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Veritaserum(吐真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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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的暑假，蜘蛛尾巷的门再次被敲开。斯内普把着门框，无奈的看着背着大包小裹的白头发傻瓜。“你又要干什么？”
“老大，你这里够不够住一个人？”萨拉雷吉也没拐弯抹角，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行李。“兄弟现在是无家可归了。”看到对方不高兴的沉下脸，银发少年解释说；“那地方是丁尼生先生的，我让人家撵出来了”
“如果我拒绝呢？”虽然对方的理由可以算是无懈可击，但没人能保证这个白头发傻瓜是不是在说谎。
“……OK，你家你说了算。”萨拉雷吉看着对方垮下肩膀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放在地上的背包拎起，转身就走。
斯内普没想到这个平时总是死缠烂打的人今天这么干脆。他急忙抓住对方的胳膊。“你要上哪去？”
“睡公园啦！”萨拉雷吉没好气的甩开对方的手。“还是你觉得我有钱租房子或者是住旅馆？”
斯内普恨死了这些从小养尊处优的阔少爷。那个格兰芬多也真够狠，把这个没尝过人间饥苦的笨蛋就这么扔出来，真是不管他死活了。再次看了看堆在门口的行李，斯内普在心里咒骂面前的白头发傻瓜——不知道什么东西拿了一大堆，就不知道带钱出来。
“你真不怕冻死……进来”怎么也不能让室友真的去睡公园，斯内普只好把门全部打开让这个不速之客进来。
把萨拉雷吉带到以前父母的房间，屋子的主人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不许乱翻东西。我在实验室的时候也不许闹我。”
“行了，老大。你陪你那坩埚小姐的时候，我可是连个屁都没放过。”萨拉雷吉把自己的五，六个旅行箱搬进房间之后，不耐烦地打断室友的唠叨。他脱掉外衣爬上床一头倒下。“老大，你忙去吧。我先睡会。”
被客人从自己家的房间赶出来，斯内普并没有感到不自在。至少，那个白头发傻瓜睡着的时候最无害。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少年再次投入制作魔药者们深奥的学问里。等他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墙上的钟已经指着晚上7点。有点疲惫的走出房间，斯内普发现客厅的灯亮着。来到正厅，他看见今天一早住进来的人趴在饭桌上正在写什么东西。
“——嗨，完事了？”萨拉雷吉感觉到视线，抬起头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少了一眼桌子上的餐具，斯内普诡异的看着银发少年。“你饿了？”这个平常不逼着什么，都不往嘴里放的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啊？”萨拉雷吉看着室友的眼睛大了一圈。“我早就习惯了。倒是你，整整一天窝起来不饿吗？”
边说，银发少年走进厨房。不一会，手端一个冒着蒸气的锅回来。他把锅放在桌子上，盛了一大盘子土豆炖牛肉放在餐桌的空位前方。“哎，老大，干什么呢？过来吃饭”
斯内普再次觉得自己对萨拉雷吉的认识并不是很深。他来到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的晚餐。据他的推测，使用材料是土豆，胡萝卜，青椒和某种肉类。好吧，得承认这些东西都是自己亲手买回来的，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味觉用麻痹两个字来形容都觉得不够。他弄出来的东西不会死人吗？
看着对面期待的目光，斯内普横下心舀一勺土豆和汤含进嘴里。“…………不错。就是有点咸”
“哼哼，惊讶吧？瞅你刚才那个吞毒药的模样。”萨拉雷吉恶作剧成功似的得意笑容，在看见对方新盛一盘放在自己面前之后变得扭曲。“老大，我吃不了。”
“从不想吃变成吃不了。我的承认你有进步，斯莱特林先生。不过我也明白你只是不想吃。”斯内普完全无视对方的抗议，冷冷的盯着萨拉雷吉直到他认命的把一块胡萝卜放进嘴里嚼。“我很惊讶你做得出来人类能吃的东西”
“别提了！一开始，老爹和汤姆……丁尼生先生每次都是一边吐一边吃。”想起以前的惨状，萨拉雷吉呵呵直笑。
“那你学做饭干什么？”
“交流”银发少年垂下眼睛看着盘子里色香俱全的菜肴。“我小时候一直不爱说话。老爹什么事都带着我，有工夫就和我唠嗑。做饭是希望我能找着爱吃的东西。”
“你毛病可真不少”看着对面淡淡地看着餐盘的人，斯内普直觉的感觉这个话题不应该深谈。
萨拉雷吉因为必须打扫面前的食物，斯内普因为天生话少，晚餐时间在比较寂静的情况下进行。两个比同龄人成熟的少年并没有感到不自在。晚饭过后，萨拉雷吉依旧坐在餐桌前面写着东西。斯内普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对方难得一见的专著神色。
“写什么呢？”走到室友身边，斯内普满脸黑线的看着对方手边那一张张鬼画符。
“别人要的东西”萨拉雷吉把散落在四周的羊皮纸拢到面前，然后拿出魔杖在纸堆上敲了一下。
马上，餐桌上的小山自动卷成一条淡黄色的蛇。长物在桌子上盘起身子，冲着屋子的主人微微张开的嘴，吐出嘶嘶的声音。斯内普抬手摸了摸蛇的头部，感觉到的是纸张的触感。“它再说什么？”
“念书”银发少年一边抽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涂鸦，一边回答说。
萨拉雷吉的回答，让斯内普确定这些东西是要给哪个“别人”的。至今为止，他认识的会说蛇佬腔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自己的朋友，一个是将来自己的主人。看着面前摇头摆尾滔滔不绝的纸蛇，斯内普开口问了一句。“萨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要加入食死徒。”
“老大，那你又是为什么？”萨拉雷吉一挥手，桌子上的蛇又变会平凡的羊皮纸。他停下笔，拄着下巴微笑的看着对方神色中的犹豫。“只套我的话很不公平噢。”
斯内普无奈的看着面前笑得得意的人。这个白头发傻瓜才是在套话吧？他拉过椅子在萨拉雷吉面前坐下。“黑魔法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但是因为大多数人肤浅的认知，让我很难接触到这部分知识。而食死徒们并不排斥它。”
冠冕堂皇的理由，斯内普心想。学习黑魔法，只是一个手段。加入食死徒，也不是最终的目的。有些话，只能藏在心里——为了明知没有必要的自尊。追随黑魔王能让自己得到力量和权力。这样，就没必要让这个白头发傻瓜总像母鸡一样挡在自己面前。
由西里斯•没有大脑•布莱克引起的那场混乱，把萨拉雷吉惹毛了，也把斯内普惹毛了。只因为几个小小的口子，白头发傻瓜就能闹得天翻地覆不算。为了制造老疯子控制不了的情况，竟敢让自己去坐牢。回忆魔法省发表判决之前，担心老疯子和愚蠢的波特会不会就这样把一个斯莱特林永远锁在阿兹卡班。那几天提心吊胆的日子，现在想起来依然让斯内普浑身都不自在。
萨拉雷吉的报复不择手段，这点自己并不反对。但是，必须是建立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基础上。斯内普再次确定自己受够了成天得替室友担心他的人身安慰。这次是进阿兹卡班，谁知道下次白头发傻瓜又会想出什么馊点子来把自己摆到枪口上——
“！！你干什么！”忽然发现一双绿色的眼睛对着自己，把头往后挪才发现萨拉雷吉的脸几乎贴在自己脸上。
“我还问你干什么呢”银发少年退回自己的座位把精神放在手里的羊皮纸上。“话说一半就开始发呆，我还以为你什么时候学会睁着眼睛睡觉了。”
“该死的斯莱特林，你不会不打扰别人思考吗！”斯内普有点气急败坏。
“哎，我可一声都没出。而且我才不到十七，现在死太早点。”萨拉雷吉瞄了一眼旁边显得发黑的面孔，嘿嘿的怪笑。“老大，没上过床就去拜见老祖宗有点太亏了吧？”
“以后你因为性犯罪被抓起来的时候千万边说我是你的朋友。”斯内普觉得那张天使脸上的猥亵笑容非常非常碍眼。“回答我的问题”
“切，无聊的家伙。……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嘛。原因很多，你要听哪个？”银发少年咕哝一句，被冰冷的目光全身上下扫射了一遍。感觉到对方的怒气，萨拉雷吉无聊的撇了撇嘴之后回问。
“……萨拉雷吉•斯莱特林”回答他的声音里饱含着阵阵冷意。
“我挨个说行了吧”银发少年翻了翻白眼，在心里问候对方三代以内的直系亲属。“因为我没有实力保持中立老疯子当婊 子还死也要立牌坊的德行太恶心他更偏向头盖骨里长肌肉的狮子我不相信自己能与没脑子的人和平相处更不相信波特他们不会暗地里下绊子更何况为了看不见摸不着就算赢了也顶多捞个不值三纳特的梅林勋章当纪念的狗屁正义玩命不值得，明白了？”
能跟你说黑魔王拿你的命要挟我吗？死要面子，无比自卑的蝙蝠。老子他妈的瞎了眼才会栽在你手里，干赔本的买卖还得打肿脸充胖子，萨拉雷吉心里咒骂。有些话，说不出口——为了一厢情愿的爱情。
斯内普再次见识到白头发傻瓜比死鸭子还硬的嘴。要不是跟他相处六年，真会被他就这么忽悠过去。垂下眼暗自压下怒火，未来的双重间谍面无表情的离开客厅表示晚餐后的对话事件结束。
两周之后，依旧是晚餐时间，斯内普不动声色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喝下他加了料的玉米浓汤。估计吐真剂充分被吸收之后，平时严格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人破天荒地开口说“萨拉”
“嗯？”萨拉雷吉塞了一口土豆在嘴里嚼，回答的声音显得模糊。
“为什么要加入食死徒？”
“……我喜欢你嘛，当然跟着你”银发少年用水冲下嘴里的东西，毫不犹豫的回答。半晌没有回应，抬眼发现对面的人像忽然停止运转的机器一样以一个十分奇怪的表情定在那里。萨拉雷吉平静的看着室友，逐渐他的嘴角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变成拍桌子大笑。“啊哈哈哈……老大，你——你太不禁骗了。摄魂取念对我都无效你……呵呵，以为吐真剂能比它强多少？哈哈哈——啊啊！”
肆无忌惮的笑声最后变成一声惨叫。斯内普把手边媲美砖头的书毫不留情的砸向对面的疯子之后，脸色铁青的快步离开客厅，只留下萨拉雷吉抱着脑袋趴在桌子上呻吟。
“奶奶的，死蝙蝠。”等超级低气压完全远离之后，银发少年慢慢爬起来按着发晕的额头。“敢给老子下药……操，什么破玩意”
第二天早上……正确地说是中午，斯内普把房门敲得震天响。“起床！”该死的白头发傻瓜，都几点了还在睡！白费了两人份的早餐。
“老大……你能不能小声点”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条缝让里面的人把脑袋探出来。
萨拉雷吉把斯内普着实吓了一跳。平时白净不失血色的脸现在是白里透青。头发一绺一绺的像乱草，细长的眼睛里净是血丝，眼眶也黑了一大圈。有气无力的靠在门板上，说话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唔——”来不及等室友说什么，萨拉雷吉干呕一声就一把推开他冲进卫生间。实际上经过昨天整晚的折腾，胃里早已经没有固体供银发少年吐出来。
斯内普把企图任由自己淹死在坐便器里的人拖起来，听着他在耳朵边吐出来的让人心烦，有气无力的哼哼声。“你又出什么毛病了？”
“还不是怨你！……狗屎”稍微大声一点，萨拉雷吉就被自己的声音震得脑子嗡嗡直响，感觉好像有人抡圆了锤子往头上砸。“老大，你确定昨天晚上下的是吐真剂，不是史彼立塔斯？”
“不要说我听不懂的语言。”斯内普早已习惯对方冷不丁冒出来的陌生词汇。现在他更担心的是萨拉雷吉半死不活的健康问题。
“烈酒”萨拉雷吉揉着额角叹气，宿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让人感到可以忍受。“老子当年灌他妈的一瓶伏特加都没醉成这个奶奶样。”
“我非常想知道你所说的‘当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斯内普因为对方的话脸绷得死紧。他完全能想象到是谁让自己的室友有如此独特的经验。如果说萨拉雷吉是疯子，那么遗传绝对来自他那个流氓作风的父亲。
把软趴趴的人扶到床上，看着那张皱着眉头，略微浮肿的脸，斯内普尽量放轻声音说“先别睡”然后快步走出房间。
等屋子的主人拿着水瓶回来，看见萨拉雷吉侧过身子把被拉到脑袋顶上。估计是头疼得不想见光。拍了拍把身子倦成一团的人。 “萨拉，起来喝水”
窝在床上的萨拉雷吉应声慢慢爬起来，就着对方的手把一大杯水一口气喝光。感觉着不热不凉的水温润了热辣辣的肠胃，银发少年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老大，你可真会照顾醉鬼”
醉鬼两个字刺激了斯内普的神经，勾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曾经霸占着这里一切的，不配称为人的生物从来都是用咆哮命令自己。把所有不如意都推到母亲身上，只会用酒精麻痹精神之后为所欲为的懦夫。瞬间仿佛又回到那段灰暗的日子里，仿佛又闻到那个生物阵阵令人作呕的气味。
“哎，我还没咽气呢。不要当我不在。”萨拉雷吉冰凉的手轻轻拍在斯内普脸上打断他的呆愣。“有什么事拿出来，一个人藏着掖着多不够哥们意思”
“只是些无聊的东西”那个生物的记忆不值得怀念。
“无聊的东西，就不要念念不忘的揣在怀里。喜欢的东西，藏起来一个人欣赏就好。”躺着的人浑浊的绿眼里出现一丝清亮，直望着床边神色不怎么好的室友。“讨厌的，为什么不试着分享？送出去一份，你背的就少一份。”
抬起手攥成拳头，轻轻打在斯内普前胸上。萨拉雷吉露出一个十分有男子汉气概的笑容。“能同甘共苦才是真正的朋友。”
“吐真剂把你的脑袋腐蚀了吗？少学格兰芬多令人恶心的说法”斯内普伸手盖住那双让他心神不宁的眼睛。与听起来像是不悦的沉声相反，平时总是扳着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欣慰笑容。“现在，睡觉！少操没用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Veritaserum(吐真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