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26、骤变

　　清晨，疲惫地睁开眼，看见灏坐在床沿背对着我，手臂上还有被我抓出的瘀青，昨晚的疯狂顿时浮现在脑海里，脸上一片潮红，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满足。今生总算是让我追上了哥哥，即使他只是个影子，突然又觉得有些对不起灏，如果让他知道我爱着他的时候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人，他肯定会难过的，此时此刻我下定决心要对灏好，不是因为他是哥哥的影子，而是我是真的爱上了他。
　　我不动声响地起身，又突然从后面抱住灏，甜甜笑着，“灏，在想什么呢？”
　　“放开你的脏手。”灏的话说得冰冷，是我从未听过的语气，身体竟僵硬了起来，不由得松开了环抱着他的双手，“灏，你怎么了？”
　　“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灏，真是恶心。”这是怎么了，一觉起来灏怎么变得如此冷漠如此陌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灏，你是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我的声音开始颤抖，而且竟然有些心虚，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做过啊！以前温柔的灏到哪里去了？
　　“做错什么？哼，你还不知道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灏的话让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回想着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灏这么生气。
　　“还在装？哼，那就让你看个明白。”灏转身猛得掀起了被子，我一慌，现在的我还是一丝未挂的，虽然昨晚已是裸诚相待，可是不习惯就这样面对着灏。于是我连忙抓过被子的一角，遮住了身体。灏喉间此时却溢出了一声冷哼，那声音仿佛是对我的嘲笑，使我的身体更加的僵硬。
　　“怎么，你还怕被本王看到吗？”
　　“灏，你．．．．．．”我看到了眼床，突然感觉呼吸一窒，再也说不出话了。怎么回事？床上除了有些凌乱，却没有一丝血迹，为什么我没有落红，明明是第一次，头脑开始变得一片混乱。“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是这样的吗？你还在装什么？”我闭紧双眼，死命地摇着头，灏一把捏起我的下巴，抬起我的头，让我直视他。“说，你到底被几个男人碰过，贱人。”贱人两个字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上。“我没有．．．．．．”我更加剧烈地摇着头，想要挣脱灏的手，可是灏捏得更紧了仿佛要把我捏碎似的。
　　“没有？那这怎么解释，你当本王是傻子吗？”灏看了看床上质问着我。我仍是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眼神变得暗沉空洞，失去了焦距，“呵．．．呵呵．．．哈哈．．．”我疯狂地笑了起来，灏深深地看着我，眯着眼注视着我，“你笑什么？”
　　“我在笑王爷，笑王爷太愚蠢，愚蠢到去青楼找一个完整的女人。试问青楼中会有守身如玉的人吗？瑞王爷你太愚蠢了。”
　　“啪”的一声灏重重得打了我一巴掌，火辣辣地疼。可又怎么比得上我心里的疼。“贱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本王。本王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会和她们不一样，，现在看来你却是如此不堪。”灏的字字句句都砸得我生疼。我楞楞地坐在床上，看着灏拿起衣服，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眼泪也决了堤，不住地向下流。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没了力气，没了眼泪，只是保持着一个动作，木讷地坐床上，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凌乱。自嘲地笑了，灏爱的只不过是我的身体，才会如此看重我的第一次，现在唯一的筹码都没有了，我再也留不住灏了，也再也没有机会去爱他了，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一个不堪的贱人，甚至连迟暮苑的女人们都比上。
　　突然眼前多出了一个面人，我一楞。“婉然，昨天的面人不知道被谁捡了，我又买了一个。婉然？怎么了？”
　　“堰溪。呜．．．．．．”我起身一把抱着堰溪的脖子痛哭了起来。完全没有在意到滑下的被子和未着衣裳的自己。堰溪身体一僵，并没有做出反抗，人我在他的肩头哭泣，帮我捡起滑落的被子重新帮我披上，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婉然，是他欺负你了吗？我去教训他。”堰溪说着就要推开我找灏算帐。
　　“不要去，堰溪，就算你去了，能把他怎么着。”
　　“婉然，对不起，都是我无能，什么也做不了。”
　　“堰溪，只要在这里陪着我，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谢谢你，堰溪。”此时的堰溪成了我最大的依靠。
　　．．．．．．
　　夜，还是那样的宁静，一人躺在床上，可心里已是乱成了一团。妈妈，莫欢，堰溪，凝露，张大哥，小怜，还有灏，在我的脑海里如幻灯片一样播放，只是想到灏的时候还是会阵阵地抽痛。果然先爱上的注定会输，而且输得一败涂地，输得遍体鳞伤。
　　突然，透过幔帐看见了一个身影，谁？是敌是友？我的手心开始冒汗，现在如果出去，定无胜算，只好闭起眼，静观其变。那人掀起了幔帐，他的手开始抚摩着我的脸，带着怜惜。我心中一颤，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对我有怜惜？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还带着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兰花香，竟让我安心。我猛地一睁眼，看见的人并不是妈妈，而是一张英气十足的俊逸的脸，一张陌生的脸，但他的气息让我感到熟悉。
　　“不知阁下深夜造访婉然闺房有何贵干？”我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来掩藏自己的哀伤。
　　“在下自然是来采花的。”这声音好像似曾相识，却记不起在哪里听过。他虽是背着月光，可我还是可以看见他邪媚的笑，竟也是如此的熟悉。
　　“阁下可否留个姓名？”
　　“留下也无妨，在下楚涵。”
　　“你是楚涵？”某种推测在我脑海里渐渐地形成。
　　“看来今晚这花是采不成了，在下告退了。”看着他就要走，我什么也不顾地光着脚，从后面抱住了他，“妈妈。”
　　楚涵身体一僵，缓缓地说：“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可是男子，不是你所说的妈妈。”
　　“妈妈你不要骗我了，你身上的兰花香我再熟悉不过了。在我中毒的时候莫欢有说过你的名字。而且在我误食媚药的时候，你并没有给我解药，而是和我．．．和我结合才帮我解了媚药，那天我听到了你的男声。楚涵就是妈妈，妈妈就是楚涵。我知道你都会在灏不在的时候来看我，即使我睡着了，我都能感觉到你的到来，你的兰花香。你骗不了我的，楚涵。”我说着两行清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浸湿了楚涵的衣服。
　　楚涵都没有说话，静静地让我抱着，半晌，他转过身把我拥入他的怀里，久违的兰花香充入鼻腔，那样舒心，让我觉得有安全感。
　　“然儿真是个人精，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楚涵苦笑着说道，“然儿，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的私心，你也不会．．．然儿，对不起。”听了这话我更是心酸，哭地更凶了。“哭吧，哭吧，哭完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昨天网线断了没有及时把文发上，向大家致歉了。
如果没有意外今天会送上二更作为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