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美的单纯》小萱

30、第三十章：荣誉之战 未暝先殇

　　“果然是绝美的身姿，绝美的舞技。不过……”由美子故作可惜的说道。
　　“不过什么？”白石立即接话。果然这是个不可小视的女人。
　　“哦，没什么。我只是听说过一些事情罢了。”由美子不由的看向手冢身边那个无所世事的小小的身影，明明就身怀绝技却满不在乎吗？还是你还在生周助的气，果真是个小孩子吗？
　　“哦？不知是何事？不妨说来大家分享。”白石倒也是毫不退让，难不成他能够找出比千岁的舞更绝的舞蹈吗？
　　“这个只是听说曾经藏春楼里的花魁，不管是文才武略都是堪称一绝呢。”观察着弟弟和越前脸上的变化。除了几个和周助是世交的君王们大概没有人知道手冢身边的这个就是曾经的传奇吧。
　　“可是此人不在说了也没什么用处呀。”一个似乎是无人问津的小国将领说道。还不忘得意的笑了笑。要不然怎么是小国家的人呢？
　　许多抱着看热闹态度的人也同样认为着，毕竟是个人都会知道那个曾经的花魁，可惜见过他的可是少之又少。当事人白石可一下子沉下了脸，因为他知道事实是那个花魁现在就在上座坐着。
　　“谁说他不在？”意外的是说话的竟不是熟知越前的几个君王，而是那个一直在旁观看一切却不说一语的仁王雅治。一只手还撑着额头，似乎微微的有点醉意，但是明显就是装的，谁都知道藏春楼里的一个个主都是能喝的。也许他只是希望以后能够借口说当初只是胡言乱语。
　　“哦？”全场一片哗然，难不成花魁早就成了皇室的宠儿？大家不由的猜测起来究竟谁是那个曾经掠夺无数人芳心的花魁。可是久久都不见有人站出来。
　　其实不是越前不愿意站出来，只是他不想成为全场的焦点而已，因为那样的生活早在离开藏春楼开始就早已不属于自己了。
　　“越前，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真田发话了，一直沉默着的人说着。随即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叫做越前的人。不二也只能很遗憾的微微摇头，果然还是那个不论到那里都无法隐藏自己的人呢。不过正是这样的你要我知道了爱字如何形成的。
　　“不说本王还忘了呢？想当初这个小鬼可是让本王大吃一惊啊。”看到真田都发话了，从来都是光芒四射的迹部当然也插上了话。
　　“那是你一厢情愿。”手冢也不甘示弱。短短的几句话就让这些同在江湖上飘的人知道，这个花魁原来和几个帝王的关系不太一般呐。似乎对于他的过去更加想要了解了。倒是当事人一直没有说话，一杯又一杯的倒着酒。仔细一看眼睛还是闭着的，想想都知道他对这些对话与舆论不在乎的很。
　　不二看了越前许久，他多希望越前起身愿意表演一段才艺，至少在不二的心里龙马早就代表了自己代表了这个国度。可是见越前一直是这样子循环着的动作，不二只好打算圆场：“大家都是来比武的，何必……”
　　“倚楼望柯梦，提笔等你回，心心念念想，痴痴傻傻等，何解几夜梦，问君安可否？天明泪干时，千思晨风送。”放下酒杯，缓缓的说出这首似乎一头雾水的诗。
　　一时间的沉默，这些见过世面的君王当然知道他是在解围，为了盟主解围，不然为何一定要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开口呢？
　　不二震撼了，他是在向自己自己说着他的思念，而他也一直等着自己的开口。这才是真正一直不说话的原因，解围时一点表达思念亦是一点。可是似乎后四句变得就有些奇怪起来。
　　“没想到藏春楼的前任花魁也是个情种呢。”忍足不以为然的说道，作为一个风流才子他当然在第一时间明白了这首诗的外在和内在。
　　“忍足，这只不过是一首应该女人写给男人的相思而已。”迹部倒是对于这个直接发表见解而已，却完全忽略了，越前扭曲的脸和不二一些意味不明的笑。
　　“不是这样的哦，小…迹部。而且相思也不止男人和女人之间传递呢。”依旧用着他一贯的说话方式。只是似乎有一些淡到察觉不到的暗示。
　　“那便请那个猴子山大王的跟班说一下我这首诗的含义。”肯定是报复，一定是迹部刚才一个女人把越前惹怒了。
　　“那在下失礼了。”不着痕迹的拦下了迹部欲要挑衅的话语。“作品乍一看来似乎过于凌乱，并不押韵。但是其实前三句中便就有理可寻，‘柯’，‘想’，‘等’。在我做解释前，我想问在座的各位想念与等待相匹配的花是什么？”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其实不起眼的人，对于他的说辞都抱着十足的兴趣，包括越前。眼神中也有着一丝丝不可思议。
　　大家互相看看没有回答的出，也是啊，平时忙于尔虞我诈的他们哪会有忍足的闲情呢。
　　不过还是会有知道的人的譬如作此诗的龙马，当然还有那个叫做仁王雅治的人：“应该是三色堇和薰衣草吧。”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坐的端正，把刚才所有的轻佻一扫而光。
　　“没错，就是三叶堇和薰衣草。不愧是美人呢。”果然这是本性。接着又继续说道：“而柯想必大家都知道是枝的意思。所以这样一来这三句就有了牵连。”
　　“可是这和这首诗的寓意有何干系？”几等不耐烦的人问道。
　　“务虚着急，听我一一道来。不知道大家是否知道熏衣与三色堇都是宫里妃子所用的珍贵药品，也就说做诗人思念之人必定是一个宫中之人，心心念念，痴痴傻傻又在透露说这个人是可以提供这些药材的人，也就是说地位绝对高于所有人。然而结合整句便可知道，其实作诗之人盼望的是与皇室妃子同等的地位，也就是说他希望那个人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这里迹部做的解释基本无差。”忍足看着被自己解说迷住的迹部，嘴角有上扬了几度。
　　“而重在后半句，也是为何我说越前是多情种的缘故。似乎还是在表达思念之意，但是却不是前一个人。因为这个梦和前一个梦不同，前一个是有指引也就是一直知道的，而后一个却似乎半知半不知的。细细品似乎有一种担忧之意，却也是款款深情。还有一丝迫切见到的意思，兴许比前者更重要呢。但却没有点明千思寄给谁，所以……我猜想必定是谁也放不下。”然后便看向越前：“不知在下理解可有误？”
　　“正是此意，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何会如此快速的将柯，想与思放在一起呢？”越前不解的问道，没有人会在意这几个字吧，毕竟整体一看通常都会认为这只是诗中的寄托思念。
　　“因为在下爱着的人可是像个女人一般喜欢香薰呢。庭院里似乎也有着各式各样的花种，所以对于花语异常的敏感。”明显就是有寓意的说着。迹部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发表什么了，否则是个人都会知道忍足说的是谁了。
　　“嗯，原来如此呢。”仁王雅治一边说着一边微眯起眼睛回味了起来，果然是才艺过人，看来要超过你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呐，越前龙马。“那敢问此诗的名字是？”
　　“不曾想过怎会有？”越前看的出这个仁王是故意的。
　　“那不介意我给它加个名字吧。”不二由美子突然冒出一句话，对于刚才冰帝那个忍足的解析她也不由得震惊了一下，周助我想我知道为何直到现在你都不敢想龙马伸出你的手，不是你无能为了保护他而是你不了解他。
　　“请赐教。”一个拱手。
　　“暝殇。”简单的吐出二字。龙马细细的品了许久，不由的苦笑出来。是啊，暝殇。未暝先殇吗？
　　“多谢赐教，果真是好名字呢，未到日落早逝的模糊的爱吗？果真适合不过呢。”语气中丝丝的透露出一些些的哽咽，是啊，未暝先殇。
　　这一场好好的招待会却变成了一场品诗会，不过自然还是有人会喜欢的，譬如其实立海大的柳生就对那个仁王有着不一样的看法，譬如，有些人的心里又开始了奇怪的变化。或者……很多人喜欢在这种明明充满着诗情画意的情节中选择危险。
　　殿内一切依旧，时不时的可以听到传出的赞美与琴声。一群即将为名誉而战的战士们之间似乎没有硝烟……
　　入夜
　　“小景？”一只狼在迹部的门口唤着迹部的名字。“小景你在吗？”
　　“忍足侑士，想活就不要把本王的名字叫的这么肉麻。”随着那个习以为常的愤怒声，迹部出现在了忍足面前。看样子好像是刚刚沐浴完的样子。迹部微红的脸和一身的香味。照道理来说这应该会让忍足大声叫好，可是忍足总觉得有一种要失去的感觉。走来的路上就有，看到人以后更有。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紧紧的搂着迹部。害怕下一秒这个带给自己光的人就不见了。
　　“忍足，你今天很奇怪。怎么了？”迹部没有像往常一样推开忍足，因为他察觉到那只风流倜傥的狼变的很奇怪，没有暧昧的语调没有放纵自如的暧昧动作，只是简单的拥抱，应该是带着颤抖的拥抱，他在害怕吗？
　　“没事。景吾，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因为被忍足抱着所以迹部不知道他的表情，但是他可以听得出那其中的认真，因为不是小景而是景吾。
　　“说吧，本王能做的到的。”迹部当然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一定可以。”拥抱着迹部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你要是希望本王把话听完，就放开否则本王还没听完你的话就死在你怀里了。”忍足并没有放开，只是稍稍松了松手。迹部没由来的扬起了嘴角。
　　“我不舍得景吾啊。”忍足也带着笑意，顿时气氛缓和。
　　“忍足，本王有没有说过对你的评价？”迹部故作正气的说道，但是忍足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丝丝感动。
　　“没有呢，从来都是我在说景吾在听。”忍足也故作伤心。
　　“那在你说你的事情之前本王先说说对你的评价。”说的同时不自觉地更加靠近忍足。然后贴近他的耳朵：“在本王眼里，你是一个风流的好色之徒，很没品不专一但却是冰帝国最不可或缺的。也是……”突然低下头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道：“也是本王最不可或缺的。”接着红着的脸更红了。忍足对于迹部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和这个突如其来的爱情措手不及，他不知道原来真正染上爱情其实堪称情圣的他也会一瞬间的慌神。
　　“小景说的是真的。”忍足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迹部不做答，因为他很释怀，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什么都交代的感受，似乎是意念告诉他该这么做。
　　“景吾，有你的这句话。我忍足侑士甘愿为你去死。我来的原因和要说的就是好怕失去你呢。”与迹部拉开距离，直视着他的眼眸：“我真的很喜欢你，即使你是王者。”温柔似水的话语，让人甘愿溺死的眼神。
　　“本王的话还没有说完，虽然你痴迷男男女女但是本王却可以看出你内心的细腻，但本王再怎么努力却读不懂你的那份细腻。你的心就如你的眼眸那样深不见底，我虽然偶尔能借助爱和你为我敞开的心扉看到最底层泛起的丝丝涟漪，但是你明白那是模糊的，没有实体的存在，本王是会……害怕的。”我需要一个真真切切的，不是冰帝的你啊，侑士。
　　“早在你看透这一切的时候，你就已经读懂我的心了。我能读懂越前的诗，并不完全是因为对于花语的执着于敏感，是能够体会他内心的那份挣扎于绝望，能够体会不二内心难言的不理解。是能够从自己的角度来以心换心啊。这就是最真实的触感了。没有比这更加诚恳的心了。”指腹在迹部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游走，他是多么喜欢这个温度，喜欢这个触感，也是多么希望他感受到他指腹传递给他的心跳。
　　然后俯下身去用尽他忍足侑士所有真诚所有的真心吻着这个其实很早开始就接受自己的人。不同于上次马车上略带征服意义的吻，这一次的吻很温暖，很小心，很珍惜。至少忍足自己知道他从未用这种小心翼翼的方式吻过其他人。这是代表誓言的深吻，是要记住恋人之间发生的所有的。
　　“感受到了吗？”一吻终了，虽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本王感受到了，你的心。”迹部看着这个完全不同的忍足。
　　“那小景早点休息，看到你没事就不打扰了。我也要早早休息准备明天的比试啊。果然很麻烦呢。”在迹部回答的那一刻他恢复了最初的样子，他知道，迹部知道其实不一样了。
　　看着忍足的背影，迹部突然不自觉的轻唤出：“侑士。”然后便缓缓的关上房门，准备度过这一个他无法忘记的夜晚。坚定方向的夜晚。
　　而那个走往走廊尽头的人嘴角又添上了笑意，小景我听到了，你叫的侑士。果然比想的更动听。
　　他不知道就在迹部关上房门的刹那，忍足的幸福就真的不见了，随着那股奇怪的香味一起不见了。是的，冰帝的王，不见了。