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大脑当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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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云自熟睡中惊醒，一阵莫名的心悸。
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祁默因的腿上，进入了梦乡。
境域中不见白天黑夜，她竟不知道现在是何时，在这片虚空之中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捉摸不定，她神思缥缈，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推动着，走向了某个未知的结局。
“睡不着么？”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额头，少年的声音带着些刚刚睡醒的沙哑。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坐起身。
“辰时，还有两天便到了公审之日。”
“小师妹走了多久？”她一阵恍惚。
“刚刚半日而已。”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头痛欲裂。
“你太累了，应当好好睡一觉。”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着她的头皮，助她放松紧张的精神。
陆听云确实困到不行，眼皮如同挂上了铅坠。然而一闭眼便袭来的噩梦不停折磨着她的神经，她宁愿强撑也不愿去接受这种恐惧感。
她梦见了飞岚，昔日平和安宁的景象在梦境里如同被镀上了一层血色，熟悉的面孔变得陌生，每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表情都在这种血色里变得狰狞而扭曲。那情景太过逼真，她几乎已经忆不起往事，徒留一片恐慌盘旋在脑海。
她几乎感觉自己在梦里入了魔。
奇怪，她的神经，怎么会变得这么虚弱......
陆听云几乎不敢回想那个梦，她如同一个陶工一样握着自己的思绪，生怕一道细微的缝隙都能让她跌入深渊。
那种扭曲，她竟会觉得诱人......
“别怕，我在这里。”温柔的声音自耳边响起，祁默因将她搂在怀里。
她本应该挣脱的，可此时此刻，她满心疲惫，竟也有些贪恋那一丝温暖，于是悄悄停止了反抗。所幸光线昏暗，掩盖住她泛红的耳廓。
“公审的流程是什么？”她闷闷地问着。
“宣读罪状，展示证据，最后由众人决定施加什么惩罚。”祁默因不急不缓的声音令她安心了许多，“不过人多口杂，难免有人怀有私心，为了防止不公平的情况发生，将会由一名众人都信服的人担任主持。”
“夏宗主？”
“不，比他的声望还要高一些。”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似乎是已经猜到将由谁来审判。
“你认识他？”
“杀了我母亲的人，自然是认识的。”少年冷漠地垂下睫毛，“他便是傅晅。”
陆听云惊讶地直起身，尚且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内容。
书里对于他母亲的死，一笔带过，只说了是被某正派人士误杀，却没想到这个正派人士的地位如此之高。
傅暄，为修真界正道之首，一出场修为便已至大乘后期，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在全书没露过几次面，却活在传说之中。
可是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杀了他母亲？
“那你……”她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自然也想杀了他。”祁默因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等一下，信息量有点太多了……
“可是你……”陆听云的脑子有点乱糟糟的，“你打算在公审的时候杀了他？”
“想过，但是不可以，”少年轻抚她的脸颊，“这样只会让你陷入众矢之的。”
“我会在结束这一切之后，再找机会杀了他。”手指停在她的下颌处，“在那之前，我会先保证你的安全。”
怎么回事？陆听云懵了，升级主线还没走完呢怎么突然就要打boss？
“可是你现在功力根本不及他，和他对上只会有生命危险。”刚一说完，她便觉得这话好像有些轻视他似的，急忙补充道，“我是说，等你功力增长之后，再去挑战也不迟。”
“我知道你怕我受伤，”少年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可我已经等了太久。我每天听着他的名字，如此道貌岸然，没有人相信他曾经做了那么一件事。
“阿云，没有人相信我，我只能将这件事埋在心里，埋了十几年。
“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修炼，每提升一次修为我都会想起他杀了我的母亲，这件事在我的心里已经化成了一个执念。
“有些时候，连我自己都对那种仇恨的感觉感到害怕。它在我心里生长了太久，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我被它捆住了。
“现在，我更要尽早结束这一切。”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陆听云感受着他温热的掌心，呼吸一滞，一个念头在脑海逐渐成型。
“我相信你。”她缓缓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
祁默因的动作顿住。
“如果你一定要现在去报仇，就把玄玉拿走吧，不要就这么去面对他。”陆听云头一次将这件事说得如此诚恳，无关乎剧情，仅仅只是想帮一帮眼前这个人。
“不……”少年喃喃道。
“你听我说，”她坚定地看过去，“玄玉在我身体里呆了这么多年，早已经今非昔比。你将它取出，就可以有与傅暄一战的功力了。”
“你为什么总是要为我考虑……”少年声音低沉，仿佛在呓语。
“不，不是你想得那样。”陆听云深觉他又误会了，不由得大窘，“之前在飞云涧，你不是也救了我么？而且你只需要将玄玉取出，便会大大提高胜算，你又何必非要去做那些胜算渺茫的事……”
她的声音猛地被截住。
温软的触感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摩挲。
“嘘，别出声……”少年微微分开，含混不清的说了一句，尔后又吻了上去。
两人气息交融，陆听云震惊到静止，之前未说完的话在喉咙处盘桓一圈，化作了一声轻微的——
“呜……”
祁默因身体微微一颤，手掌不由分说地扣上她的后脑，方才轻柔的辗转瞬间变得凶狠，几乎是怎么也满足不了一般，侵略着她口腔中的每一处地方。
暧昧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敲击着陆听云的脑海。
这是……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大脑当机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