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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那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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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们都还只是简单的孩子,过着简单的生活,却又不平凡,我们为自己的梦想努力着,我们面临着即将到来的离别。
上午六点林小末早早地就起床了,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还是应该有一个好的印象,梳洗完换好校服也才六点二十,看了看时间还早就顺便给自己做了个早餐,只是这个时间家人都还没有醒,就悄悄地去了厨房准备煮一碗面。时间上午六点三十三,坐在餐桌前吃着面,一边还想着有什么东西没有收的,一边拿着手机看着早间新闻,点进和自己有关的【各地高三、初三学生开始返校学习】,不过有一条新闻一下吸引了她的注意【由于各地相继开学,许多不法分子也开始出来为非作歹,请家长学生们注意!】
六点四十分,睡眼惺忪的支花女士慢悠慢悠地出来,手还时不时地捏一捏自己的救生圈、再搓了搓脸,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怎么那么吵,不知道你弟还在睡觉啊,睡不好怎么办”
“哦,我马上吃完走了”
“赶紧走吧,对了,还有钱没有,没有喊你爹给你,小声点我继续睡了啊”还是高估自己能早起的一枝花女士果断放弃回去睡了。
反正也是常态了,早已习惯她这样的林小末默默吃完就回房间去拿着自己的提前几天就收拾好的行李再背上书包准备走,等换好鞋出了门以后才拿手机发消息“爸,这学期生活费记得给我一下,谢谢,你转给我吧,我先要走了”
六点五十,还处于冬春交际时节的天还不算大亮,略显暗沉的天加上不时吹来的风让林小末暂时停住了脚步,而后不禁蜷缩了自己的身子想让自己完全埋进衣服里面,把拖着行李箱的手也用袖子抱住再拉杆走,只有这种时候林小末才会感叹宽大校服的好处,小区里面少有几家人开了灯,街上基本没什么人,但是走到小区卖早餐的摊子已经摆好了,摊上的阿姨好像早就准备好了,此刻只是不断地搓着手对着哈气好让自己感受不到寒风带来的难受,也转移了自己一个人面对凌晨时的孤寂。林小末总是见不得这样的场景的,上前买了杯豆浆顺便简单和阿姨聊了聊才走去车站。
七点整,或许是因为新的一个学期好运才刚刚开始,也可能是几个月的假期积攒了足够多的运气从出门这一天开始,所以刚到公交车站的她马上就等来了自己的那辆车。虽说街道上没那么多人,但是公交车上是真的人满为患了,硬生生挤上车的林小末只能站在车门前的小角落里,早上的公交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但多半还是因为都没怎么睡醒,所以车上基本没什么人说话,很挤但是又很安静的公交车,想想还是很诡异的一个画面。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每一站上上下下的人直接把她挤进车尾在人群间站着,上面的扶手就她这种一米五几的小矮个也够不着,周围都是人把座位上的把手都抓满了,只能紧紧抓住自己的行李箱,双脚分开站立与肩同宽保持平衡,才能勉强保证自己不会摔倒,十几站的路程一路站着抓不住扶手怎样都难免与旁边的人磕磕碰碰。
站在她旁边的这个人,与她一样穿着城南中学的校服,虽然都还只是高中生但这时候的男孩子都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在南方站在人群中一米八几的个子属实是身份显眼的,他戴着的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更增加了一份魅力吧。有私心是遇上他也坐这辆公交车开始的,跟着他下车在他之后也去校门口卖糯米饭的摊贩那买了一份,再悄悄地在他后面走着进了学校看着他进了班级,装作路过的样子从他们班前经过几时自己的班级在教学楼的另一头也每天孜孜不倦地在早晨做着这件事,无意中从同班同学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高一六班,陈雩。在学校总看见各种女生去看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普通的样子肯定不会被发现,为了和他一辆公交一起进学校每天特地早了半小时起床,在车站向来的车辆里张望着是否有他的身影再上车,跟着他一直持续到高三住校,同样的校服开始时让她开心不已,庆幸每天这样没有被发现,也难过他不论怎样,回头都不会看见她。
【叮!城南中学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费劲拖着行李箱下了车的林小末忍不住抱怨着人多,等她好不容易挤下车陈雩早就下车还马上就进了学校,【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声才拉回了她的想法,只好掏出手机看有什么。七点三十她拿出手机确认消息后,又揣好手机拖着手里28寸的大箱子往寝室楼走去,要说学校除了寝室阴森以外的另一缺点就是去寝室楼的路是两个很陡的坡路,爬过这两个坡还需要自己把箱子抬上四楼,终于到寝室的时候人已经虚脱得感觉去了半条命一样,室友都已经去了教室,她本来也应该早一天晚上来学校的。
七点四十五,顾不上还没收拾的床位马上就要迟到就放下行李箱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七点五十九踩着铃声进了教室,老师已经在讲台准备好,大概是因为开学第一天所以并没有说什么只让她赶紧回座位上就开始上课了;高三的课程和前两个年级不同全是以复习做题为主没有新课本新内容。一早上下来,一节课一张卷子让同学们都是叫苦连篇,甚至还有一科一张卷子为作业。
【叮——】下课的铃声终于敲响,同桌马上就凑过来道“小末,中午吃啥啊,好久没回学校都有点怀恋食堂的黑暗料理了”
林小末还在记录着今天的作业,写完才回“好啊,我也好久没吃食堂了,不知道这么久食堂大厨又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菜”
“那你搞快点啊,去晚了黑暗料理都没了”袁媛白眼都快翻到脑袋后面了也不见林小末动一下。
林小末总是有这样一种神奇的能力别人怎么催她,她都依然不慌不慢做完自己的事才会理身旁人,仿佛这世界也只有她一个人似的;袁媛总是说她要不怕她最后去没吃的饿死也懒得管她。林小末放下笔收拾了下桌面,“诶哟,小媛儿,不要着急嘛,我拿个饭卡就走啊”
十二点,磨磨蹭蹭的林小末被同桌袁媛拖着终于到了食堂的时候,食堂人已经少了很多。
“本来十一点半就下课了,被你拖拖拉拉磨到了十二点,看吧,好咯,菜都没剩多少了”
“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去打饭吧”
等坐下吃饭的时候又过了十分钟,“我说你真的是,你以前没这拖延症的毛病啊,怎么从上学期开始就这样了,说!是不是高二那个暑假你做了什么。”
“快吃吧你,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我还说你以前明明文文静静的小姑娘,怎么上学期开始就这么大大咧咧急性子起来了”林小末说着还忍不住撇了一眼对面这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是说过了吗,我遇到我男神是他改变了我”花痴的样子让人看着忍不住大笑,“笑什么笑,不是我说他真的超级帅,可惜比我们大,但是超级暖,超级好看,真的,完全掩盖了那一丝丝的不足,我真的可以了,你这个感情呆瓜是根本不懂我们的唔—”
“知道啦,你男神超级帅超级好快吃吧,吃好了我还要回去收拾我的床铺和行李”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林小末才刚收好自己的行李,换好新的床单被套累得瘫在床上准备稍微休息一下,没想到就得马上起了也只好拿着接好水的水杯和袁媛一起去教室了。
一中午没有休息过的林小末听着课,像是听催眠曲一样的,摇摇欲坠、东倒西歪、强打精神、放弃趴倒,一下午的课就在这种状态下度过,再醒来时是晚上六点奇怪同桌怎么没有喊自己才发现最后一节体育课应该是去操场看隔壁班班草打篮球了吧。挣扎着终于起来身才发现自己睡得口水滴答的,“啧,肯定被袁媛照下来了”任命地擦了擦嘴角还残留的口水丝准备去找袁媛一起去吃饭了。
六点天还不算全黑但也不算很亮只有些许昏暗,顶着这一脸睡眼朦胧的样子出了教室,不知是刚睡醒还没缓过神还是怎样,她只看见前面走过一个还穿着虽然有学校名字但又不是自己身上这件的样子的校服模样的人从四楼走了下来,等再回过神来那人竟早以不见,只当自己是出现了幻觉的她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下,便还是往操场走去了。
她到的时候那个男生刚打完球,只有袁媛一个人一脸花痴地站在那“怎么还在看呢人都走远了,你个小花痴,吃饭去了”
“来了来了,等我下啊——”
高三高三,是一个充斥着学习的压抑、沉重的压力负担和对未来一无所知的痛苦。林小末一直很庆幸自己不是第三种情况,最起码她有对未来慢慢的憧憬,她一点也不记恨弟弟的到来分走了那份微弱的爱,相反她很爱自己的弟弟,当她十岁那年看见这小团子对她笑的那一下,就对自己发誓一定会好好的爱他保护他,她回悄悄给弟弟买许多玩具,只要是他喜欢的想要的过几天家里就会出现,她会宠溺地说他小笨蛋,每天回家听见那声甜甜的【姐姐】感觉也都值得了;不过林小源可能从出生就拥有太多的爱了,上帝有点看不过眼了,所以就是去年那个暑假,7月22日平时身体很好的林小源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大病,妈妈急忙带他去了医院,本来情况控制得很好,7月25日出院那天只有妈妈在,等她办完手续回来的时候,病床上已经空无一人甚至护士都已经换好了新的床单被套,发疯似的找了又找,动用所有关系还是没有一丝行踪,认了,从此家里少了一个人,从此她再也没有弟弟了。她一直自责如果那天她早一点,哪怕早那么十分钟到,也许一切会不一样。所以,她答应自己一定要成为一名警察,靠自己去找到自己的弟弟,更可以去解救更多更多的人。
人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家人的离去,全家人都置口不提,所以这一年她开始住校,家里那一幕幕总会想起小源,本来她也应该早一天来学校的,不过妈妈第一次提出要她陪自己一天,她很久没看见她这样哭得撕心裂肺了。
就像现在躺在寝室的床上,按理说累了一天应该马上就能睡着的,但是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面对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便会开始思念。所以说关于想你这件事,躲得过喧嚣嘈杂的狂欢,躲不过四下无人的孤寂。
十二点整,也可能是睡了一下午,实在睡不着的林小末准备起身去个厕所,耳边已经有室友们睡着后深重的呼吸声,不敢太大声也不便开灯,只能拿着手机靠着手机微弱的亮度慢慢走出小心的关上门,走廊上暗黄的灯光总是营造着一种恐怖的氛围,如果不是给校长反应过这个,估计这灯还会经常坏,幸好放假有人修过。厕所在走廊尽头,走到后左手边是卫生间右手边是浴室,一般情况这种时候应该不会有人还在洗澡的,但是想了想应该有人来晚了收拾东西比较晚才回拖到现在吧,所以也没想那么多就往左手边走去,等解决完出来时,看见走廊上站着个人,有一点像下午在教学楼见到的那人,那人好像是在说着什么不过她一向非礼勿听的,所以快步走回了寝室。
十二点三十,还是睡不着的林小末,想强迫自己睡觉,但室友一个接一个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磨牙声,扰得她打乱了心思,甚至连寝室楼后面的后山中的猫也像欢迎她们回来一样的不停的叫着;却好像在这些杂七杂八的声音中貌似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本来没什么但过一会,她开始哭了起来,哭得之凄惨感觉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了一样。
凌晨一点整,这人已经断断续续的哭了半小时了,本来熟睡的室友们的一个个地被吵醒了,嘴里多是骂骂咧咧的声音。走廊不断传来开门声与叫骂声。一号床的林小末离门最近,室友们多不耐烦着被吵醒自己的美梦,都让她开门去探探情况,睡上铺的袁媛也起身下来准备和她一起出去看看,嘴里还说着“姐妹们,等我去看看是哪个小杂皮,骂她一顿太讨人厌了,大晚上的”
推开门,只见走廊里不断地走出人来,甚至还有人大声叫喊着骂了那人一通,不过好像并不怎么管用,人越来越多整栋寝室楼突然间灯火通明,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连楼下的已经年老的宿管阿姨都被吵醒。
“闹什么闹,再不睡觉明天全部处分了!”火气正足的阿姨对着楼上说着,而后又气愤地走向宿舍楼后面去看清情况。
本来吵闹的学生们,听见声音也只能悻悻地回了寝室,不过不一会又安静了下来,林小末这才安心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