了。只好我又熬了一锅，不过现在也只能当早饭吃了。我走进房里看见，床上还是我出去时的那个样子。辰一整碗都没回来吗？难道还在书房里忙着？
　　我到书房推开门，果然看见辰。他正趴在桌上沉沉地睡着，仔细听还能听见他的鼾声．辰一定很累了。我把鸡汤轻放在桌上，从软卧上拿来毯子，为辰盖上。这是辰的眉头拧了一下，猛得睁开眼，把我吓了一跳。
　　“然儿，怎么是你？”辰看了眼在桌上的盅，“这是什么？”
　　“这是鸡汤。”我还没从辰刚才睁开眼时犀利的眼神恍过来，心里竟有些害怕。“对不起，我刚才只是想给你盖个毯子，没想到把你弄醒了。”
　　辰看了看身上，才发觉有条毯子盖在身上。“我不是被弄醒的，而是你这鸡汤的香味把我勾醒的。你还真行，一大早把厨子叫醒，给我熬鸡汤。一会儿厨子要我加工钱，我可找你算帐。”
　　“不是的，这是我自己熬的。”我低着头，轻声地说着。可还是被辰听到了，他微微一愣。　　“然儿做的鸡汤，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辰拿起盅，吹开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这是我有失忆来第一次熬汤，我想我以前好歹是个丫鬟这种活身体应该是有记忆的，就想试试。可是心里还是没底，辰皱了皱眉，我的心也揪了起来难道不好喝。只见辰皱着的眉又舒展开，给我一个灿烂的笑。“然儿的手艺当然好了！”呼～辰觉得好喝就好了，我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然儿没尝过自己的手艺吧？也过来尝尝。”辰拉着我在他的腿上坐下，喂我喝了一口。啊～～好甜！怎么会是甜的？！肯定是天太黑了，把糖看成盐了！
　　“好啊，辰你敢骗我。”我掐了一下他的大腿，不过他好像没有一点感觉，只是傻傻地笑着。可是看着他笑我头垂了下来，心情突然暗淡了起来。我站起来，端着鸡汤就要往外走。
　　“我还没喝完呢，然儿端走它做什么？”
　　“别喝了，这汤不能喝了！”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不争气地夺出了眼眶。
　　“然儿熬的汤哪有不能喝的。”辰说着走到我的面前，把汤全数喝了下去。我知道辰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可是他现在却把甜到难喝的鸡汤喝了进去，喝完后一个劲地咳嗽。我忙放下端盘给辰拍起背来。
　　“你．．．．．．”泪水完全决了堤，不停地涌了出来。辰，你怎么可以这么温柔，面对你的温柔和我笨拙，我只会自惭形秽。
　　“怎么了，我已经把它喝完了，你怎么还哭了？”
　　“辰，你怎么可以把它喝完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温柔地对我？！我什么都不会，连熬个汤也不会。如果有一天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你这样我怎么能学会坚强，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如果真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让我怎么面对没有你的日子，你让怎么活？”辰把我揽进怀里，我便更使劲地哭了。
　　“傻然儿，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做我易辰的夫人就好了。我赚钱，你帮我花钱。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是老了，我也会撑到和你一起死的时候，我不会放下你了。除非．．．你先离开我。”辰把我抱得更紧了，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辰颤抖了。我抬头认真地看着辰，“辰，你在说什么？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就算你嫌我笨，老了嫌我不漂亮我也会赖着你不走了。”
　　“这一辈子我养定你了，到时候你想逃也由不得你了。我易辰发誓不再娶妻，一生只有李婉然一个妻子。”
　　“辰～～”我回抱着辰，贪婪的吸着来自他身上温暖的味道。我李婉然前世修了什么福，让我有了这样一个好夫君。这样的话我并没有说口，没想到这话没说口却让将来的我好后悔好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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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端着盅想把盅放回厨房再去陪辰好好地补一觉，毕竟我们两折腾得都没睡。在我走过走廊正要转弯的时候，被什么撞到，我被撞得退了几步。盅也脱了手，摔了个稀巴烂。
　　“对不起，对不起。”我抬头看见一个小女孩正在一个劲地鞠躬，嘴里一直道着歉。在她后面有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大概是女孩的父亲。可是那个男人在看到我后明显眼里多了一种叫作惊讶的东西。
　　“婉然．．．”这男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女孩也抬起头看我，顿时笑开了花，向我跑了过来，给我一个熊抱。“婉然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婉然姐姐，婉然姐姐，我好想你啊～～”
　　“等等，小朋友，你先放开我。”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女孩的手掰开。“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虽然我是叫婉然，可是我并不认识你们。”
　　“婉然姐姐，你不喜欢小怜了吗？”女孩扯着我的裙摆，泪眼汪汪地看着我，让我有种做错事的感觉。“你都一年多没来找小怜了，现在又不认小怜了，婉然姐姐果然是不喜欢小怜了。”
　　“等一下，我真的不认识你们。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
　　看出了我的窘迫，那个男人终于过来给我解围了。“在下张蕴淳，刚才小女冒犯了，请见谅”张蕴淳把他的女儿拉开。
　　“不碍事的。”我蹲了下来，与女孩平视，“你叫小怜？”
　　“恩。”女孩很乖巧地点着头。
　　“你真可爱。”
　　“怎么回事婉然？”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等了你好久都没等到，怎么在这啊？盅怎么摔碎了？”
　　“是我没看路，不小心就摔碎了。”我向辰吐了吐舌头。
　　“易庄主。”张蕴淳双手抱拳，向辰施了个礼。
　　“张匠师？”
　　“易庄主，这位是．．．”张蕴淳看了看我问着辰。我可真是失礼，站着这么久了居然忘了自我介绍了。
　　“这是我的夫人。”
　　“原来是庄主夫人。没想到易庄主这么早就娶了这么贤惠的妻子，实在让张某羡慕啊？”听这话辰没什么反应，我倒是听得有些心虚，我还叫贤惠？！如果他知道了我什么都不会，肯定会后悔自己曾说过这样的话。
　　“张匠师这次来不会就是来和我打趣的吧？！”
　　“呵呵，张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那就请移步书房相商。”
　　“好！”张蕴淳又顿了顿，“可是小女．．．”
　　“我来照顾。你们放心谈事。”
　　“那就有劳夫人了。”张蕴醇毕恭毕敬地说，但他的眼神里我看出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但我说不出是什么。
　　辰又转向我，轻声说着：“然儿，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我一会儿就来。”我稍稍点头，也轻声回答：“你快点。你也是一宿没睡了，早点回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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