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龙虎斗》绝世后娘

78、Boggart(博格特)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质量挺高，和去年有得拼。这是霍格沃茨大多数女生的想法。莱姆斯•卢平教授继承了去年洛哈特教授留下的传统：知识联合实践。所以他的课堂进度是以一节理论，两节实际操作的步骤进行。
　　博得学生赞赏的，不只是卢平教授实打实着的教学方法。他个人的魅力，也是一个很吸引人的因素。素雅但做工精细的衣装，温和柔韧的言谈，是霍格沃茨教授里不曾出现过的类型。而且，学生们发现这位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教授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和那个华丽丽的洛哈特一样，口才异常的好。就连斯莱特林夹枪带棍，绵里藏针的咏叹调，都能被他三言两语的轻巧无害化。
　　邓布利多也对自己阔别十多年的学生身上有如此巨大的变化感到惊讶。其原因并不仅仅来于莱姆斯在学校里的表现。实际上，老人在任命狼人为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时，就已经见识到了他的变化。莱姆斯对自己昔日的老师一点都不客气，为了薪酬和待遇问题，跟老人以一纳特为单位整整斤斤计较了三个小时。累得老头根本没心情把事先想好的有关保护哈利和捉拿彼得的事情嘱咐下去，就滚进壁炉里落荒而逃了。
　　茶余饭后，邓布利多对着以非人速度扫荡自己甜品的银发少年谈起卢平的事情，得到的是杰拉尔德理所当然的讥笑。“那帮小鬼就算说错了话也不伤筋不动骨的。商场上一字说错，搞不好就倾家荡产。跟那只铁公鸡比，你的学生蛋壳还冒着热乎气呢。”
　　邓布利多听后觉得十分无奈，只能一个劲的揪着自己的胡子。“我记得莱姆斯以前好像并不是太注意这方面的事情。”
　　“穷怕了呗。”杰拉尔德坐直身子拍掉手上的面包屑，拿起杯子咕噜咕噜的喝下半杯柠檬蜂蜜茶之后，把一大盘奶油草莓蛋糕从桌角拉到自己面前。“你也知道他那个身份想找个安定工作有多难。没什么公司会让职员无缘无故的一个月连休三天，要是注意到和月圆的关系更是不用寻思就会被开除。能抓一把的时候不抓牢说不定就飞了，莱姆斯恨不得钻进钱眼里。要不然他老大不小的没家没业连自己都养活不起，像话吗？”
　　“莱姆斯经商！？”邓布利多对浪人选择的工作甚为惊讶。他一直认为那个孩子适合当学校老师那样朴实，适合他温和性子的工作……虽然他的身份不允许。
　　“人是适应环境的动物。就看你怎么引导潜力。”杰拉尔德切下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白了一眼大呼小叫的老头。“他那种柔中带刚的性子，有笑里藏刀天分的长相不去作买卖才是白瞎。说正事，厄里斯魔镜你还留着呢吗？”
　　银发少年的发言是这次谈话之中老人最为惊奇的内容。如果说邓布利多认识的人里有谁最不需要那面能展示出幻影的镜子，面前的少年绝对应该是其中之一。“萨拉，我想对于现在的你，它只会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我也是想知道它到底会不会变成普通的镜子。不过……我有预感，它依然会给我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景。我非常非常好奇这些幻影和以前有什么不同。”杰拉尔德站起来，离开摆满甜点的桌子走到老人面前，脸上是十三岁的孩子很难理解的沧桑和无奈。
　　打量了银发少年良久之后，邓布利多缓缓的从象征统治霍格沃茨权力的宝座上站起，沉默的走到校长办公室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扯下掩人耳目的布料，厄里斯魔镜里的阿不思 邓布利多依然站在家人和金发耀眼的男人身边幸福的微笑着。
　　低头看向身边的杰拉尔德，邓布利多发现对方的脸色十分平静。仿佛是感觉到自己的注视，银发少年抬起头笑的有些飘渺。“和以前一样，看来我还挺顽固的。”
　　杰拉尔德抬起手抚摸着镜子的表面。指尖感觉到的冰凉，仿佛是镜子里两个人唯一接触的那部分皮肤的温度。“阿不思，你就没想过把盖德勒放出来？”
　　少年突然说出的名字让老人一瞬间失去思考的能力。杰拉尔德完全没有观察对方反应的意图，只是淡淡的陈述着“这座城堡里比你年纪小的画像和幽灵并不多，而且我是正统的斯莱特林后裔。……你们两个都快进棺材了，真想带着明明有可能改变的遗憾走吗？相信我，带着放不下的‘也许’死很痛苦。”
　　简短的话语，却仿佛是往平静的湖水里狠狠地砸一块石头。老人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在少年面前第一次露出称得上是怯懦的表情。“萨拉，这种事不是一厢情愿就能解决的”
　　“最起码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到了，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杰拉尔德满脸鄙夷的上下打量在胡子上系了无数个蝴蝶结，穿了一身水蓝色长袍的老人。“都说头发长，见识短。我看你是胡子长，毛病多。你都在能当你孙子的孙子的小鬼面前照样装疯卖傻，还怕有什么面子不能丢？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知道吗？”
　　邓布利多听了这一席话之后，心里挺不是滋味。这么直截了当的被说成不要脸，却不能反驳的处境真是让人难以适应。目送着银发少年和以前一样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自己面前的镜子，消失在办公室门外。……也许，就是那样。人老了，顾虑就多了。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没再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一个事物上？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思前想后，犹豫不前？

　　莱姆斯•卢平教授用博格特作为黑魔法防御课的实际操作演习对象一事，在首当其冲的接受了洗礼的赫奇帕奇宣传下，成为三年级学生们有史以来最期待的节目。所以，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终于盼到那堂课的时候，个个兴奋得让狼人错以为他们集体服用了什么违纪的药物。可是令学生们失望的，是因为救世主几乎变出一个类似神秘人的影子，明明非常有趣的一届课就中途结束了。害得排在队列后面，没轮的上的孩子们只能等到下一周。
　　终于，平时势不两立的两个分院共同期盼的黑魔法防御课又一次到来。上次没轮到的学生们自动自主的排在前面。救世主被所有学生齐心合力的挤到队伍的最后尾。完全被动的被挤在队伍中央的杰拉尔德从心里希望这场闹剧赶快结束。一群半大不小的学生，搞得博格特变出来的东西像是在鬼屋里吓唬小孩的物件一样低级。
　　莱姆斯•卢平微笑的看着学生们尖叫，大笑。面前的这些孩子，还没有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内心中最害怕的东西”。和他们在一起，让狼人觉得自己好像回到学生时代。身边有那几个喧闹，风趣的朋友。可惜，当年的好友，如今唯一的那个幸存者也失去行踪了。
　　正当看场的教授神游的功夫，轮到银发少年站到最前头。上一个学生的博格特从毛毛虫变成彩带躺在地上。当杰拉尔德翠绿的眼睛看向彩带的瞬间，它从地板上蹿了起来拉长身形变成另一个的模样。
　　继纳威•隆巴顿之后，有一个人的博格特变成魔药教授。这个现象并不值得惊讶。就算银发少年是斯莱特林分院，但斯内普教授除了不扣分以外对他管理的学生们也没客气到哪里去。
　　相比之下，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狼人反而显得十分震惊。据他所知，就算所有人的博格特都变成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样子，银发少年的博格特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杰拉尔德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博格特是什么样子。因为有可能被这种魔法生物选择的对象太多了，他根本说不出哪个是最令自己感到寒冷的记忆。所以，当博格特变成斯内普的模样时，银发少年也不是很惊讶。不过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想给面前的人影添上任何滑稽的因素。瞄了一眼旁边仿佛没有制止意思的狼人，杰拉尔德收回目光之后只能无奈的站在原地任由博格特把手指缠上自己的脖子。
　　之后的变化，和目前为止的任何学生都不同。孩子们发现，银发少年的博格特是好几个人。斯莱特林的院长之后，先后出现红发男子，憔悴的老妇人，有一双铁灰色眼睛的中年男人，同样银色长发披肩的绿眼青年……最后，定格为一个与少年相貌相似，宛如王者般强大的气势压迫得所有学生都难以直视其身影的男人。
　　“……ridiculous”杰拉尔德念出针对博格特的咒语，之后发现面前的男人没有丝毫变化。依然用他那媲美尖刀利剑的眼睛盯着自己。
　　根深蒂固的畏惧。少年不由得低头谈了一口气。先前的斯内普是不想，如今面前这位自己想不到，也不敢想象他能和“滑稽”两个字沾上边的样子。感觉着对方散发的比黑魔王还要冷烈，让他觉得喘不上气的压力，杰拉尔德看向站在一边的狼人。
　　莱姆斯在接到少年足以杀人的愤怒视线之后，才想起来冲上去挤进对方和博格特之间。虽然那个银发男人马上就变成水晶球般的圆月，但狼人还是感觉到那一瞬间从内心中涌出的恐怖。也许，那些被迫成为食死徒的人面对神秘人时就是这种心情吧？莱姆斯•卢平，生平中第一次体会到所谓让人不由得臣服的气势。他敢保证，别说当年在战场上匆忙中见过几次的神秘人，就连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也没能让他有这种感觉。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斯莱特林银发少年奇怪的博格特在一夜之间传遍整个霍格沃茨，连带被扭曲成少年被父亲虐待，父子不伦之恋等等千奇百怪的版本。杰拉尔德和他那些朋友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每次都笑得前仰后合。“老爹要是知道有人说他虐待我，估计会就地自刎谢罪。”
　　虽然这么说，但那次黑魔法防御课之后银发少年的反常早就成为众所周知的事实。脸上出现黑眼圈不算，上课时经常走神，下课更是随时神游。如果不是马尔福家小少爷和其他人看着，估计早就献给走廊上的柱子不少鲜血。
　　终于，当银发少年连续五节课炸掉自己的坩埚之后，恐怖的斯莱特林蛇王发作了。“斯莱特林先生，看来你可能是忘记如何处理基本材料了。晚餐后请到办公室来，我可以提供一，些，余料让你练习一下。”

　　做好思想准备敲开地窖门的杰拉尔德，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找了好几圈也没看到什么能让他处理的余料。“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找到彼得了？”自从那只耗子从双胞胎那里逃走之后，就一直没人再见到它。
　　“你不睡觉在搞什么把戏？”男人的手指抚过对方细长眼睛下暗淡的皮肤。
　　“没”杰拉尔德显得有些心虚的垂下视线看着地板，面颊泛着些许的淡红。“只是最近有点睡不好”
　　斯内普也没多说什么。他很清楚对方失常的原因，绝对是那个愚蠢的狼人放出来的博格特。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事先准备的宁神剂放到对方手里，指了指卧室方向。“我还有工作。”
　　“……嗯”杰拉尔德看着手中的玻璃瓶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微笑着走向办公室最里侧那扇通往私人空间的木门。

　　杰瑞失眠的原因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